一聽青國人士,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楚寧洛,早有人打聽得楚寧洛是從青國來,這次,難保不是青國同修為楚寧洛出頭,趙殷世纏著他也不是一日兩日。
楚寧洛心中亦暗想:淩楚這人,他並不認識,為何要幫自己?
至於趙殷世,自然不肯被這麼白白打一頓,下課後第一時間就託人進內院探聽關於青國淩楚的訊息。
內院學子們都各自修行,深居簡出,內院又極大,平日裏難能一見,趙殷世能找的也無非相熟那麼幾個人。
託人轉幾道關係,費了好些力氣,都說不曾聽聞內院中有青國淩楚這號人物,問是不是趙殷世搞錯了。
正當他也打算放棄,認為對方有意消遣自己時,倒有個外院弟子,名叫金郴的,得了好處道出線索。
“內院弟子中,應該確實有叫淩楚的,不過此人你未必能動他。”
“他身上諸多寶器,關鍵是與學宮內院小先生、掌刑使謝安關係非同一般。謝安此人,可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此話一出,當即將趙殷世嚇得呆愣住半晌:難怪!難怪那人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在學宮動手,又難怪敢報出身份,毫不顧忌,學宮小先生謝安,有這層關係在,誰還敢起報復心思?
他原本打算將氣撒到楚寧洛,甚至青國其他學子身上,一定要求著自己背後的勢力,叫背後之人用出雷霆手段,方能解了心頭之恨,洗刷屈辱。
如今,這想法已歇了大半。
能叫人八卦的事,總傳得很快,何況這件八卦還和學宮傳奇人物——謝安掛鈎。
僅過去一天,所有人都知道內院淩楚主動出手打了金丹期的丹修趙殷世,而且還放話,青國的人一個也不能欺負。
起初這話隻是對趙殷世說,誰知最後傳著傳著,傳出來個訊息,淩楚給學宮外院所有弟子都放了狠話:不準動青國的人,否則後果自負。
這謠言的第一個受益者,卻是青國公主祁柔薇。
內院每日都有擂台賽,她進內院時甚至隻有周天境中期,內院弟子們不承認她這個“關係戶”,從不與她有什麼交集往來。
外院弟子們又趁著擂台機會,直接將她從內院擠出外院,隻得選一處偏僻的山峰住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進稷下學宮的,有為求真才實學,也有單純來鍍金的,這裏頭人素質就高低不齊,攀高踩低便是常態。
祁柔薇當初進學宮時有多高調,如今一朝跌落外院,境遇叫人唏噓,日日受人奚落不說,有時還會有學子聯合起來欺淩。
也有人看她生得一副好皮囊,攛掇著她不如尋個實力強的修士或可得一庇護,或者乾脆自請脫離學宮,仍舊回青國去。
這位小公主從前是何等心高氣傲,才短短兩月裡就受眾多侮辱,隻不願離開更不願妥協,一定要自己闖出個名堂才罷休,所以學習也越發刻苦。兩月後,也到了周天境後期的境界。
這境界也尚不夠看,祁柔薇行走地還是艱難,直到“青國淩楚”的事傳開,終有學子意識到不對勁了。
祁柔薇,不正好是青國的嫡出公主嗎?
一時又有從前欺負她的學子們,拿出寶器丹藥,又要與她討論功課,又要與她攀交情,隻望祁柔薇不要與他們這些人多計較。
從前小公主孤高自傲,卻不至目無下塵,如今經歷一番起落沉浮,方曉得原來這世間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
她想起祁歡從前當她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公主,如今種種經歷,真叫她心性又多一番磨練,識人斷事也不再像初時那樣幼稚。
故此,祁柔薇麵對這些人的殷勤,沒當回事,旁人與她旁敲側擊,要打聽“青國淩楚”的身份,她也留著心眼,不肯多說。
祁柔薇也曾想,這內院淩楚是否就是她認識的幻師淩楚,她也不好過多查詢,不管如何總算有了立足之地,也就學得更加刻苦。
此事於學宮而言,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學子間私鬥,有專司的糾察隊處理,下去查明瞭相關人員按其輕重,該懲處就懲處,該逐出學宮就逐出學宮。
偏偏此事涉及到小先生謝安,處理起來少不得謹慎些,最後竟有風聲傳到內院。
內院聽得如此,都心道:可是奇事!
