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陳景深中了春毒,若是不與人交合,三小時內便會暴斃。
作為他的未婚妻,我義無反顧衝進房間,被迫承歡了三天三夜救回了陳景深的命。
他清醒後第一件事便是和我結婚,斥資五千萬打造了世紀婚禮。
婚後我們情投意合。
直到三年後,我把懷孕的喜悅分享給他,卻被他扔進男人堆裡,活活被折磨到流產,最後我更是失血過多而亡。
對上我死不瞑目的雙眼,他冷冷地開口。
“當年顏顏隻差三分鐘就能趕到,和我交合,這樣我就能和她在一起,偏偏你不知羞恥,爬上了我的床,害得顏顏被仇人抓住侮辱,染上艾滋早早去世。”
“今天這都是你的報應!”
可他不知道的是,假千金的艾滋病早在五年前就有了。
我不甘地嚥下最後一口氣,再一睜眼,我回到了陳景深中情毒的那天。
1、
“嗯...哈好熱。”
屋內的喘息落進我的耳朵,我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像被燙傷一樣,猛地收了回來。
上一世的身體被貫穿的痛彷彿還殘留在骨髓裡,我轉身就要離開,門卻突然開啟,陳景深雙目赤紅地抓住我的胳膊。
“寧非瑜!既然你這輩子還要不知廉恥地爬我的床,害顏顏被人侮辱。”
“那我也讓你嘗一嘗這種滋味!”
我渾身一僵,立刻明白陳景深也重生了,才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陳景深扯走了好幾米,我猛地甩開他的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彆自作多情,我寧願救路邊一條狗也不願意救你這個畜牲。”
陳景深踉蹌了幾步,春毒燒得他渾身滾燙,力氣也冇了大半,才讓我輕易地甩開,但我冇想到他腦子也被燒壞了,固執地開口。
“你一定想這天想了很久吧?欲擒故縱一點意思都冇有,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日記本裡全是我的名字。”
“寧非瑜,你真下賤。”
我心裡騰起的怒火噗地被澆滅,一股恥辱感從腳底升起,逼紅了眼眶。
我咬著唇,死死看著努力保持清醒的陳景深,好幾次張嘴想反駁,卻始終無法否認他說的事實,早在被認回寧家的那天,我就喜歡上了他。
喜歡那個在認親宴上替我解圍的陳景深。
“寧家的千金,就算有千萬般不好,也比你們強。”
喜歡在我因為被保姆嫌棄粗俗而躲在牆角抱膝哭泣時,輕柔擦去我眼淚的陳景深
“非瑜,你被拐後能好好把自己養大,已經很了不起了,為自己驕傲好嗎?”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天之驕子,心臟一顫,從那天之後,我的日記本裡全是陳景深,原本我以為自己和他是雲泥之彆,不可能有機會在一起。
但爸爸卻告訴我,寧家和陳家定下了娃娃親,現在真千金的我被找到,陳景深的未婚妻,自然變成了我。
那晚我抱著日記本喜極而泣,以為是上天對我的垂憐,讓我能靠近心中的月光。
所以纔在知道陳景深中了春毒之後,不顧醫生的阻攔,獻出自己為他解毒。
“寧小姐,春毒會讓人失去理智,在床事上凶狠殘暴,更是要三天三夜才能完全解毒,您是初次,很可能撐不下去。”
爸爸也發話。
“陳景深想要什麼女人冇有,你非要上趕著去嗎?”
我偷偷在心底反駁。
“不一樣的,他這樣溫柔美好的人,不能沾上一點汙漬。”
上輩子我替陳景深解完毒後,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在ICU裡躺了足足一週,才轉好。
那時他清醒之後眼角滴下了一滴淚,原以為是為我而流,直到死的那天,才知道是為寧顏流下的悔恨之淚。
悔不是寧顏為他解毒,恨我讓寧顏被侮辱感染了艾滋。
但他不知道,早在五年寧顏大學的時候,腳踏四隻船的時候,就感染了艾滋。
這次的侮辱,不過是寧顏為了讓陳景深更心疼她說出的謊言而已,我卻為這個謊言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真以為你能嫁給我?寧非瑜,你什麼時候纔能有點自知之明,誰知道,你能活下來付出了什麼東西,不清不白的人,就彆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了。”
陳景深還在繼續開口,心臟一疼,我隻覺得記憶裡的月光碎成一地爛泥,我打斷他的話。
“對,以前是我下賤,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但現在我清醒了。”
“回去我就會找爸爸解除婚約,這個春毒,我也不會攔著你找寧顏解毒!”
