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悲邪似乎早就做好了決定,當即身體轉向了沈庚日的殘軀。
張不凡沒有再多說,他將兩具身軀拖到一起。以神識認真端詳。魔王可以將魔軀賜給季葯生,他當時就在季葯生腦海當中,他知道,對方並沒有轉移神魂,說明那魔軀是外來之物通過某種方式融合在了季葯生原本的人族身軀之上。促使這一切的估計就是魔氣。
如果說那魔氣可以讓魔軀融合季葯生,自己是不是就有可以魂力將魔軀剝離,重新融合到沈庚日的殘軀之上。
“你先回去,若是失敗再做打算!”
悲邪微微點頭,然後瞬間縮回那殘軀之中。
張不凡對著魔軀,釋放出魂力覆蓋其上,過了許久,他微微皺眉,將魂力收回,顯然這種方式並沒有他預想的作用。不過他伸手從魔軀懷中取出一物,正是之前季葯生拿來暗算他的銀目令牌,剛剛他嘗試以魂力剝離魔軀的時候,發現對方胸口處一股吸力在吸納自己的魂力這個是這銀目令牌。
“原來這玩意可以吸收魂力,然後轉化成那種魔光!倒是有趣,”張不凡將令牌隨手塞回了魔軀懷中,他可不喜歡一個會主動吸收魂力的東西放在自己這裏。
於此同時,他心中靈光一閃,釋放魔光?當即張不凡將魂力灌入了自己魂海上空的那隻魔眼當中。瞬間其額前隱匿的獨眼睜開,一道光華照在了那具魔軀之上。
魔眼目光之下,堅若鋼鐵的魔軀居然如同溶解般變成了一縷縷黑氣,升騰到半空之中匯聚成了一團。而地上,季葯生的身體再次恢復了此前被張不凡化血後的乾屍模樣。
見此情形,張不凡大喜,成了!
不過,他也看出了一個此前沒有想到的問題,顯然這魔軀隻是單純的外力,魔軀之下,季葯生原本的身體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也就是說,這魔軀好似給人套了一層盔甲,雖然強橫,但真實的身體實力根本不會因此得到增長。
張不凡轉而看了一下,旁邊沈庚日那副殘軀,他知道給其套上魔軀,肯定也可以活蹦亂跳。不過一旦魔軀出現問題,這殘軀依舊會恢復這骨斷筋折的模樣,到時候恐怕悲邪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微微搖頭,張不凡掌心一團生命氣息,在其心疼的目光中,徐徐飄落,那具骨骼寸斷、血肉模糊的身體,當即快速復原。其中悲邪感受到了這股生的力量,忍不住再次發出“桀桀桀”的邪笑。
片刻後,那破敗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如初,悲邪立刻說道:“主人...我好了...”然後站起身,還嘗試著活動著手腳。
張不凡微笑不語,隻是將魔眼目光一動,空中那團黑氣,被目光裹挾著直接撞上了悲邪。
悲邪絲毫沒有躲閃,目光中隻有一絲好奇,很快那團黑氣擴散開來,將他徹底包裹在了其中。
宛若蟲繭的黑氣中,一個黑影劇烈的扭動著,“桀桀桀...”悲邪那標誌性的笑聲,不停傳出。最終隨著黑氣收斂,一個消瘦的身影出現在張不凡麵前,樣貌似乎是沈庚日和悲邪融合後而產物,俊秀中帶著一股子陰氣。
“主人!”
聞言,張不凡一驚,說話的自然是悲邪沒錯,但其聲音卻顯然是一名他熟悉的女子!
陸歡!沒錯就是那個瘋癲女人的聲音。此前有一段時間悲邪說話就有些不男不女,那時張不凡就覺得有些像是女子,但後來又不那麼明顯了。可現在,這個聲音完完全全就是那陸歡無異。
“陸歡...?”張不凡試探著問道。
悲邪顯然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主人...什麼意思?”
一看對方這份反應,張不凡當即欣喜,哎呀,嚇死我了,隻要不是陸歡就好!對於那不怕死的瘋婆子,他現在想想那**所化的火龍滅世,還有點心底發怵。
“沒什麼。悲邪,你難道是女的?”
“女的...?”顯然此刻悲邪的靈智還沒有恢復到之前那種如同常人般聰慧的地步,一些與殺戮無用的概念還很模糊。
見狀,張不凡隻能無奈的自己低頭看了一眼,沈庚日的衣袍早就在季葯生的摧殘下破爛不堪了,這一眼已經足以讓他看到所有該看和不該看的一切了。
“換上這個吧。”張不凡將餘菲菲寄放在自己空間蝶繭內的衣服找了一套丟給悲邪。
說實話,他並不在乎悲邪是男是女,隻是有些意外,沈庚日明明是男兒身,這魔軀融合後怎麼就成了女子,難道這魔軀演化成何等模樣是受神魂影響?
