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凡見悲邪麵露憂色,當即說道。
“我明白,銀目魔光的效果維持不了太久是吧!別擔心,那就在效果衰弱的時候再來一道。”
“主人,可這令牌中的魔氣有限,終究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啊。”悲邪明顯表現出了自己的擔憂。崔魂分析得沒錯,這戰魂的靈智算是第二次提升了,情緒表達已經到非常自然的程度了。
張不凡微微點頭,“沒關係,你儘管做,剩下的交給我!不過留意,若是發現魔光效果減弱,要先以你我之間的特殊感應通知我。不要擅自施為。”
說罷,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整個神識化作了一片黑氣,瞬間鑽入了餘菲菲的魂體之中。
很顯然,他準備親自幫餘菲菲找出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並且一點點將之剝離。不過此舉絕對屬於冒險行為,首先這種剝離要異常小心,不然很有可能抹除的就不是那些殘留的記憶而是餘菲菲自身的經歷了。然後,更危險的其實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餘菲菲,還是他張不凡,本體都屬於毫無意識的狀態,非常脆弱可以說毫無防禦能力。這時候,不用修士哪怕一個凡人也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張不凡之所以敢這麼做,首先因為有悲邪和崔魂的存在,他信任這兩人,無論是因為功法,還是那不可言喻的情感。都讓他可以放心的將自己性命交給對方。同時還因為有足夠的魂力可以支撐其完成這艱巨的任務,不然別說剝離了,光是一點點檢視完餘菲菲的記憶,他自己的魂力也就基本耗盡了。
......
開弓沒有回頭箭,張不凡已經摒棄了雜念,撲向了那勉強暫停的記憶洪流之中。
記憶,其實就像是一個個獨立的時光片段,看著真實無比,偏偏又都是虛幻。
此刻張不凡已經身處一座大宅院當中,來來回回有不少人走過,他發現這些人都很模糊,看不清麵貌,衣著也細節難辨。張不凡不禁微微皺眉,這是餘菲菲的記憶嗎?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的融入別人的記憶,以前雖然他也會檢視敵人所知,但那都是草草而過。更像是和對方的潛意識對話,直接問出自己想要得知的一些情況,在簡單的看看那些如畫麵般的瞬間。可眼下他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很真實,用身臨其境形容一點也不過過分。至於那些看不清的人,應該就是不太重要,所以沒有被餘菲菲記住吧。
就在張不凡努力適應這種感覺的時候。突然,迎麵出現一個青年,他驚奇的發現,這人的樣貌居然非常清晰,顯然要麼這記憶的主人,要麼就是記憶主人認為極為重要的人。這青年看著相貌堂堂,劍眉星目,一表人才,身穿一襲白袍。正笑盈盈地向他走來。
“什麼情況!?他看到我了?”就在張不凡驚疑之際。
身後又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爺爺!你找我幹什麼!我和你說啊!上次你答應和我一起玩,結果你消失好久。現在你在菲菲這裏已經是沒有信譽可言了,我這一次完全是看在你是我爺爺的份上,才勉強過來聽聽你要幹什麼。”
張不凡來不及回頭,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穿過了自己的身體。他驚訝的退了一步,原來是一個不大的女童,大概五六歲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啃著一隻雞腿。從背後看那小小的個子,圓咕隆咚的模樣十分俏皮可愛。
“餘菲菲!?”看那女童的背影,雖然年幼,但張不凡一眼就覺得那應該是幼年的餘菲菲。就剛剛的狀況來看,顯然自己在對方的記憶中貌似沒有實際形態,記憶中的人也看不到自己。
“怎麼跟爺爺說呢,信不信爺爺打你屁股!”
張不凡再看向那白袍青年,心中驚到:“玉鼎真人!?”
他實在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玉鼎真人,居然這般年輕,顯然是有什麼特殊的駐顏之法。
“來來來,你打,你打!你打死我算了!整天讓我吃那些難吃的藥丸。我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惦記我爹,惦記我娘,惦記小白哥,惦記燕子姐,惦記光頭舅舅,惦記劉嬸嬸......惦記大小眼...惦記...”
