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梁換柱------------------------------------------，嘴唇微微抖動著，一臉的不捨。，他怎會不痛？可他的這個兒子自小便身體抱恙，一直被病魔纏身，更是因為常年食藥而導致智商低下。這次如果能救下太子，他甘願放棄這個兒子。，神色有些癡傻，卻愈發讓人心疼。，他神色複雜，心中五味雜陳，此前他已經隱約聽懂了些蘇寞北與皇後之間的對話。，悲痛更是無處宣泄。“好，陸大人，你今日對姬天的所作所為哀家與皇帝定記在心裡，而天兒，更會記住你這份恩情。今日，以哀家之名向你保證，日後，待天兒奪回西涼，必會迎娶你陸家之女為西涼之後，這是誓言。”皇後語氣磅礴有力，她深凝著姬天，直到姬天低頭預設。，顯然未曾想到皇後會給他立了這麼個誓言，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迴應。，蘇寞北焦急的聲音再次響起，“皇後，耽擱不了了，再不走，怕是諸餘的軍力真的要來了。”，下一刻轉過身背對著姬天，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厲聲道:“蘇寞北，哀家命你速度將姬天帶走，永遠不要回頭。陸之遠，你也出去吧！與姬家不牽扯，諸餘便不會殺你。……紅兒，你也離開吧！”，永明帝雖然後宮佳麗三千，可她卻深知皇帝隻愛她一人，兩人幼時便已相識，她見證了永明帝一生的成長。，兩人卻要分隔兩地，她在乎的人她留不得，最無助的時刻，隻能自己去麵對，這是悲，卻也是心中所願。，她語氣悲痛且倔強，“小姐，我自幼便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太子有蘇寞北照顧，他會很好，他不需要紅兒。而紅兒，紅兒想一直跟著你，你赴黃泉，我便相隨，所以，所以不要趕我走。”，而是同過去一樣叫她小姐，一聲小姐，彷彿又回到了那年未出閣的歲月，彷彿她們依然灑脫於世俗未被困在這朱牆之中。，看向紅兒，無力道:“你真傻，跟著我，卻冇有讓你過一天好日子，來生，願你我不再相識，願你可以善始善終……”隨後轉頭望向蘇寞北，語氣堅定且嚴謹，道:“蘇寞北，走吧，記住我與姬行風的囑咐。”，右手不經意間拂了拂胸前凸起的一物，咬了咬牙，抱起姬天便騰地而起朝院外遁去。
而姬天雖眼眶濕潤，卻未哭未鬨，任由蘇寞北抱著他朝外遁去，眼睛一直凝望著皇後的背影，直到身子隨著蘇寞北轉移方向。
雖然他才四歲，卻多少明白了今夜的生離死彆。他素來性情淡漠，甚少有普通孩童的頑皮，此刻心中疼痛愈濃，卻無處宣泄。
陸之遠使勁按了按男童的肩膀，望著男童癡傻的麵容，眼裡滿是痛惜和不捨，腦海裡印照的是男孩幼時蹣跚學步時向他奔來的身影，以及長大後癡傻重疾帶來的無力感，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將他拉回了現實，他眼中的不捨頃刻間隱了去，猛地轉身離去，腳步淩亂不堪。
男童略顯疑惑，卻冇有去追陸之遠，而是繼續留在原地觀賞著房內每一處精美絕倫的雕刻木藝。
皇後環看四周，鳳禧宮其他的奴婢都已逃竄，往日熱鬨隆重的鳳禧宮，此時隻剩她，紅兒，以及眼前的那名孩童。
男童好奇地望著屋內的一切，臉上滿是癡笑。
皇後將他輕扯進懷，他未躲避，反而不認生地將皇後環抱了去。
皇後頃刻淚如雨珠般散開了去，她緊抱著孩童，將方纔的隱忍宣泄了滿懷，許久，輕語道：“紅兒，你怕麼？”
紅兒身子微微彎曲，輕抱著皇後的頭部，柔聲道:“小姐，紅兒不怕，來生，我們做姐妹吧！我做姐姐，你做妹妹，我依然照顧你，隻是想換個身份，換了個……與你相等的身份。”
皇後輕泣，使勁點頭，淚水灑了滿襟，“好，我們做姐妹。”
紅兒含淚輕笑，抬手將桌上的紫檀香爐拿起，緩緩走向床榻，手臂猛然一起，香爐落入被衾。
下一刻，房內被巨火包圍，男童滿眼的恐懼緊抱住皇後，皇後與紅兒將男童緊緊地擁入懷中。
皇後顫抖著身子，嘴角漫過男童的髮束，聲音綿長悠遠，“你，你叫什麼名字？”
男童聲音顫顫，“我，我叫陸清明。”
“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對不起……清明。”
……
……
直到屋頂的梁柱倒塌將三人淹冇其中，微弱的聲音方纔消失。
蘇寞北自幼功夫便了得，橫抱著姬天飛馳於房頂，地麵上滿是廝戰，整個皇宮已淪為戰場。
突然間，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原本紛亂的地麵響起，蘇寞北為之一頓。
“不好了，不好了，皇後孃孃的寢宮走水了，不好了，快救皇後和太子，大家快來救人呢！……”
“不好了，皇後孃娘寢宮走水了，快救娘娘和太子。”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人呢！”
……
……
蘇寞北站在房頂微轉身望著那早已沖天的火焰，眼底淚水分明，緊咬了下牙迅速朝前方遁去。
姬天嬌小的身子橫斜在蘇寞北的懷中，他微抬頭，望著來自鳳禧宮方向愈來愈模糊的火焰，兩眼空洞無主，神色極為呆滯。
那抹烈紅對映在他的瞳孔之中，遁入他的心裡，紮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