此刻張不凡還有個疑問,那季葯生融合魔軀後,體型高大身材魁梧,是那種肉眼可見的戰力爆棚,可是自己的戰魂怎麼融合魔軀不但男女變了,身材較之原先的沈庚日還有所不如,纖細的肢體倒是符合女子的身份,可戰力呢?
“悲邪,全力打我一拳!”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張不凡提出了一個讓悲邪微微一愣的要求。
“主人?”
“讓你打就打!用出全力!”張不凡再次確認了自己的要求。
聽到主人如此明確的命令。悲邪目光堅定,右手握拳,不遺餘力的向張不凡胸口揮出。
“嘭”,張不凡又飛了,同時他感覺自己廢了!此刻他甚至無法呼吸,隻能看著自己的鮮血在空中飛濺,然後整個人如同破口袋一般掉到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他現在特別想感謝伊西斯,幸虧有人家的生命氣息,不然悲邪這一拳,已經將他送走了。張不凡甚至懷疑這戰魂是不是故意在報復自己,那一拳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甚至將心臟都擊碎了一小半。
什麼狗屁最強洪荒真體!張不凡此刻都恨不得去把那魔軀剝下來給自己套上了。悲邪這一拳太強了,在她身上魔軀帶來的威力,似乎比季葯生整整強了一倍有餘。這讓誰見了不眼饞!
裝作若無其事的張不凡,緩緩走到了悲邪麵前。
“對了,這是你要的!”說罷,他將一小團黑氣扔給了對方。
悲邪伸手接過,她知道那是季葯生的殘魂,她答應過沈庚日要殺了這人,並且是親手。雖然這些話她沒有直接對沈庚日說過,但在對方對她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她心裏做了這樣的承諾。
不過,很奇怪,悲邪隻是一隻手托著這團殘魂,並沒有立刻動手。殘魂之中,季葯生的意識看到悲邪就已經徹底嚇傻了。對方身上有一股讓他無比恐懼的氣息,讓他隻能在那瑟瑟發抖。看著這恐怖的悲邪另一隻手中冒出一團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黑氣,而在那團黑氣中隱隱可以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重複著一句話“......我要他死!”。那黑氣居然是沈庚日的一絲殘魂,沒想到悲邪居然將其保留下來,隻是這黑氣冒出後,她明顯身子一微微晃,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魂力又少了一些。
在張不凡好奇的目光中,悲邪認真得對著兩團黑氣說道。
“你們兩個...我都要殺...親手!”
說罷,她雙掌用力合,“砰”的一聲。
兩個人族中的敗類,徹底魂飛魄散......
隻留下“桀桀桀......”的笑聲在城主府後院回蕩。
......
而另一邊,沈清仙和銀目魔王徹底談崩了,正如銀目所說,沈清仙根本沒有資格和他交易。銀目魔王之前的虛與委蛇完全隻是為了拖延時間找出沈清仙的魂魄所在。就在沈清仙因為銀目魔王道出真相,一時失神的那一刻。銀目魔王瞬間將其位置鎖定,同時射出了一道屬於他銀目魔王的絕技銀目魔光。
當沈清仙發現時,已經不可能躲避了,這銀目魔王賴以成名的絕技對上人族魂魄,那幾乎就是無解。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此刻的銀目魔王隻是一縷意識,甚至那些隨之而來高階魔氣也被沈清溪隔絕在了神識空間之外。所以原本可以讓對方瞬間魂飛魄滅的銀目魔光,隻是將沈清仙擊成了重傷。
不過,銀目魔王並不在乎,一道死不了,那就兩道,反正他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即便耗盡這一縷意識,丟了那一團魔氣,對他來說也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而在第二道銀目魔光,再次擊中沈清仙時。這沈家家主徹底慌了,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魔王的可怕,即便隻是一縷意識,但境界上也是碾壓他的存在。僅僅兩道魔光,他整個三魂七魄都已經亂作一團,若不是這些年在鬼王身上磨礪出的堅韌特性,恐怕自己的魂魄已經徹底消散了。
“哈哈哈!和本王玩,你玩得起嗎?卑賤的人族!”看到對方被自己的魔光壓製,銀目魔王扯著尖厲刺耳的嗓子嘲諷道。同時他在蓄力準備發出第三道銀目魔光,沒有魔氣支撐,此刻光憑意識,銀目魔王也有些吃力。
生死關頭,沈清仙顧不得對方的嘲諷,在對方發出第三道魔光之前,拚命將自己的三魂七魄穩定了下來。
“生死輪迴,人鬼交替,輪迴已滯,人鬼合一,鬼王!降!”