“停停停,胖頭魚,你給我打住!!都你這樣的,全天下的人不想活了,你也不會想死的。對了,為什麼不惦記你爺爺我呢!?還有,那什麼大小眼是誰?我怎麼沒聽你說過!”顯然這餘菲菲打小就和她爺爺感情很好,說話間毫無顧忌,直把張不凡聽得目瞪口呆。
“胖頭魚?”張不凡猜得出這玉鼎真人肯定是在叫餘菲菲,可一個女孩子家家,叫胖頭......魚?思索間,幼年的餘菲菲正好側了個身,張不凡頓時覺得,這玉鼎真人......果然好文采!形容的簡直一模一樣。
隻見餘菲菲這小丫頭,原來在五六歲的時候居然生得這般...圓潤。臉蛋整個都是凸起的,眼睛都被周圍肥肉擠小了,就這還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雞腿。難怪張不凡剛纔看背影就覺得這孩子怎麼穿得鼓鼓囊囊,原來那根本不是衣服的原因,就是因為胖!
“爺爺!不許叫我胖頭魚!氣死我了!我娘都說了,就是你那些丹藥把我吃成這樣的!你還叫我胖頭魚,我一會去奶奶排位前,再哭半天!”餘菲菲雖然年幼,也忌不住嘴,但畢竟還是小女孩。那心理狀態就是,我可以吃,我可以胖,但誰也不許說!!
“別別別,爺爺逗你玩呢,菲菲是大孩子了,不能有點事就去告奶奶,你奶奶昨天都給我託夢了,說是有一種靈丹妙藥可以減肥!這不爺爺趕緊就給你煉出來了!”
“減肥!”餘菲菲聞言,先是眼睛一亮,不過很快的眼睛又眯了起來,她側著腦袋,斜眼看著對麵的玉鼎真人。
“靈丹妙藥?爺爺,你是又想騙我吃藥吧!”
玉鼎真人笑道:“不用謝我!爺爺就得疼孫女嘛!”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說你想騙我吃藥!”
“什麼?要吃七顆,不行不行,太多了,爺爺最多給你吃五顆!”
餘菲菲一聽要吃五顆更不樂意了,“氣死我了,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你個小白臉爺爺,我就不吃,這次死也不吃!”
說罷餘菲菲轉頭就往外跑,張不凡連忙側身讓過了這胖丫頭,雖然他知道自己並不算什麼阻礙,但被人穿身而過還是有些彆扭。
聽到小白臉這個稱呼,玉鼎真人臉龐微微抽搐,但還是忍住沒有爆發。依舊麵帶微笑的說道。
“胖頭魚,你要吃得往裏啊,外麵可沒有減肥的靈丹妙藥,我還是頭回見我孫女這麼乖,主動要吃藥的。我這做爺爺大感欣慰啊!”
一邊說,玉鼎真人一邊手中捏了個印訣,隻見還沒跑出多遠的餘菲菲,便被憑空長出的一張石椅給端了回來。
“救命啊!爺爺謀害親孫女了!小白臉,殺人啦!”
石椅上的餘菲菲,顯然覺得太高,不敢往下跳,但嘴裏是一點也沒閑著。
“胖頭魚,你這麼著急啊!那爺爺就辛苦點給你多煉兩顆!”
這爺孫倆主打的就是驢唇不對馬嘴的各說各話,而且還誰也不吃虧,你說我胖頭魚,我就說你小白臉。不過這場喧鬧的結果自然是玉鼎真人贏了。
當那石椅帶著餘菲菲消失在門內時,依舊有玉鼎真人的話音傳出。
“胖頭魚,你老實交代,這個小白臉是誰教你的!”
“本孫女寧死不屈,絕對不會出賣白爺爺的!”
“白承威果然是你個白老鬼,荼毒後代是吧,你給我等著!”
“咦?爺爺你怎麼知道是白爺爺教我的,難道他告訴我你叫小奶糕,你也知道?”
“什麼,小奶糕??”
“啊?你不知道?”
“白承威,老子和你拚了!”