你道怎樣?
原來從不敢有人打著小先生的名號如此招搖撞騙的。
此前也不是沒有過先例,自為和小先生有過幾次照麵,就扯起虎皮作威作福起來,結果小先生直接一劍將人劈得灰飛煙滅,連帶著此人身後的家族,也被一樣清理。
也有小先生從一開始就承認過,得他承認的,整個學宮包括內院,僅有兩人,一位是與他並肩齊列,被世人稱為雙璧的執禮司使——蔣岑寧。
另一位,就是以後要接替他學宮掌刑使身份,內院首席弟子的沈宣。
這淩楚,還不曾有人熟悉。
這裏關於“青國淩楚”的謠言甚囂塵上,始作俑者忙著如何哄得煉神尊者,書劍先生瞿清長迴心轉意。
第二日,他就書信一封,利用水信陣盤隔空傳物給柳白,叫他將書信帶給瞿清長。
在第三天,瞿清長叫祁歡去書劍閣見他。
一見麵,一把木劍“當”一聲,釘在祁歡站立的石柱旁。
祁歡雙手合掌,連拍數下:“入石三分,紋絲不動,瞿先生果然是在追求極致的劍道。”
“我看到你書信後就想著立刻見你,但足足忍了三日,因為你嘴太碎了,我想要叫你心猿意馬,忐忑不安一陣,現在看來你完全沒受影響。”
瞿清長背對祁歡,負手而立,頗有高人風範:“祁歡,你的心太雜,本不適合學劍。你在信中與我提到,要為天下,立劍道極韻。”
“連劍道的世界都還沒能看到,就敢誇下海口嗎?”
祁歡在書信中如此寫:先生授我以劍道,我為天下成極韻。
祁歡毫不膽怯,回道:“我胸中丘壑,能藏萬千道韻。先生養劍十年,道韻生髮不知凡幾,劍卻不曾出鞘,可見同樣在等一次極致的道韻。我與先生,出發點是相同的。”
聽的此言,瞿清長迴轉過身,略帶深意地看他一眼:“你沒佩劍,我名下弟子,學劍時都隻用木劍,以後你也用木劍,學成出師方可用靈器。”
不是吧?
這瞿先生實在摳門……
祁歡之前就想著,他沒佩劍,拜了瞿清長做記名弟子學劍,怎麼著都能揀到一把二流品質的靈劍,哪知是把木劍。
祁歡試探問道:“先生,為何不讓弟子們用靈劍?”
瞿清長道:“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他果然又嘴碎地嘟囔一句:“那沒有利器,旁人對我起殺心怎麼辦?”
瞿清長聽得此話,滿頭黑線:“學到出神入化者,沒有利器,也必叫旁人生不出殺心。”
哦!高人說話,實在是有逼格,這句話祁歡默默記在心中,等哪天需要裝逼時拿出來大有用處。
祁歡沒有拆穿瞿清長,他懷疑之所以如此,是書劍先生家底都拿去填補玲瓏山銜環陣的大窟窿了,弟子佩劍也隻好用木的。
他注入靈力,心神合一,將木劍拔出。
瞿清長直接丟給他一隻儲物袋並一枚令牌。上麵是書劍二字,形製與當初齊信春給的鑲金玉牌差不多,唯材質略有不同,是木的,要賣錢還得重新掂量。
罷了……
“這裏頭是你從洞玄境中期到金丹,所需要的全部丹藥,我要你在一個月的時間裏,結出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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