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以東,跨越數個城池,有一座大城,名曰元淖,這名字沒人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據說元淖還是這片大陸上少有的幾座歷史名城。相傳這裏出過不少仙人,當然仙人多的地方往往也少不了妖魔鬼怪的傳說。
總之,但凡元淖城之人,閑暇的時候都喜歡聊聊仙人,談談鬼怪。貌似這裏的人都見過點怪誕之物,要是誰說一點也沒見過,那都不好意思和人聊天,絕對被人笑話。其實啊,哪來的什麼小巷的鬼怪,後屋的仙人,為啥大家在一起的時候就都沒見過,偏偏一個個獨自外出,孤身一人的時候,不是遇到仙人就是碰到鬼怪,說白了無非都是故事聽多了,順著故事在那相互吹噓。但大家都這樣的時候,誰得好,那就不是一般人。要是再能配合點什麼奇技淫巧。那合適了,必然就成了大家眼裏的陸上仙、日下鬼。
有意思的是,明明聽起來就很虛假的事情,在這元淖城卻從來沒有人揭穿。慢慢的竟然變了這裏的一種風土人情、地方特色了。這也讓那些初來此地的外鄉人都覺得十分新奇。更加有趣的是,外鄉人來了這裏要是敢去說什麼沒有仙人鬼怪之類的話,還會遭到本地人的驅逐。所以元淖附近的就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一入元淖遍地仙,妖魔鬼怪伴身邊”。為此在元淖城每年還有一場特殊的祭祀活動,本地人稱之為城祭,那時候人們會扮成那些傳說裡,自己喜歡的仙人或者鬼怪,一起在街道遊行,最後集中在城主府前,參加城主親自主持的祭祀儀式。
不過無論什麼離譜的傳說,傳得時間久了,就總會有人相信。所以每年元淖城祭的時候,會有很多外鄉人,趕來參加。一部分是來看熱鬧的,另一部分是聽說城祭的時候會有真的仙人混在其中,趕來碰機緣的,不過這一部分往往也是最容易,被那些不軌之徒欺騙的人。
“玉簫哥哥,這裏真的有仙人?”一位十三四歲的清秀少女,仰著頭在問旁邊一位公子打扮的少年。
“當然,無風不起浪,這元淖城,可是大陸上少數幾個歷史悠久到無法判斷的古城,雖然現在我們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後來擴建的,但其根基還在。你想想這麼一座古城,又一直流傳著種種關於仙人鬼怪的傳說。怎麼可能沒有來由,俗話說大隱隱於市,就因為這裏都是仙人鬼怪的傳說,所以真的仙人才容易混跡其中。”被叫做玉簫的公子哥,侃侃而談,顯然來之前沒少下功夫。
“那我們進去以後怎麼找仙人啊?”少女被這公子的說辭,唬得一愣一愣的,兩眼中閃爍著崇拜的星光。
“這個你先別管,我自有辦法!”公子哥,低頭附耳輕聲說道,貌似怕被人聽到,不過其臉上卻掛滿了自傲之色。
“哎,你們走不走,前麵都空出那麼長一段了!”一個挑著擔子的胡茬大漢對著公子哥說道。
“著什麼急,沒看我家玉簫哥哥,在說話嗎?”少女見這人居然敢對著她的玉簫哥哥大聲催促,頓時不樂意了,雙眉一豎,叉著腰對著胡茬大漢叫囂道。
胡茬漢子雖然脾氣不好,但一看這少女說話底氣知足,盛氣淩人,再加上這公子哥和少女穿戴也十分精美,想來可能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偷偷出來玩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還再不糾纏了,萬一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就為這城門口排隊的小事,實在犯不上。所以便歪著頭,假裝沒聽見。
可對麵的少女顯然沒有他這麼多顧忌,看這漢子目光躲閃的樣子,反正更是覺得自己佔了上風,頤指氣使的再次說道。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能和我家玉簫哥哥站在一起排隊都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
這少女年紀不大,正是那種聲音尖細脆亮的時候,再加上其牙尖嘴利的話語,頓時吸引了眾多周圍排隊等著入城之人的目光,反正候著也是無聊,有點熱鬧是誰也願意多看兩眼。
胡茬漢子見周圍人都再看,大感麵子上過不去,也暫時壓下心中的顧忌,出聲嗬斥道,“你這娃娃好生不講道理,大家都在排隊著急入城,你倆一直原地聊天不挪地方,你看看前麵空出多少了。我提醒你們,你反而顯擺身份譏諷於我。大家都是排隊入城,你有什麼可顯擺的!要是真有什麼本事,何苦和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一起排隊,讓城主請你進去豈不更好!”
