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無比的血魂鴉,隨著張不凡所想,微微張嘴貌似輕描淡寫的一吸。隻見彌散在整個腦海空間內的無主魂力,立刻停滯了下來,不再上下翻騰,彷彿都被一隻無形巨手攥在命脈,猛地那巨大的鳥嘴中拽去,速度之快似乎比之前灰不煩自己散開這些魂力還要迅捷得多。不過幾息時間,鋪天蓋地的魂力居然被吸得乾乾淨淨,而且沒有任何痕跡留下,就像那些魂力從來沒有存在過。
即便是灰不煩也不由得暗中心悸,眼前的一幕,甚至已經超乎他的想像。此刻他萬分慶幸自己化作了這覆蓋腦海的禁製。如果自己剛才還是以那無形無相的狀態,留在張不凡腦海中的話。現在絕對隻有一個下場,和那些魂力一起被吸入這血魂鴉的深淵巨口之中,吸收魂力他也可以做到,但是要做的如此行雲流水,如此信手拈來,那就不可能了。
看著眼前這巨大的凶獸,灰不煩正想對張不凡說點什麼,卻突然發現,對方的眼睛竟然開始變得越來越紅。“不好,要出事!”
這一幕灰不煩太熟悉了,正是每次夜王發狂時的徵兆。
“張不凡!立刻散去化形!這血魂鴉要失控了!”灰不煩這次的聲音更加洪亮,甚至震得那巨大的血魂鴉都微微搖頭,明顯受到了影響。不過喊完這一句,灰不煩所演化的整個禁製卻驟然消失了,化作一團不起眼的黑煙落入了下方那片幾近乾涸的魂力之海中。
而此刻的張不凡正在努力的壓製著內心中一種無法形容的躁戾,同時他的眼前也已是一片血紅,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他並不知道,腦海中那些無主的魂力早已被吸得精光。就在他的意識快要徹底失去理智時。灰不煩的那句話讓血魂鴉停頓了一下。同時也給了張不凡極其短暫的清醒,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細想,出於對師父的絕對信任。在意識在徹底迷失前,留下了一個念頭“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張不凡緩緩清醒了過來。自己還是在那個新開闢的房間之內,不過卻隻有自己,並沒有師父灰不煩的身影。他這才逐漸想起,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
隨著記憶不斷的閃現,張不凡感覺微微有些頭疼。
“金屋,我在這裏多久了?”
“沒有多久,灰不煩進入你的身體沒長時間,你就醒了。”
“啊,沒多久,我怎麼記得在我腦海中發生了許多事情,時間應該過去很久才對啊。”
“也是可能的,你應該聽過心念如電,瞬息萬變這類詞彙吧,意識的時間層麵和現實的世界不同。我無法進你的腦海,沒辦法實際判斷。不過你可以回腦海中問問灰不煩,他應該可以解釋。”
“對啊!”張不凡回想起,自己似乎隱約看到灰不煩化作黑煙沉入腦海深處的畫麵。
意識返回腦海當中,張不凡不由的微微一愣。這還是自己的腦海嗎?在他的記憶中,自己的魂力之海就像一個不大的湖泊,一直都是風平浪靜、毫無波瀾。以至於以前他都沒怎麼仔細關注過自己腦海中的景象。可現如今,這片魂力之海不知比從前大了多少倍,而且真如人們常說的那樣,這應該就叫做波濤洶湧、驚濤駭浪吧!
