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被奈芙蒂斯這麼一說,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一路再無炫耀的心思,很快便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假山旁。
大長老略帶尷尬的說到:“這就是我沈家的密室所在,不過始祖構建的機關巧妙,隻有家主才能改動進入的陣法標記,而我等.......”
“知道了,你打不開對吧!”奈芙蒂斯似乎根本不懂世上有留情麵一說,句句話都能把大長老活活噎死。要換做別人,這大長老即便不敵,也得硬著頭皮回懟幾句,隻可惜眼前這位,他是一點得罪不起,隻能在一旁乖乖的陪笑。
“師父...這地方我好像記得!”
突然站在奈芙蒂斯身旁的小六,怯生生的說道。
“哦?那你去試試唄!”奈芙蒂斯不置可否的回應道。
小六看了看周圍的人,見到其中張不凡也對他點了點頭,當即鼓起勇氣走了過去,隻是還沒等他徹底走到近前。那假山居然便如迎接主人到來般,轟然移動自行開啟了。
一旁的四位長老,當下麵麵相覷,一臉驚容。
而奈芙蒂斯則是一臉理應如此的神態,冷哼了一句,“一個個傻站著幹什麼,進啊!”說罷,就先一步進入了其中,看那架勢這地方她是沒少來過。
眾人魚貫而入,張不凡也是第一次見這種世家的密室,好奇之心溢於言表。
“不凡哥,他們這密室,怎麼都是空的?”
走了一段,餘菲菲見密室走廊兩旁都是一個個空空如也的房間,忍不住開口問道。
“唉,還不是沈清仙,當年為了換取那七滴弱水,將我沈家幾百年的積蓄都變賣一空了。”大長老神色悵然的說道,顯然是沈家苦清仙已久了。
“自己沒本事!給你們多少東西也得丟!今天我不回來,這祖宅都不是你們沈家的了,這會有什麼好惋惜的。”奈芙蒂斯好像和大長老有仇一般,張口便是譏諷之詞。
就在眾人有些替大長老汗顏的時候,這一直默默忍耐的老頭居然自己開口了。
“神靈大人教訓得對,這幾百年來沈家歷代,好文厭武,一直以沒有合適的功法為理,自甘墮落。才落得現如今這般田地,想我沈家始祖,又有誰傳承,得哪家遺福,還不是一樣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眼下這局麵,確實是我們這些後輩不爭氣啊!”
奈芙蒂斯轉頭看了看這年紀不知幾何的大長老,“沈青風對吧,沈清仙之前的上代家主和你什麼關係?”
“回神靈大人,沈清仙的養父沈青山就是之前的家主,也正是我大哥,我是那一代中的老小。”大長老恭敬的答道。
“嗯,同輩之人,正好,你們沈家現在無主,你輩分合適,我看你知錯能改,尚可明辨是非,以後這家主就由你來做吧!你們幾個有什麼意見嗎?”奈芙蒂斯一邊看向另外幾名長老,一邊摸了摸小六的腦袋。
“沒...沒意見!”其他三位長老,一路都不敢說話,此時還能有什麼意見,隻有二長老勉強壯膽回應一句,剩下兩個隻是在那拚命的點頭。
“哼,還真是窩囊!”奈芙蒂斯見幾人這副模樣,罵了一句便繼續往裏走去。
被罵的幾人,非但沒有不悅,反倒是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而張不凡和餘菲菲,則一臉笑意的跟在後麵看熱鬧。
突然,張不凡發現,小六的父母似乎沒有跟上來,當下便回頭找尋,隻見王越神色不安得扶著王氏落在了後麵。
“你們怎麼了?”張不凡問道。
“恩公,我老婆實在受不了這裏的陰寒!一直在瑟瑟發抖,現在連路都走不了。”王越麵色不安的解釋道。
張不凡見王氏一臉慘白,似乎幾近脫力的樣子,突然想到,對方也是小死過一回,勉強轉生陽壽不多之人。這裏作為沈家密室,不知沾染過多少陰魂怨鬼,自然陰氣較重。自己這些人不是修士就是神靈,唯一例外的小六還是通幽冥體,當然不會受什麼影響。而王氏顯然就沒辦法承受了,即便是王越看那臉色也不是太好。
當下他說到:“你們二人先出去吧,在外麵等等,我一會讓長老找人招呼你們。”
王越早有此意當即點點頭,扶著王氏,便往外走。就在這時,王氏轉過頭,看著張不凡,勉強說到:“恩公,小六他......”