這胡茬漢子看著粗獷,但沒想到確也算是個心思細膩之輩,沒有惡語相向,而是強調對方顯擺身份,又把自己和周圍的人拉成一類,擺明瞭給對方下套,拉仇恨。
可惜,無論這公子還是那位少女,都還是年幼,再加上身份確實不低養尊處優慣了。哪能聽出這種市井中的險惡。少女也是性急,原本認為自己佔了上風,正在自傲。沒想到對方突然又頂嘴了,頓時大怒立刻臉紅脖子粗的喊道:“誰願意和你們這一群渾身汗臭的傢夥一起排隊!就是比你們有身份怎麼了!?要不是玉簫哥哥想低調一點,你以為城主不會來接我們嗎!”
而一旁被她稱做玉簫哥哥的公子,也應和道:“我二人在此排隊隻是不想太過張揚,我勸你不要自誤!”
這時排在胡茬漢子後麵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見此一幕不由地搖搖了頭,此前他看這少男少女麵相清秀,衣著得體,在這大隊的農夫商販中也可以說算得上金童玉女一般,較為養眼,還多關注了一些。誰承想此刻居然會是如此盛氣淩人的一對,並且就這言語應對的水平顯然是驕橫慣了,腦子還有點愚鈍。
果然當二人這一番頤指氣使的說辭一出,周圍立刻群情激奮,各種陰陽嘲諷如潮水般湧來。平日裏被寵壞的二人,哪見過這種陣勢,當即便慌了手腳。
少女眼含淚珠抱著她玉簫哥哥的胳膊,嗚咽道:“玉簫哥哥,他們...他們欺負人,咱們報官,讓城主把他們都抓了!”
這位名為玉簫的少年,看著場麵有點失控,也慌了神,聽身邊少女這麼一說,頓時大聲呼喊道:“這城門守衛在哪?!我是玉鼎商會三少爺,這裏有刁民作惡,快來懲凶!”說著還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玉小牌高高舉起,這玉牌一麵刻畫著一個外形古樸的大鼎,另一麵刻著一個‘沈’字。
後麵隊伍中那位白袍青年,見到玉牌微微一愣,緊接著飽含英氣的雙眉居然緊緊皺起,似是認識此物。
而一旁人群中,倒是有人先驚撥出聲:“啊?居然是玉鼎商會的少爺!”聽那人驚駭的語氣,可見這玉鼎商會貌似很有實力。
“別扯了,他說是就是啊,我還說我是城主兒子呢?”人群中另一個聲音響起。
“呦吼,我怎麼不知道城主大人還有這麼大的兒子,那玉鼎商會三公子我尚不確定,但你這冒充城主之子的罪名我是確定了!來你們都給我讓開。”隻見一位身穿褐色長袍,腰繫革帶的門吏,帶著兩位身著鐵甲的守衛扒拉開人群,來到了近前,指著那位笑稱自己是城主之子的男子,嗬斥道。
那男子見守衛到場,頓時收起了之前起鬨時的囂張,哭喪著臉,喊著:“胡門吏,是您啊!我是後街彈棉花的王八膽,您忘了前幾天我還給您家彈過被褥呢。小的就是嘴賤,瞎起鬨,要不您抽我個大嘴把子得了,可別治小的罪啊。”這人心知肚明,雖然誰都知道他是在開玩笑起鬨,但如果這冒充城主之子的帽子真扣上來,那可就不好摘了。這事可大可小完全看這門吏心情,所以此刻這王八膽已經滿頭是汗、心急如焚了。這種人啊,就是這樣,讓他主動惹事也沒那膽,起鬨架秧呢總有他們的身影,真攤上事了,最慫得也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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