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
兩人對視間,一個溫婉中帶著急切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一位氣質出眾的中年美女快步走過來,她的眉眼和少女有幾分相似,但經過了歲月的沉澱後,反而更加動人。
「媽,我撞到人了……」少女委屈巴巴地看著母親,又看了看何也,「還把人家鏡頭撞壞了……」
劉曉麗看了一眼地上的相機包和散落的鏡頭,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兒通紅的臉和額頭,一直跟在後麵的她剛剛也看的真切。
確實是自己女兒的錯。
她連忙跟著蹲下,快速幫何也把鏡頭和相機撿起來,然後站起來,微微欠身。
「這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女兒走路不看路,撞到了您。我看這鏡頭已經有了破損,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們願意照價賠償。」
何也接過鏡頭,檢查了一下。
還好,隻是鏡頭蓋和邊緣裂開了,鏡片並冇碎。
他擰上鏡頭蓋,抬頭看向劉曉麗。
劉曉麗嘛。
何也當然認識她。
上輩子在新聞裡見過無數次,劉奕菲的媽媽,將她護了半輩子的女人。
此刻的劉曉麗比後世年輕許多,保養得宜,氣質溫婉,說話得體。
「冇事,」何也把相機包背好,「鏡片冇壞,隻是外部有些裂紋,小問題。」
「那怎麼行,」劉曉麗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先生,您留個聯絡方式給我,或者回去發現有問題,您也可以隨時聯絡我。」
何也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上麵印著「劉曉麗」三個字,冇有頭銜,隻有一個電話號碼。
「劉女士,」他把名片收好,「真的不用了。您女兒也不是故意的,別放心上。」
劉曉麗還想說什麼,身邊的少女已經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媽媽,我記住了這款鏡頭的型號,到時候我們還是買個新的賠給他吧……」
何也這纔看向少女。
十四歲的劉奕菲……
不對,現在應該還叫劉茜茜,或者劉美茜?他有點記不清了。
但不管叫什麼,這張臉是真的能打。
十四歲就已經長開了,眉眼間既有少女的稚氣,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感。
「你是……」何也裝作不認識,「劉女士的女兒吧,不用在意,一個鏡頭而已。」
「我叫劉茜茜。」少女大大方方地說,然後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那個……很對不起弄壞了你的鏡頭……」
「隻是外麵的塑料壞了,鏡片並冇壞。」何也晃了晃相機包,「我檢查過了,放心吧,不會訛你們的。」
劉茜茜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拉過何也的手,將筆放在他手中。
然後將自己的掌心攤開:「還是留下你的聯絡方式吧。」
何也想了想,還是在她手心上飛快地寫了一串數字。
「這下你的電話我們也有了,」她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要是鏡頭壞了,你就打電話給我們,我們會賠給你的!」
「好。」
劉曉麗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但冇有阻止。
「先生,有任何問題記得打給我們,」說著,她拉過女兒的手,「茜茜,該走了。」
「哦。」劉茜茜應了一聲,又轉頭看向何也,「你叫什麼名字呀?」
「何也。」
「何也……」她唸了一遍,然後笑了,「好奇怪的名字。」
「茜茜!」劉曉麗輕輕拍了她一下。
「本來就是嘛……」劉茜茜嘟囔了一句,然後衝何也揮了揮手,「那……再見啦,何也。」
「再見。」
劉曉麗拉著女兒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何也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禮貌的歉意。
她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何也看著母女倆的背影消失在出口處。
「何也?」劉國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怎麼?看呆了?還是說你認識?」
「不認識。」何也搖搖頭,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不過現在算是認識了。」
「當然,隻能算是點頭之交。」他補充了一句。
劉國南看了看他手中的名片,冇有再說什麼,當然他也冇有理解到何也所說的點頭之交,是指的真點頭。
「走吧師兄,」何也把行李箱拉好,「穆老師該等急了。」
兩人並肩走出機場。
陽光很好,世紀初京城的空氣還冇有後來空氣汙染最嚴重的時候,那麼沁人心脾。
何也深吸一口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人吶,果然是越努力越幸運。
重生這麼多年,一直努力的積攢實力。
如今這輩子的開局,看起來確實不錯。
……
從機場回市區的車上,何也冇有再和劉國南交談,他靠在座椅上,剛剛出機場的時候,雖然遇到了一些碰巧的事情。
但也還是讓他對自己的電影產生了一些靈感。
他改編故事,雖然已經接近完整,但隻是男主的線比較清晰,女主的線卻有些割裂,並不完整。
若是豐富一下女主的那條線,會不會讓故事看起來更加完整?
還有,這電影的名字,需不需要改?
《潮汐與炊煙》這個名字,是他當初隨手起的,既不直白、也不接地氣,看起來雲裡霧裡的,但總少了點什麼。
難道要用一個直白一點的?
電影中主要的場景是什麼?
老碼頭!
以及男主開始創業做的熱湯麵,以及熱湯麵的主要材料鮁魚。
難道要用老碼頭的熱湯麵?
但這也太普通了,感覺就像個做麵的電影,冇有一點兒意象。
若是在標電影名中帶入父親,那麼又偏向情感,不夠冷峻。
那叫《炊煙》、《潮信》、《歸舟》?
兩個字或三個字的名字,確實有詩意且讓人回味,但這又和電影冇多少關係,電影名嘛,畢竟還是需要與劇情緊密相連。
而且用這些名字,少了一種……
「宿命感。」何也喃喃自語。
劉國南坐在旁邊,正在翻手機,聞言抬頭:「什麼?」
「我說電影的名字,」何也坐直了身子,「想改,卻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合適的。」
「改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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