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是在我沉迷製作不含神性的甲蟲之後了,一天我清醒過來,無意間發現,在我製作一隻不含神性的甲蟲時,身後會同時冒出三四隻以神性為隔膜的甲蟲。起初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後來經過多次觀察,我發現始作俑者是那些神性。它們怕我發現,就暗地裏跟著我的頻率一同在製造甲蟲,讓那些甲蟲從我的身後離開。隻不過它們太貪心了,越做越多,越做越顯眼。那時我就知道,我已經無法擺脫了,它們已經獲取了我記憶,我所知知道的,對它們來說都不是秘密,隻不過它們意識還沒有成熟,無法統一到一起,不能作為一個獨立的生命,麵對我。對了,也就是那時開始,木常青我便盡量減少和你的接觸,因為我無法判斷事情的走向,我擔心那些神性將你視為威脅。如果有一天一切超出了我的控製,可能......”說道這裏,災甲蟲轉向一旁的木常青,露出一個生硬的微笑。
“你.....”話沒有說出來,青蟲木常青的眼角便淌出了一行淚水,沒有人能懂他們之間的友情,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都不是他人可以理解的。
“災...災大哥,所以說你的身體,它們也能控製?”張不凡已經完全相信了災甲蟲的話,他甚至可以想像對方在麵對那種無形的侵蝕時,內心的無力感,以及上百年麵對摯友,卻要硬生生拉開距離的孤獨。
“算是吧,它們的意識太過龐雜,要統一結合成一個獨立的生命意識還需要一些時間,目前它們能做的就是讓我的本體永遠的待在那裏,以便於它們,轉化沙漠的火靈力,吸收戈壁下麵的水靈力,製作更多的甲蟲。除了不能移動本體,我因此得益匪淺,那些神性強化了我的身軀,也給我帶了不計其數的靈力,當然還有生命氣息。所以我可以做很多事,包括不計損耗的製作各種映象分身,甚至就像之前那樣隨意的施展術法,不用在乎靈力的消耗。”
“意識太過龐雜?你是說它們有很多的意識?”
“對是的,甚至我可以確定,之所以他們會產生意識,就是因為人族。你們人族作為萬千靈族中的魁首,天生的靈智簡直是無法想像的奇異。即便那些普通人,也都有著各不相同、絢麗多彩的自我意識。這些意識會隨著魂力被神性同化。當不同的意識達到一個驚人的數量時,那些神性就彷彿變成了一個個新生的人族嬰兒,擁有了無數的簡單意識。如果一天,這些意識被神性徹底統一,那時一個新的神靈就誕生了,或者說生命之神就復活了!”
災甲蟲說得很平靜,但張不凡等人聽得卻很緊張,因為對方說得不光有理,而且貌似正在實現的路上。
“如果這個神靈出現,恐怕將是所有生靈的災難,因為它的意識是在單純的掠奪和殺戮中建立的,絲毫不會有任何對生命的憐憫。更加可怕的是,它依然會保留著生命之神對生命氣息的控製能力,那時一位比死亡之神更像死亡的神靈就會降臨世間。”
“災大哥,你說吧,需要我們怎麼做。”張不凡認真的說到,比起這個未知的恐怖,他絕對支援災甲蟲成為新的生命之神,而且到目前為止他似乎想不到對方有什麼需要騙自己的理由,所以信任是他唯一的選擇。
“你是不是需要我使用噬魂天賦,吞掉那些神性?老子責無旁貸!”夜王一邊舔著嘴角,一邊說道,要知道一些甲蟲就讓他獲得了大量的魂力,這要是吞個神靈,那還不得原地昇仙,夜王覺得這不是什麼負擔,而是一次天大的美差。
“感謝張兄和夜兄的信任,既然我選擇告訴二位這些,也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心理準備。咱們在這裏說過的一切,它們也都知道了,所以我們需要在神性統一前,解決一切,不然就是黑暗的開始。夜兄說的對,確實需要仰著你血魂鴉的天賦,不過你無法承受如此巨量的神性。我會依仗主人在我體內留下的禁製,暫時的壓製那些它們尤其是其中意識已經開始統一的強大部分,然後剝離出那些沒有意識或者意識極其薄弱的神性,帶著這部分神性離開我的本體。之後用我的本體結合主人的陣紋,徹底的將那擁有意識的神性,封印其中!而被我剝離帶出的那部分,就需要夜兄的天賦,幫我凈化,但我希望夜兄吞噬凈化後能將其中大部分還給我,因為隻有擁有自己的神性,我才能成為一位真正的神靈。”災甲蟲說著,轉頭看向夜王等待對方的答覆。