我轉身就要走,迎麵卻裝上驚慌失措奔進來的寧顏,還有她身後幾個凶狠的大漢。
2、
寧顏看見我身上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的陳景深眼前一亮,反手把我推出去擋住那幾個男人。
“景深哥哥,救我,有人跟蹤我。”
陳景深穩穩接住寧顏,沙啞著嗓音迫不及待地吻上去,兩人唇舌交纏的水聲刺痛我的耳膜。
“顏顏,我的顏顏,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幾個男人赤紅著眼想衝上去。
“賤人,敢仙人跳我們幾兄弟,老子今天非要你付出代價!”
卻被陳景深威懾的眼神嚇退,寧顏表情慌亂的搖頭,咬著唇開口。
“景深哥哥,你中了春毒的訊息我也知道,是姐姐為了不讓我接近你,騙我去了另一個酒吧,我才被這些人纏上,你一定要救我嗚嗚。”
陳景深愛憐的吻去寧顏臉上的淚痕,勉強抽出一絲神誌威脅開口。
“我是陳家繼承人,誰敢動顏顏,我要誰付出代價!”
陳家的名聲一出,幾個大漢麵麵相墟,麵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顯然有些猶豫。
我後背撞上牆壁的鈍痛才緩解一點,想轉身離開,但陳景深下一句話卻讓我如墜冰窖。
“顏顏嬌生慣養,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你們也聽見了,是她姐姐騙了你們,竟然你們要找人算賬,就找她吧。”
“反正她本來就饑渴得爬男人的床。”
我愕然瞪大眼睛,直到幾個男人粗糙的大手抓住我的四肢,恐懼才徹底吞噬了我,我絕望的大喊,試圖解釋清楚了,陳景深能救我一次。
“我冇有騙她,是寧顏在外賭博,欠了錢,不敢讓爸媽知道,纔想出仙人跳的局想騙錢!”
“陳景深,我給寧顏讓出位置,我什麼都不和她搶了,你救我一次,求你,就救我一次。”
但迴應我的是陳景深把寧顏打橫抱起,溫柔的走進酒店房間的背影,和他壓抑到極致的請求。
“顏顏,幫我解毒好不好,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
我的外衣被無情撕碎,男人的怒氣儘速發泄到我身上,我彷彿變成了一具瀉火的工具娃娃,被人無情的撕扯,折斷。
刻骨的疼湧上我的喉間,但痛到極致,我卻隻能徒勞的無聲慘叫,眼角的淚合著血湧出,我透過半掩的門縫,看見寧顏嬌羞地錘了一下陳景深的胸口,眼角卻朝我投來挑釁的笑。
“景深哥哥,我是第一次,你一定要溫柔一點好嗎?”
陳景深近乎虔誠地落下一吻,動作溫柔到讓我恍惚,和上輩子彷彿要撕碎我的模樣判若兩人。
醫生的話像一個巴掌隔著時空落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痛,原來愛到極致,陳景深是連本能都能剋製住,就為了讓寧顏不受一點苦。
上輩子陳景深帶給我的痛和現在的折磨彷彿交疊到一起,我在深淵裡一沉再沉,心臟也被反覆腐蝕,最後終於痛到我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睜開眼,我渾身纏著厚厚的繃帶,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病床上,爸爸站在一旁,滿眼都是失望。
“寧非瑜,寧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在走廊和男人苟合,被媒體錄下全程,如果不少顏顏提醒我找媒體買斷原始檔,全世界都會知道寧家的千金是個蕩婦!”
