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麵上仍舊是從容的微笑,道:“想知道,那就接我一劍!”
他說著,將琉璃劍立在自己身前,口中高歌吟頌,那是一段氣勢磅礴的詩篇。
“大風沸兮雲薄天,
驅萬乘兮紛來旋。
紛來旋兮沛之宮,
士桓桓兮福攸同。”
音落,祁歡瞧見海麵上空浮現著數以萬計的琉璃劍,每一把劍捲起無數的龍捲,整個海麵頓時驚濤駭浪,大風讓那棵李樹上的花瓣再次飄落。
祁歡定在那裏,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粥粥說,如果想知道他是誰,那就接下一劍。
這一劍,以他現在的能力,自己是接不下的。
“週週,是你回來了,對嗎,這是大風劍歌。”
祁歡的語氣很平靜,他收起青金藤,手中化雨劍掉落在地,忽然以一種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向麵前的人。
他終於認出,這是週週,而非粥粥。
祁歡再次想起和週週見麵是在一個下著大雪的日子,那天淩楚和大皇子劫殺自己,想起週週對沈宣使出的劍招。
他想起週週擴建靈域,想起他幻化出來的池塘和天上人間客棧。
祁歡想起無數個和週週共同學習的瞬間,想起週週讓他一步步從凝神境變成周天境圓滿。
他想起和週週進行過的每一場戰鬥。
想到鳶尾,想到藏匿在青國皇家藏典閣的天生幻瞳何丹舒,想到九安山,想到西行山渺渺洞,當然,記憶最深刻的,是為對抗天劫,週週用出的大風劍歌。
是啊,自己怎麼能夠忘了的……
祁歡眼眶徹底濕潤,清淚從他眼底一顆顆滑落,最後變成嚎啕大哭,一個不滿十六歲的少年,以一種久違的歡喜和激動,撲向淺笑盈盈,看著自己的週週。
週週當然和從前不太一樣,並不以少年人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麵前。
可祁歡相信,也許這三十而立的年齡,纔是週週本來的麵目,如此成熟,如此貴氣逼人,當然也如此叫人安心,彷彿沒有什麼事情是自己搞不定的。
在祁歡撲向週週的一瞬間,驚濤駭浪的大海瞬時戛然而止,所有的風都止住,週週擁抱住了這個他幾乎看著長大的少年。
大風劍歌不再蓄力,世界安靜,隻剩下祁歡眼淚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祁歡的身量已到週週肩膀處,早就獨當一麵的人,習慣自己麵對一切的少年,還是啞著聲音,道:“你從華陽山消失,靈域變成黑色荒原,我在裏麵找了你很久。”
“週週,我把你弄丟了。”
海浪中的風卷沒有靈能的牽引,瞬間朝下掉落,無數的海水變成一場大雨落下。
然而此刻,更驚異的一幕出現了:琉璃劍的每一片扇骨重新回到週週身邊,迅速凝聚成一把剔透明凈的大傘。週週握住傘柄,將傘撐在祁歡頭上,瓢潑大雨也剛好傾瀉而下。
祁歡抬頭看雨滴掉落在傘麵,還瞧見了週週笑意盈盈的麵龐。
祁歡想,如果不是學宮的這場考試,也許他真的把週週忘掉,丟了,還好現在他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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