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凡微微一笑,說道:“我的夜老哥啊,一看你就是隻吃蟲子不看葉啊!你想想所有植物的葉子為什麼都要向陽而生,如果見不到陽光,不用多有個幾天,無論是什麼花草都被趴窩,而如此重要的陽光中有什麼呢!?”
“太陽曬了會熱,熱多了就是火!我去!你小子可以啊,這都能讓你想明白!我怎麼就沒想過陽光也算是火呢。”夜王由衷得讚歎道,他突然發覺,一直以來在他眼中隻是走狗屎運的張不凡,居然還挺有腦子。
“嗬嗬,我也是猛然間覺得好像同是一理,不過也不是太確定,尤其是火這點,還是木常青那句火克木,那得看木有多少!給了我啟發,夏日裏,我們躲在大樹下乘涼,不就是大樹替我們抗住了烈火般的陽光,這不就是木克火嗎。我琢磨應該是這個道理,回頭可以和這二位蟲爺仔細探討一下。”說實話,對於自己可以想明白這些莫名其妙的道理,張不凡心中也不由的有些自豪。
夜王猶豫了一下,歪著頭開口說:“你管我叫哥,管那兩隻蟲子叫爺?這什麼意思,瞧不起我?!”
正在自我陶醉的張不凡,聽到夜王這句天馬行空的疑問,不由得一怔,我說了半天,難道重點是這個嗎?不過仔細一想,嘿,夜王說得居然似乎還有點道理,雖說那蟲子做自己爺爺綽綽有餘,但夜王比那蟲子還大一歲,豈不是自己以後還得叫他......
情急之下,張不凡正準備看怎麼打個岔,蓋過這個話題。一旁的夜王卻先開口了,大聲喊道:“小子快看這邊,有點意思啊!”
原來隨著木常青囂張的話音落下,那些匯聚到中間的水流,居然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水霧向上蒸騰了起來。升起的水霧立刻觸碰到那些墨綠色的霧氣。這次墨綠霧氣並沒有吸收掉這些水霧,反而像有些害怕一般四處避開,隨著滋滋聲越來越大,墨綠霧氣下麵的水流,不斷蒸騰。原本如同大軍壓境的墨綠霧氣,此刻反而像是被擊潰的逃兵,四處躲閃,潰不成軍。
剛才聽了張不凡的分析,夜王大概明白了青蟲的天賦是如何能做到轉化其他靈氣為木靈力的。可才剛剛自己明白了,但現實就又給他顛倒了一次,不是說最容易轉化的就是水靈力嗎?怎麼那些水霧反而把墨綠色霧氣給碾壓了。
看著夜王一臉疑惑,麵帶愁容,張不凡再次悄悄的告訴他。
“那些水流應該是遇到了災甲蟲的火靈力,道理好像就是把水燒開了,所以化成了滾燙的水霧!這災甲蟲靈力運用的還真是巧妙!”
“可...”
沒等夜王問完,張不凡就繼續說道,“可為什麼這水就沒有被吸收,你想想,植物是得澆水,但有人澆開水的嗎?大青蟲的萬靈歸宗說到底還是木靈力,遇到這不純粹的水火混合,看來就沒辦法了。水火靈力原來還可以這樣融合使用,神奇的術法搞得像世俗界的平常日子似的,這真是有點...該怎麼說呢?”