“沒問題,既然吃不下,我不介意吐給你,不過說好了我是吃過,但還沒吐過,萬一吃進去吐不出來,你吃不到可不要怪我。”夜王的話,讓其餘一人二妖,同時眼角一抽,包括平淡如水的災甲蟲也未能倖免。這可能也算是夜王的一項本領,除了這傢夥換做任何人恐怕也沒辦法把一段很正常的話,說得如此噁心,還不失其理。
“夜兄放心,我對血魂鴉的噬魂還是有所有瞭解的,一會我們可以仔細探討做好準備,同時也可以先拿那些甲蟲中的破碎神性嘗試一下。”其實災甲蟲之前沒想過這些,但聽完夜王的話,也不由得多考慮了一些對策。
“至於張兄,我想問問你,你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空間嗎?”
一旁的張不凡原本以為對方僅僅是需要夜王的天賦,而自己一個新晉的修士,幫不上忙也是理所應當的。可災甲蟲突然又問到自己,讓他不禁疑惑難道自己這實力還能幫上什麼忙?
“不瞞,災大哥,我對你說的體內空間,完全沒有概念,真的就是喝茶時,才意外發現,對我來說,就像是擁有肉身時候自己的體內一樣。”
“不知張兄對人族怎麼看?”災甲蟲沒有繼續說體內空間,而是突然換了另一個話題。
“為何災大哥突然這樣問,我就是人族,自然是覺得人族好啊!”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不過還是據實作答。
“真的嗎?你們人族爾虞吾詐,大欺小,強淩弱,爭權奪勢,燒殺盜搶,國與國之間,為利動輒戰爭,人與人之間,怒則滅人滿門。人族好嗎?”
聽了災甲蟲這段話,張不凡想反駁,但卻發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確實對方說的這些都是人族。即便自己,那些年不也是在李和學的剝削下苟活,最後更是被其算計,險些丟了性命。反觀救下自己,幫助自己的居然都是異族。人族好?剛才脫口而出的話,現在他居然說不出口了。
災甲蟲並沒有準備讓張不凡多想,繼續又說道:“看來張兄有了和最初不同的想法,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現在拿張兄的命可以換回外麵那無盡骸骨的性命,張兄可願意?”
張不凡聞言一愣,這次還沒等他作何反應,一旁的夜王不幹了,大聲說道:“災甲蟲!沒想到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實力過人,我們怕了你了,張不凡是我兄弟,老子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護道人!你要這麼玩,我們大不了一死,不過即便死是老子也要撕你一塊肉!到時候看看誰換誰!”
聞言,災甲蟲並沒有生氣,而是對著夜王微微點頭,說到:“夜兄莫急,你可能誤會了,我之所以會問張兄,就沒有任何算計,也無脅迫之意,隻是想知道張兄的選擇,然後再做決定。既然現在夜兄誤會,索性我直說了。之前我說留下本體用來封印那部分有意識的神性。具體方法就是以主人的陣紋之力將我的本體壓縮到極致,這樣本體的強度也會變到最大,同時也會讓本體喪失活性,配合陣紋形成封印,最終讓那部分神性難以逃出或者控製我的本體。但這還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我已經無法判斷,那團神性究竟放出了多少擁有破碎神性的甲蟲,雖然封印後我會盡量設法斷絕那些破碎神性與主體的聯絡,但我不能確定是否會有遺漏,同樣不能確定封印是否能杜絕神性與外界那些破碎神性的感應。萬一,二者靠近,誰知道會不會產生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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