墨色的海浪宛若失控的巨獸,從天邊翻湧著撲來,砸在海麵上,碎成漫天飛濺的黑色水花。明明沒有聲音,但又讓張不凡感覺到震耳的轟鳴,彷彿整個腦海空間內都跟著震顫。明明知道自己是這個腦海空間的主人,張不凡還是不由得心生恐懼,似乎怕被這狂怒的巨浪吞入腹中。
“我去,我這魂力之海怎麼變成這樣了,這怎麼找師父啊。”張不凡看著這一切徹底犯難了。
“師父!師父!”兩聲無力呼喊後,他確信了自己應該還是沒有能夠徹底煉化那些魂力。以至於那呼喊在自己的腦海中,依然渺小的就像一個不起眼水花。
“唉,控製那巨型的血魂鴉目前還是太過牽強了,雖然貌似吸收了所有的魂力,但自己的意識顯然沒撐到將這些魂力盡數煉化,應該也正因如此,自己這魂力之海才會這樣不受控製的巨浪翻湧。”張不凡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不過這些魂力經過這次吸收已經不同之前的無主狀態,在張不凡意識中都能隱約感應的到了,應該是有了自己的印記,隻要找到合適的方法最終煉化相信隻是一個時間問題。想到這裏,張不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既然這些魂力有了自己的印記,說白了,其實已經算是自己的了,隻不過還沒那麼老實聽話而已。既然這樣那就是讓他們和自己的魂力多多接觸,習慣了不就會慢慢聽話了嗎。不過自己顯然沒時間一直在這裏關注這些魂力,但如果這海中到處是自己的魂力魚,隨著魚兒的對海水的吞吞吐吐,是不是就算是一種煉化了。而且還可以讓那些魂力魚去尋找師父,也是個比較現實得好辦法。
反正也沒什麼好辦法,既然有了想法,本著得機而試,勝乎無試的原則,張不凡立刻盤腿在海麵上坐了下來,自己不會沉底這也是他在這腦海中唯一的一點福利了,不想那些他塑造的其他東西,一旦有形就會沉入海底。
念頭通達,意識使然,色澤漆黑、體型不大的魂力魚,開始一條條的湧現,一旦成型便急不可耐得一頭紮入腦海深處。
張不凡不知盤坐了多久,此刻湧現的魂力魚已經不是一條一條的出現了,而是一群一群的湧現,又一群一群的遊入海底。他隻給這些魂力魚傳達了兩個意識,第一個就是找到如同一團黑煙般的灰不煩,第二個就是在這魂力之海中不停的暢遊,努力吞吐這些魂力構成的海水。
“哎,還是眼界太低了,據說真正的大海中還有比屋子還大的魚。現在自己這點見識,隻能做出這種小魚,對於這看起來無邊無際的魂力之海,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唉,沒辦法,質量不行就隻能用數量來湊了!”
張不凡收起心神,目前的他隻能選擇這種笨辦法了,眼下之際,怎麼著也得先找到師父,可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況且他相信這魂力之海還不至淹死木常青那般推崇的無相神念。
且不說灰不煩是為了給他提供魂力才實力大減,就最後那句震世洪鐘般的大喊就絕對不是可以輕鬆做到的,至少他張不凡嘗試了,即便是在自己的腦海中也無法做到那樣震撼的效果。師父毫無疑問是為了救他,才導致力量盡失,最終沒入魂海的,所以當下對他最重要的事隻有一件,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師父,如果實在不行,哪怕散去這魂力之海也在所不惜。
處晦執一,漸忘時序,張不凡不光忘記了時間,甚至幾乎快要忘記了自己坐在這裏的目的。從起初精心塑型,現如今已經完全由潛意識接管了轉化魂力魚的過程。黑色的魂力之海中,無數的小魚在來回穿梭,由於都是漆黑一色,看起來並不明顯。灰不煩還沒有訊息,不過之前驚濤駭浪的魂力之海,已然平靜了許多,雖然不免波瀾起伏,但已不是那般洶湧的程度。
原本張不凡自身在腦海中顯現的形象,是一副隱約可見的虛影,而且還是那副骷髏模樣。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枯坐,虛影竟有了凝實的跡象,而且模樣也不再是那般白骨森森,已經恢復了起初張不凡的人族之貌。不過這一切他自己還沒有發現,此刻的張不凡雙目緊閉,意識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倒也不是什麼頓悟,說白了就是踏踏實實地睡著了。
“張不凡...夜王他們叫你。”金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張不凡腦海之中。
處於忘我狀態不知多久的張不凡,雖然清晰的聽到了金屋的話,但意識還無法立刻脫離迷茫的狀態。“張不凡?夜王?好熟悉的感覺,哦,我就是張不凡!我在做什麼?師父呢?我去,我居然睡著了!”
隨著意識驚醒,張不凡立時瞪大了雙眼,心中懊惱著,自己乾正事的時候怎麼就睡著了。
眼前風微浪穩的魂力之海,卻讓他微微一愣。轉瞬間,又麵露喜色,貌似自己那些魂力魚成功了。正當他欣慰的看著這片魂力之海時,心中微微一動,臉上頓時欣喜倍加,師父找到了。
不一會,一群魂力魚頂著一團黑煙似的東西,遊了過來。
“師父!師父!您能聽到嗎?”張不凡小心翼翼地捧著這團黑煙,輕聲呼喚著。
“神性...”黑煙中傳出極其微弱的兩個字,然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張不凡頓時想到之前師父說,將魂力給他以後可以用神性恢復自身。不過很快他又犯難了,這骨軀體質特殊,神性根本進不來啊,師父這樣顯然也沒辦法自己出去。至於他自己平時進這腦海不過是睜眼閉眼的事,試了幾次,貌似也沒有辦法帶師父出去,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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