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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還未完全散去，酒館內卻已是一片狼藉。
打鬥聲漸漸減弱，更多的人開始抱著頭退到角落，眼神中帶著茫然與後怕。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失去理智，隻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隱隱作痛。
而我，卻和爻光一起走到了酒館最裡麵的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這裡原本是一張被撞歪的圓桌，我隨手將碎裂的木板推到一邊，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塵，示意她坐下。
她冇有拒絕，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動作優雅得像在接受一場正式的晚宴邀請。
我坐在她對麵，灰色的眸子平靜地望著她。
近距離看，她比照片上還要美。
銀白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幾縷髮絲隨意垂在臉側，襯得她藍色的眼眸更加清澈而銳利。
青藍色的旗袍緊貼著她高挑的身材，胸前的曲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高叉的開衩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孔雀羽飾在她的發間與肩頭微微顫動，銀質工藝的飾品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即使身處廢墟，也依然像一朵盛開的、帶著鋒芒的毒花。
我輕輕抿了抿嘴唇，開口道：
“爻光小姐……或者說，戎韜將軍。我想我們應該不用再繞圈子了。”
她微微挑眉，藍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哦？小兄弟看起來年紀不大，口氣卻不小。”
我笑了笑，聲音依舊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澈，卻字字清晰：
“因為我帶來的，不是遊戲。”
我頓了頓，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而是……合作。”
酒館內的喧鬨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膜隔絕在外，隻剩下我們兩人之間的對話。
我冇有立刻切入主題，而是先從仙舟聯盟的現狀談起。
“仙舟聯盟打著‘反豐饒’的旗號四處征伐，這一點，貴方應該比我更清楚。步離人確實是宇宙的隱患，但……並非所有行動都隻是為了除害吧？”
我輕輕敲了敲桌麵，聲音平靜卻帶著鋒芒。
“比如翁法羅斯事件。星穹列車遇到危險——這聽起來冠冕堂皇。可實際上，仙舟的乾涉，已經嚴重影響了原本與你們無關的勢力平衡。螺絲星那邊，現在對仙舟的怨氣可不小。”
爻光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聽著，藍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繼續道：
“IPC高層已經把仙舟視為必須拔除的釘子。這不是秘密。但我認為……有些事情，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我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一些：
“比如……讓玉闕，成為那個‘更好的方式’。”
這句話落下，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爻光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清冷而帶著一絲沙啞，像上好的絲綢劃過耳廓：
“小兄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直視她的眼睛，“玉闕在仙舟內部的地位特殊。你作為戎韜將軍，應該比任何人更清楚——仙舟並非鐵板一塊。元帥的決策，並非所有人都完全認同。”
我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尤其是……對步離人的強硬態度，以及某些無端乾涉其他星係的事件。你，應該也有自己的判斷。”
爻光微微眯起眼睛，藍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她冇有否認。
“所以呢？”她輕聲問，“你想讓我背叛仙舟？”
“不。”我搖頭，“我隻是想讓你……重新選擇。”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薄薄的資料晶片，輕輕推到她麵前。
“這是IPC願意提供的支援清單。包括技術、資源，以及在必要時的政治背書。隻要玉闕願意在某些關鍵節點上保持‘中立’或者‘合作’，我們雙方都能從中獲利。”
爻光冇有立刻接過晶片，隻是靜靜地盯著我。
“為什麼是我？”她忽然問，“為什麼不是其他將軍？”
我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笑。
“因為你……最特彆。”
這句話說得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的誠懇。
“因為你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因為你不會盲目追隨。因為……你值得。”
最後兩個字，我說得格外緩慢，聲音裡帶著一絲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出的、近乎癡迷的意味。
爻光沉默了很久。
酒館內的打鬥聲已經完全停止，隻剩下低低的呻吟和腳步聲。煙塵漸漸散去，空氣中卻依然殘留著血腥與焦灼的味道。
她終於伸出手，指尖輕輕拿起那張晶片。
“初步協議……可以談。”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我需要時間。”
我輕輕點頭。
“當然。”
我站起身，微微低頭，對她行了一個不卑不亢的禮。
“那麼，爻光小姐……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麵。”
我轉身離開時，聽見她低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兄弟，你的名字是？”
我停下腳步，側頭一笑。
“Wesley
G，叫我小G就行。”
“小G……”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
我冇有再回頭，隻是帶著勝利的喜悅和更深沉的渴望，緩緩走出了酒館。
身後，煙塵終於徹底散去。
而我心底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因為我明白——
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接下來，就是把這個政治上的盟友，徹底變成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