說話間,玉鼎真人和餘菲菲剛剛走進的那間屋子,屋頂便被撞開一個大洞,一道白色的身影劃破天際,向西方而去。
隻見胖乎乎的餘菲菲,一蹦一跳的走出了屋,笑道:“嘿嘿,對不起了,白爺爺!”
院子裏呆若木雞的張不凡,目送著餘菲菲的離開,眼前慢慢的模糊了起來。
“天哪...胖頭魚,小白臉,小奶糕......這就是修仙世家嗎?這是爺孫之間該有的禮數?奈芙蒂斯口中的世俗界最強修士玉鼎真人就是這般模樣?”張不凡在離開餘菲菲那段記憶時,心中一片空白,原來一個人的認知可以被顛覆的如此徹底。他一直認為餘菲菲心無城府,可如果這一段不是對方忘記了的話,還能忍住從未和自己提起,那心機可就大了去了,至少張不凡認為自己絕對忍不住。
就在感慨之際,他眼前模糊的景物再次變得清晰,不過已經不是剛剛的景象了。
這次是一個少年在院子裏紮著馬步,周圍放著石鎖,鐵鏈,還有各種兵刃,顯然是一個習武的人家。
可少年的臉龐卻非常模糊,看不出真實的模樣。貌似這又是那種記憶中無關緊要的人。所以張不凡看向四周,等待著餘菲菲的出現。
可過了良久,院子中也隻有那一動不動的少年,要不是少年腳下滴落汗水洇濕的地麵越來越大,張不凡甚至都以為,這段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卡在了某一刻。
一時間無所事事的張不凡,轉頭盯著那少年看了起來,他小時候也被他爹逼著紮過馬步,據說可以穩固下盤,定氣培元。那種煎熬的滋味,至今他還印象深刻。所以最初他看到少年紮馬步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可這時間一久,便覺察出不對了。這少年也太能站了,那汗水可以說明,他沒有作弊,僅僅是靠意誌力在堅持。雖然身形模糊,張不凡還是可以看出,少年的腿在微微的顫抖。
“好強的意誌力!”正當張不凡想看看這少年究竟能紮多久的時候,這片記憶驟然消失了。
一陣模糊過後,餘菲菲再次出現,這一次她長高了不少,旁邊不再是那個白袍青年。而是一位相貌威嚴的中年人,這一次,小丫頭就比較慘了,她是被這中年人,拎著衣領提進來的。
“爹,我又不是羊,我不想吃草!”
“閉嘴,這可是你爺爺辛辛苦苦找來的靈草,特意囑咐我等你十歲時靈根穩固就立即服用!你個小丫頭,不識好歹,還給我躲起來了!”
“什麼靈草,我看你就是騙我的,一定是爺爺讓你吃的,你不願意,就逼我吃,等爺爺出關我就告你一狀!”餘菲菲被她爹提得雙腳離地,一邊蹬腿一邊叫喊著。
這中年人正是餘菲菲的親爹,他並沒有因為餘菲菲的話,而氣惱,因為確實他也經常被那玉鼎真人逼著吃一些丹藥,到他這個年齡,自然知道那都是別人千金難求的好東西。可也不知道為何,這玉鼎真人煉製的丹藥也好,尋來的靈果也罷。那是個頂個的異常難吃,也難怪這小丫頭會如此抗拒,說實話,直到今日他自己一提吃藥,也是一臉愁容。
“菲兒,這次的那些靈草,爹雖然不知道名字,但你爺爺那般叮囑,必然不同凡響,你也不是第一次吃草了,不差這幾根,快快進去吃了,回頭爺爺出關,爹也好有個交代。大不了爹一會帶你去凡人集市轉轉。”出於感同身受的理解,這一次中年人鬆開手,選擇了懷柔的方式勸慰道。
但父親的溫柔,絕少有哪個孩子可以明白,隻會認為是自己的道理佔了上風。
“不,我纔不要呢,我要去練功,要去找人對決!”說著餘菲菲一溜煙就要往外跑。
中年人微微搖頭,輕嗬了一聲。“火鳥術!”
隻見沒跑出多遠的餘菲菲,一步步又老老實實得走了回來,在她背後,幾隻由火焰構成的小鳥,在上下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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