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不煩此刻的話,似乎夾雜著些什麼,聲音如鴻蒙大鐘,震人心神,鏡中的餘菲菲,殘魂一陣波動,當她聽到為她和小賀復仇,以及將李和學挫骨揚灰之言,木訥的臉上,立刻出現了神采,異常乾脆的答覆道:“如果可以讓我和小賀師弟大仇得報,讓那李和學永世不得超生,我餘菲菲願全全聽從前輩安排,哪怕燃盡此殘魂,亦在所不惜。”
而張不凡此刻也是心神震蕩,突然有種感慨赴死般的衝動,彷彿自己一生的誌向便是融合補全神魂,得以修行,從而鏟滅那人間惡魔李和學。
不對,我怎麼突然如此激動,張不凡本來差點也要隨那餘菲菲一同喊出,全全聽從前輩安排!但電光火石之間,意識又清醒了一些。片刻的清醒,讓張不凡突然有種錯愕,自己明明是想先找那血靈參,怎麼可能突然人生理想就變成了,為餘菲菲和小賀報仇了。回想起灰不煩突然異常的聲調,沒錯了,定然是那灰不煩,果然修士的手段神鬼莫測,太可怕了。
見到張不凡從激動到瞬間冷靜,灰不煩也是一陣詫異。剛才他已經動用了自己的魂力,乾預餘菲菲和張不凡的意識,餘菲菲一縷殘魂自然全無抵抗之力,但張不凡也不過是個凡人,並且三魂都不全啊,怎麼可能抵擋住自己的魂力侵蝕。哦對了,骨族!這小子煉化了骨族,此刻部分意識已和那骨族的骨軀融合,難以撼動。這天下萬千靈族,真是各有千秋啊,雖然骨族天生神魂內斂生於骨軀之內,難以溝通天地,修行困難,但神魂入骨,骨密如金,天生是魂法的剋星。雖然這小子,隻不過是人族煉化骨族,不是神魂天生骨內,但部分意識神魂也與那骨軀產生了密不可分的聯絡,剛才應該便是骨軀之內無法撼動的部分意識,使得張不凡對我的話產生了質疑。灰不煩心中做出了大概的判斷。
“小子,不瞞你說,用此法補全三魂對你是有好處,但是也卻有問題,首先融合之後,胎魂依然是餘菲菲的,簡單的說你日後辛苦修行所得的實力,將會有三分之一,永遠屬於餘菲菲的胎魂,她的胎魂一日在你體內,那份實力就和你自己的無異。但如果有一天,無論什麼原因,她的胎魂離開了你的身體,你的那三分之一實力也將隨她的殘魂而去。除非...除非你和那李和學一樣,將其殘魂徹底煉化,成為你的一部分,倒是可以避免實力流失...不過那樣,這餘菲菲便將徹底的神形俱滅,再無生還可能。”
“不會的,前輩,我張不凡寧可放棄補全三魂,或者全身實力盡失也不會和李和學一樣,為了一己私慾,做那喪盡天良之事!”張不凡聽了此言,認真說道,先不提補全三魂這事他同不同意,但就是灰不煩提到煉化的餘菲菲殘魂,他是絕不可能做的,這是品行,也是人性,更是他張不凡,在世間四十餘年根深蒂固的信念,可孑然一身,可命如螻蟻,不為虎作倀,不泯滅人性。
灰不煩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欣慰。
“嗯,我很欣賞的你品行,希望你將來能將這份品行貫穿始終。不過,剛才說的隻是一個問題,還有一個很大問題,那就是餘菲菲的殘魂和你的其他兩魂並立,那你們之間將不會再有秘密,餘菲菲殘魂中的執念,以及一些雖然她無法表述,但在靈魂中刻骨銘心的痕跡,都將對映到你的意識當中。反之餘菲菲的殘魂也將刻畫下,之後你真正觸動內心的每一刻,即便她僅存的是胎魂,不能承載你所有的記憶,但你越是重要越是隱秘的事情,越是會被她銘記。”
果然,這補魂遠沒有想像的完美,實力流失也就罷了,畢竟是做什麼也要付出代價,但想到自己所有的隱秘將會被餘菲菲殘魂知曉,並且是那種刻骨銘心的銘記,張不凡還是覺得非常的彆扭,每個人都需要私隱,都會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往往越是私隱越是秘密,就越為重要越為深刻,越容易被銘記,這補魂之後,就彷彿有一個人時刻在自己體內監視著自己,實在令人很不舒服。
“這...,那晚輩,還是自己嗎?所有的思想以及隱秘都被他人神魂知曉,是不是我要做什麼,也會受到對方神魂的影響?”
“嗯,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這點你放心,胎魂,主,人之命數,雖然你的所做所為所思所想都會袒露給對方,胎魂隻會被動的銘刻一些,真正深刻的記憶。胎魂不是靈魂,無法真正的思考也無法做出分析和判斷,所以隻能是被動的待在你體內,不會影響你的思維決定,但是你也要留意,畢竟胎魂是先天之神體現著人的命數,而命數又和命運相關,冥冥之中,你的命運也會受餘菲菲命數的影響,或者說是相互影響,命運是是看不見、摸不到,無法預測,也最為複雜的,所以這方麵是好是壞我也不得而知。這也算是一種代價吧。我也再問你一次,介於你剛才對餘菲菲殘魂的態度,這次尊重你的決定,你是否願意?!”灰不煩站在那裏,此刻麵無表情,再無之前那種迫不及待,同時也沒有再使用秘術影響對方意識,隻是平靜的看著張不凡,等待他的答覆。
“前輩,我明白了,我一輩子碌碌無為,前半生被一個虛無縹緲的血靈參所禁錮,活著的幾十年隻能稱之為度日。如今能有機會踏入修行,我怎能放棄,無論結果如何,我也算對得起家父,對得起自己了。至於其他,無論不堪也好,艱難也好,哪怕因此丟了性命,我也認了。就請前輩施法,您此舉猶如再造,晚輩如若不成氣候,那便是晚輩無能,他日如有小成,您便是我張不凡的啟蒙之師。晚輩在此先行拜過!”張不凡說完,當即跪倒在地,行了一個拜師之禮。
灰不煩沒想到,張不凡突然來了這麼一出,當即愣了一下,“小子,你確定你有拜我為師之意?我可是被人剝離的一絲邪念而已,連人都算不上!而且我喜怒無常,手段偏向邪修一脈,無論是我還是我的本體,甚至我的身份,都保不齊將來為禍與你。你可想好?”灰不煩突然很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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