張不凡知道王氏的心意,不等她說完,便回應到:“放心,在這裏,小六此生無憂!”
王氏沒有再說話,而是對著張不凡報以一笑,便隨自己的夫君向外走去了。
直到二人背影消失,餘菲菲才輕聲問道。
“不凡哥,不能再幫幫小六她娘嗎?”
“唉,王氏是身魂兩衰,我已經儘力了,再想幫的話,恐怕隻能讓奈芙蒂斯,將她變成亡靈了。”
一聽變成亡靈,餘菲菲立刻想到了剛剛那些呂家之人,現在一個個還在大門外集合呆立著呢。
“那還是算了,大不了轉世投胎重新做人,怎麼也好過那樣不死不活的。”
“轉世投胎重新做人?但願如此吧!”
“不凡哥,你不相信轉世投胎嗎?”
“我不是不信,隻是非親眼所見,難以理解而已!”
“你想親眼見見?”
“親眼?你這小丫頭,想什麼呢!”
“嗬嗬,我還以為不凡哥活膩了呢!”
“呸,我現在可是修士,絕對會長命百歲的!”
“哦才百歲就知足了!”
“你!”
“嘿嘿..”
“小丫頭!快走吧,人家都沒影了,你不怕奈芙蒂斯一會罵你嗎?”
“怕!”
似乎是想起奈芙蒂斯對大長老的冷嘲熱諷,餘菲菲趕緊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張不凡緊隨其後,看著餘菲菲的背影,他心底暗暗焦急,此間事了,就得趕緊去元淖了。
......
“可惜了,這沈玉溪原本天資不錯,這可能就是沈家的氣運不濟吧,縱有天縱之資卻沒有機會成長起來,怪不得這麼多年沈無憂始終沒辦法回來。這人族氣運一說真是玄之又玄。”奈芙蒂斯此時正站在沈玉溪的屍身前,其他眾人圍在一旁,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這被弱水儲存了幾十年的沈玉溪。若按實際年齡算,這屍身的主人也至少是五六十歲了,可這屍身彷彿被弱水凝結在了時間長河之中,如今依舊是二十幾歲的姑娘模樣,栩栩如生,粉嫩的臉頰似乎吹彈可破。
“小姨,這弱水在哪啊?怎麼看不到?”張不凡從剛來就一直在尋找他心心念唸的七滴弱水,甚至都用上了通過巨寒虎精血獲得的那種特殊能力,但始終還是沒有著落。若不是怕大家笑話,他都準備,將沈玉溪的屍身,翻過來找找了。
“嗬嗬,看來你是惦記那弱水啊!你既然救了沈家,這弱水給你作為報酬也不過分。不過,此事急不得,那沈清仙顯然不通陣法一道,為了儲存沈玉溪的屍身,他是生生將弱水煉入了其中。這一樣來,屍身是保住了。但誰進不去,即便你手下的魔使進去不消七日,便會被弱水的至陰之力侵蝕殆盡。而要想取出這弱水,倒也不是太麻煩,隻不過我來做也至少得七日之功,緩緩將其引出,不然弱水是能出來,這屍身恐怕就會當即徹底崩解了。”奈芙蒂斯顯然對弱水的瞭解遠在眾人之上。
張不凡聞言,心中暗嘆,“這越是著急,貌似事情就越多啊,不過七日也不算太久,等吧!”
“好的,小姨,那你教我如何引出弱水吧!”