“大道至簡!”夜王在一旁終於找到了發揮的機會。
“對對對,這個詞好,看來我還是把修行想得太複雜了,好一個大道至簡,夜王,夜大哥,夜大爺你,還是你厲害,總結得太好了!過後我還得好好從頭研究一下陰陽雙魚訣,似乎之前很多地方都想錯了!”張不凡突然間想通了很多東西,可能這就是修仙界修士們常說的明悟吧,此刻他雖然身體沒什麼動作,但在夜王腦海中聽到的他,興奮得就像個孩子。
“嗯嗯,你先冷靜一下!我得警告你,凡小子,下次我沒有問你的時候,你最好別多嘴!我的博學多才豈是你一個凡人能瞭解的,少在我麵前炫耀!”夜王可沒有那種明悟的感覺,他隻覺得自己被搞糊塗的時候,還得這個凡人告訴他事理緣由,這簡直不能忍。如果可以選擇,和這般沒麵子比起來,他寧願選擇什麼也看不懂。
“哈哈,好的好歹,你說怎樣就怎樣!”張不凡此刻滿腦子隻有那個大道至簡帶來的明悟,根本沒在意夜王的態度,要不是眼前不合時宜,他早就去研究陰陽雙魚決印證悟到的那點東西去了。
“哼!沒見識的樣子!”夜王鄙夷的看了一眼這個傻小子,便轉過頭再次看向還在對決的兩隻蟲子。
隻見木常青似乎也被災甲蟲的手段惹得有點惱羞成怒,觸腳狂舞,濃厚的墨綠霧氣居然直接從他的身體裏溢位,惡狠狠向著那些蒸騰的水霧衝去。
這次的墨綠霧氣明顯多了很多,雖然擴散的範圍不大,但密度顯然與之前的不可同日而語,以至於這次覆蓋上去,夜王都已經完全看不到裏麵的情形了。
“一力降十會!這纔是真本事,搞那些稀奇古怪的有什麼用,肉蟲子這作戰的方式我倒是很欣賞!”他看著木常青的手段,認同的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在點評戰況,還是在暗指某些人那點小聰明。
“這位客人說得有理,確實一力降十會可取,但力誰都可以有!”災甲蟲沙啞的聲音傳來,不過不是從墨綠色的霧氣中,而是來自頭頂的天空。
“切,別嘴硬了,你這映象已經被我徹底轉化吸收了!還不服氣嗎?難道非得,我把你本體胖揍一頓,你才服輸?”木常青仰起頭,這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鼓氣而吼,此刻他的小眼中儘是勝利者的不屑,所以姿態也要做的足夠淡然。
“看來你沒有明白,我說了力誰都可以有。不知二位客人是否明白?”災甲蟲平靜的說道。
看似在提問,但是還沒等張不凡等人回答,他們頭頂的天空就突然一暗。
抬頭一看,張不凡不禁愕然,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夜王更是誇張的大叫:“我去!肉蟲子,趕緊把那個破屋頂給老子蓋回來,這天上要下人雨了!!!”
原來此時,空中居然同時出現了數百個人影,都穿著和之前災甲蟲所化男子相似的土黃色衣袍,但是樣貌各不一樣,不過神情儘是木常青所說的那種死氣沉沉。
“木常青,你說得對火克木,那要看木有多少,我這多的如何?如今你覺得何解?”天空數百道身影,異口同聲,聲勢浩大。
一時間光是這氣勢就讓張不凡不由得對木常青深表同情,剛剛應付一個都得小腿亂舞了。災甲蟲是一點麵子不給上來就加難度,而且直接就加了幾百倍,後果似乎可想而知了。
但這邊最該著急的木常青看到如此情景,居然毫不驚慌。
“災老二,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了,那也太小瞧我了,這麼多年了,你以為隻有你進步,老夫還是當年樹上的那隻妖獸嗎!!”隨著木常青鏗鏘的語句,他的那些小觸腳,再次開始揮舞。
“張不凡,你說這次這肉蟲子還能有什麼招?”夜王興緻勃勃的問道,也不是他好事。要知道這種外人打架,自己近距離旁觀的事情,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無可避免得特別感興趣。
不過旁邊張不凡似乎看得太認真了,彷彿沒有聽到夜王問話一般。
“神文?像...又好像不是...”他心中暗道。
木常青眾多的觸手,看似在胡亂揮舞,但每個劃過的軌跡都不盡相同,好像都各自有著莫名的規律。隱約間,張不凡發現那些軌跡,似乎和灰不煩施展的神文有著些許相似之處。
他越認真看,就越感覺眼花繚亂。突然一個念頭閃現,這麼多觸腳一起動,自然會看著花眼,那乾脆就隻盯著一個觸腳應該就沒事了吧。果然當注意力集中在一隻觸腳上時,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消失,觸手的軌跡也變得清晰可見。當張不凡好不容易把那個觸腳的軌跡完全記牢的一瞬間。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完整的軌跡似乎變成了一個獨立的生命,有了一種他隱約可以感知到的氣息。不過還沒等他細細體會,下一刻那氣息居然就那麼原地消失了。
張不凡不由得無眉空皺,下一刻原本消失的氣息隱約又出現了,不過出現的位置已經不是在木常青的觸腳那裏,而是在......他們頭頂上方的空中。
張不凡順著直覺抬頭望去,目光所聚,是一個身著土黃長袍的老者,也就是災甲蟲新化出的分身之一,老者此刻身體周圍縈繞著一股黑色的水流,水流外形在旋轉中轉換成了一條黑蛇的模樣,還不時的吐著信子,栩栩如生。不過張不凡並沒有被這術法炫酷的造型所吸引,因為他發現之前木常青觸腳所創造出的那股氣息,竟然出現在了這位分身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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