沈清仙終於抓住機會,他不再妄想著所謂的交易,很明顯自己這個沈家家主在對方眼中什麼都不是,所以他立刻使出了自己最強的手段,以鬼王的姿態,落到了那片神識監牢之中。
“哈哈,鬼王訣?戰魂訣?禦冥那老傢夥,還真是厲害,居然可以讓這些垃圾人族修鍊出如此凝實的魂體。不過即便有所差異,垃圾也永遠是垃圾!來,用你的鬼王之軀再試試我的銀目魔光。”
沈清仙此刻已經變成沈青山的樣子,魂力內斂,魂體凝實。隻見這次他一閃身,居然躲過了射來的魔光,但就在他欣喜之際,卻發現銀目魔王的神色似乎毫無波瀾。
“不好!”沈清仙連忙看向身後,果然那魔光居然可以調頭。
他再次以魂體騰挪,又躲過了。不過這一次他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那魔光沒有絲毫要消失的意思,僅僅是在前麵兜了個圈子,依舊向他電射而來。
看來這玩意沒得躲!沈清仙一咬牙,魂體握拳,乾脆衝著魔光來個了硬碰硬。
魔光與魂體的碰撞,無聲無息,如果暖陽化雪,沈清仙的拳頭和小臂就那麼消失了,不過那無法擺脫的銀目魔光也耗盡了其中的威能。
沈清仙沒有慌張肩膀一抖,小臂和拳頭便恢復如初。隻不過其凝實的魂體似乎模糊一分。
“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禦冥老鬼的功法,恢復能力倒是比我的銀目魔軀強上幾分。來來來,咱們試試你到底能復原幾次!”說著銀目魔王當即蓄力就準備再次射出一道魔光。
沈清仙顯然不準備再這麼坐以待斃了,隻見他雙手捏印,猛得在虛空一按。整個神識空間,突然冒出許多鮮紅似血的紅色紋路。
同時銀目魔王感覺自己的意識一滯,原本即將射出的魔光居然被壓製了下去。
他疑惑地看向四周出現的紅紋,:“這是...陣法?”
銀目魔王對陣法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他自己就是一個陣法高手,不過魔族的陣法高手較之人族差異還是很大的。因為人族陣法多是以及靈力為基,而魔族主要是用魔氣催動陣法。
眼下沈清仙這陣法自然是在使用他的靈力,那些紅色的紋路,正是以他的火靈力構成。火為陽之首,而魂為陰之冠。火靈力對上魔族的魂力,也算上是陰陽相剋了。這也導致這火靈力成為了人族對上魔族表麵看最有效的靈力。當年人魔大戰,那些擁有火靈力的修士,就是人族的中堅力量。
銀目魔王微微皺眉,他現在明白沈清仙為何將這片神識空間叫做神識監牢了。顯然就是因為這個由火靈力構成的陣法作為依仗。即便是銀目魔王,此刻輕微觸碰那些紅色紋路都會感到劇烈而灼燒之痛。看似纖細的紋路,在陣法的加持下,每一道都堪比著近乎他銀目魔光的威力。
“嗬嗬,我這不值一提的小陣,魔王大人可還滿意!”
“小陣?恐怕你將那鬼王訣修鍊到今天這般田地,全是依仗了這陣法吧!”銀目魔王一眼就看出沈清仙是在吹噓,這種連他都感到棘手的陣法,若是不值一提的小陣,那他們魔族也就不用考慮再和人族有什麼糾葛了。
而沈清仙被對方揭穿,也不惱怒,依舊笑道:“魔王大人好眼力,這陣法一道,說實話老夫並不擅長,眼下魔王所見隻不過是我照抄復刻的贗品,我記得在沈家祖宅那原版陣法旁,刻著血靈禦魔幾個字,一直不曉得其中含義,不知魔王大人是否能為老夫指教一二?”
“血靈禦魔?”聽著這古怪的名字,銀目魔王似乎還真的仔細想了想,這應該就是陣法的名稱,而且字眼中貌似還可以看出這是針對他們魔族所佈置的陣法。隻是他很奇怪,如此非凡且針對魔族的陣法,他一個活了近千年的魔王居然聽都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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