奈芙蒂斯微微一笑,“嗬嗬,你以為什麼都是一教就能做的。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把你那魔使留下,對了,小六你也留下。沈青風,你這幾日每日午間將小六的飯菜送來,其餘時間莫要打擾。”
說罷奈芙蒂斯揮揮手,就算下了逐客令。雖然這裏是沈家的密室,但這亡靈之神卻好似更像這裏的主人,不過似乎也沒人有什麼異議。
就在張不凡轉身要離去的時候,聽見大長老沈青風一聲輕嘆。
“怎麼了,大長老,哦不,沈家主。”張不凡好奇的問道。他心想,這老頭應該不敢對奈芙蒂斯有什麼怨言才對啊。
“唉,恩公有所不知,這麵牆上曾經篆刻著我們沈家那血靈禦魔陣的詳細驅使印訣,眼下看,已被那沈清仙毀掉了。可惜那威力無匹的護宅大陣,現在也隻能勉強在危難之時,供族人勉強躲避一下。”
聞言,張不凡順著沈青風的目光看去,一旁的牆壁之上,有著明顯的刮痕。隱隱能看出,曾經確實刻畫著不少手勢印訣。但在這些印訣的旁邊,還有一個凹陷之處。看到這處痕跡,張不凡心中一動。
“沈家主,難道你們沈家就沒有留下過控製那陣法的陣盤?”
“恩公所言極是,當初確實有操控所用的陣盤。請看,這凹陷處原本就是放陣盤的地方,隻是不知在多久以前,那陣盤就遺失了,隻剩下牆壁上篆刻的一些簡單驅使印訣。唉,我沈家不幸,眼下連這些簡單的印訣,也斷了傳承。僅剩下兩個出入陣法的印訣,真是死了都沒臉見先祖啊!”說著,沈青風側目看向奈芙蒂斯,顯然他還在指望這亡靈之神幫他們找回控製陣法的印訣。
奈芙蒂斯哪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不過她隻是淡淡說道。
“不要看我,這陣法我不知道是誰弄出來的,我沉睡之前還沒這玩意。剛剛我也看過那陣法了,確實不錯,我也看不明白,將來你們自己找個陣法大家,幫你們破解吧!”
沈青風見亡靈之神都沒有辦法,當即徹底心如死灰了。要知道這陣法可是他們沈家的一個保命手段,真遇到什麼強大敵手,若能完全展開大陣,便可將整個祖宅護佑其中,可現在卻就這麼斷了傳承。想到這裏,他不由的心底痛罵那沈清仙,同時也在氣他那大哥遇人不淑,收養了這樣一個狼心狗肺之人,禍害他們沈家不淺啊。
就在沈青風鬱悶之際,張不凡一直也在猶豫不決。
“金屋!金屋!你能不能把小刀令牌中控製陣法的那部分功能復刻出來啊!”張不凡將神識沉入了胸口的吊墜。
“為什麼?那玩意你有三個了,還嫌不夠?”金屋沒好氣的說道,顯然他又被張不凡打擾到了。
“不是的,這沈家的護宅陣法和血靈洞府那個一樣,之前似乎也是用小刀令牌控製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我這三枚中的一個,反正現在他們是沒有了,陣法沒辦法控製。這不我想要人家點弱水,想著用令牌還個人情嘛!”
“那你就給啊,三個少一個也不算什麼。做什麼複製品?”金屋不耐煩的說道。
“我倒不是捨不得,主要是,將來咱們萬一有什麼事可能還得回那血靈洞府,令牌少了一個,進不去豈不是麻煩。所以這不就得靠你了...”雖然金屋態度充滿不耐,但張不凡的語氣卻始終保持平和,沒辦法求人辦事,自矮三分嘛。
“可以,但是你得給我找點東西!”
聞言,張不凡心想果然如此,“說吧,你要幾滴?”
“什麼幾滴?你在說什麼?”金屋貌似有些納悶地反問道。
“你...你不是要分我的弱水嗎?”
“弱水,那種極陰之物,太過極致反而不好,我目前沒什麼興趣。”
這次輪到張不凡好奇了,這傢夥是想要什麼啊?
“那你是想要什麼,我就這點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弱水也還沒到手呢。”
“你的東西我當然知道。這次我要的很簡單,就是那亡靈之神的神性,你去給我搞一團,拳頭大的一團就可以,哦不不不,怎麼也得你腦袋那麼大一團。”
“什麼!你要奈芙蒂斯的神性!這還簡單,你不是要害我吧!那可是亡靈之神,你當生命之神呢,那也是有我師父麵子,不然伊西斯的神性咱也撈不著。”
“我可以複製令牌中馭陣的部分,這就是說我可以做到自己那部分了,能否獲得神性,那就是你的那部分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張不凡!”
“你!”
“你確實可以!”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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