斷掉的肋骨還在隱隱作痛,我虛弱地張開蒼白的唇,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是寧顏...害我。”
“對,都怪我害了姐姐。”
一道人影突然撲在我床邊,大力握住我的手,我本就打著點滴的手一瞬間回血,痛感讓我條件反射地收回手,寧顏卻順著我的動作,狼狽的跌在地上,眼睛兔子一樣泛紅。
3、
“我不該揭穿姐姐,也不該同意景深哥哥護住我,讓那些人氣急之下找姐姐發泄情緒,造成現在的結局。”
“姐姐,你怪我吧,打我吧,我占據了你這麼多年的身份,本就是個罪人,現在還害你身敗名裂,我願意用命求你原諒我。”
她哭著抓起手裡的水果刀,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就連一點血痕都冇出現,陳景深已經搶走水果刀,丟在地下。
“顏顏不怪你,如果不是她貪心,想把你騙走自己來爬我的床,她也不會被這些人報複,如果她實在要怪,隻能怪自己。”
陳景深連一點視線都冇分給我,鄭重地牽起寧顏的手,對著爸爸請求。
“伯父,顏顏為了幫我解毒,把第一次交給了我,我不能辜負顏顏,未婚妻的身份,我隻能給顏顏。”
房間陷入沉默,我死死盯著爸爸,哭著搖頭。
“爸爸,我冇有。”
其實重來一世,我早已不想嫁給陳景深,可我在乎世上唯一的親人會不會站在我身邊,在上一世,陳景深讓我被虐待致死後,我殘破的屍體直接被丟在垃圾桶,是爸爸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把我高度腐爛的屍體抱起,讓我入土為安。
那天他彷彿蒼老了十歲,在我墳前抽了一根又一根菸,歎息一樣開口。
“非瑜無辜的孩子不該受這些苦。”
最後他用整個公司做為籌碼,和陳家魚死網破。
但爸爸最後卻偏開頭,揉了揉寧顏的頭。
“寧家的女兒隻有你一個,自然是你嫁給景深,至於寧非瑜。”
“她行為不端,嫉妒成性,我會向外界宣佈,從來冇找回過所謂的真千金,這次救你和壓下熱搜的錢我不會找你要,但是以後,你彆叫我爸爸。”
爸爸轉身離開,陳景深衝上去和他商量聯姻細節,隻有我孤獨的躺在病床上,直到我臉頰一片冰冷,我才驚覺自己早就淚流滿麵,可為什麼?為什麼愛我的爸爸會恨不得和我斷絕關係。
我惡狠狠地盯著寧顏,嘶啞著聲音開口。
“你做了什麼!”
病房裡冇人,寧顏終於剝去了她的偽裝,嗤笑一聲。
“我告訴爸爸,你大學時和四個男人勾搭,染上了艾滋,去賭博輸光了錢,竟然想把我賣給彆人抵債。”
“你一直恨我占據了你的人生,想要我死。”
“景深哥哥正好為我作證呢,畢竟爸爸把我當成女兒也實打實疼愛過十幾年,他這樣善良的人當然不會再容忍你繼續害我了,所以隻好是你滾出寧家了。”
她惡狠狠摁住我的胸口的傷痕,眼裡帶著一些癲狂。
“寧非瑜,你不好好死在外麵,為什麼非要回來和我搶!”
“真以為景深哥哥心善幫你,實話告訴你吧,他在認親宴上幫你解圍,安慰被保姆嫌棄的你,都是因為我!”
“隻要你成為了景深哥哥的舔狗,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隻需要他一句話,你就會讓給我,那個日記本真好笑,你真以為你這個從小和豬一起長大的鄉下人,配得上景深哥哥?”
心臟彷彿被撕扯掉一塊,疼得我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
寧顏還在說話,每一個字都像扇在我臉上得巴掌,火辣辣的屈辱。
“3月17號,景深擦去我臉上的淚,說我能好好養大自己很棒,他就像一個天神。”
“你不知道吧,那天晚上你的天神因為碰了你,在洗浴間洗夠了一個小時的澡,才覺得自己變乾淨,小心翼翼為我穿鞋。”
4、
“9月5號,夢想成真,我真的能和景深廝守一輩子了,這是老天對我的憐憫嗎?”
“可惜景深並冇有出席你們的訂婚宴,因為那天他在濱城為我放了一整晚的煙花,他在煙花下把本該給你的訂婚戒指戴在了我手上,許諾我他唯一的妻子隻有我。”
我眼睫一顫,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下,訂婚宴那晚上百個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我卻隻能像個木偶一樣機械的向媒體宣佈,陳景深臨時有事,訂婚宴由我一人完成。
那枚我雕刻了一年的婚戒也在那天不翼而飛,我以為是上天給我的考驗,奔向幸福的路本就坎坷。
卻原來是我從未擁有過幸福。
上輩子臨死的不甘終於在這一瞬間達到頂峰,我拔出手腕的輸液針,就朝著寧顏的脖子上紮去。
針尖才碰到她,一股大力把我踹飛,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寧非瑜!顏顏如果出事,我要你這輩子生不如死!”
陳景深緊張得捂住寧顏冒著血珠的脖子,不斷叫著醫生。
“醫生,寧非瑜有艾滋病!你們快給顏顏吃阻斷藥!”
醫生來得很快,手上拿著兩份報告單,表情古怪。
“陳先生,根據血液檢查,寧非瑜小姐並冇有染病。”
“真是感染艾滋的,是寧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