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張不凡想著或許這屋內會別有乾坤,但進入其中,心中不禁啞然失笑,人真是不能有貪念,念頭一起,就會有太多無端的幻想,慾望和失望總是並駕齊驅。這屋內,平平無奇,真的就如同一戶平常人家,還是不太寬裕的那種。
“兩位請用茶,這茶是我自己種的不是什麼靈種,但這泡茶之水卻是不錯,是我用外麵那些水火甲蟲煉製所得,此水完全是由其中的水靈力凝結而成,甲蟲中的火靈力被我用來將水沸騰,這樣的有源無根之水用來泡茶,別有一番風味。如果二位有水係天賦的話,服用此茶還能提升自身的水靈力。”青蟲雖然觸手短小不當用,但似乎具有控製植物的能力,走到哪裏,都可以憑空從地麵生出很多枝杈藤蔓,幫他做事。
看著清澈的茶水,張不凡和夜王略帶遲疑。
見二人如此反應,青蟲笑道:“忘了忘了,兩位大可放心,我選的可都是還未沾染那些生命殘息以及破碎神性的初生甲蟲。大可放心服用。”
“生命殘息?破碎神性?!”張不凡驚異的問道,他估計生命殘息應該就是那些甲蟲從骸骨抽取的生命氣息,但是破碎神性又是什麼,難道就是那些古怪的魂力?
“二位一路來到寒舍,就沒有留意到那四處都有的紅色甲蟲嗎?貌似二位對我們這血靈洞府,並不是特別瞭解啊!”青蟲麵帶微笑的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傲,畢竟相比起張不凡和夜王,他纔是這片戈壁中的土著,此刻說他是半個主人也不為過。
看著一個胖的如同棒槌的一般的青蟲,臉上居然露出像人一樣的微笑,張不凡難免感覺有些不適。不過他還是留意到了對方提到的一個詞,血靈洞府!果然沒來錯地方,聽這洞府的名字看來真的有血靈參!
“木大哥!我們碰巧得了塊令牌,所以來的匆忙,一路上看到了很多人族的骸骨,確實還有很多紅色的甲蟲,但小弟人族出身所以看到那些骸骨難免有些驚慌,所以並沒有多留意,直接就奔了木大哥的院子。”張不凡搶在夜王之前說道。他的話有真有假,其實是為了告訴夜王,先別透露太多的底細給這青蟲,對方怎麼看都太過油滑,誰知道會不會包藏禍心。知人知麵不知心,況且是頭回見麵的一隻蟲子,一切看看再說。
這邊木常青,對張不凡的話也是全然不信,自己這院子是那麼好來的嗎?且不說這一路之上,但凡身負血肉的生靈,都會被吸乾生命,光是那之前黑暗中隱匿的入口,沒人指點即便有令牌也根本不會進來。
別人不知道,可作為鎮守洞府的妖族,他可知道這洞府的主人,當初設計的陣法有多麼變態。在木常青眼中,來這洞府就得經歷三道關卡。那小刀令牌其實就是第一關,不是靈族令牌無效,身無靈力令牌亦是無效。這一關就決定了,能被蒼山傳送的必然不是修士,也是妖族一類身負靈力的靈族。
而那如深淵般的黑暗,長時間令人絕望的墜落,就是第二關,但凡有些實力的修士,麵對那種伸手不見五指,還一直向下墜落的情況,絕對都會控製身軀施法飛行,或者借用法器禦空,如果緩慢降落到底,那便無法觸發隱匿的第二個陣法。當然還有一些修士,實力低微,還沒有能力飛行,自然也沒有什麼禦空的法器,結果就會如張不凡一般,直接落入下麵的陣法,傳送到這片戈壁。
而洞府主人不知為了何種考慮,在這片戈壁裡留下了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青蟲木常青把它算作第三關,這第三關也最為危險,就是到達這裏,但凡身負血肉的生靈都會被那位特殊的存在,不知無覺中慢慢吸乾生命,當然如果有強橫的實力或者驚天法器,另當別論,不過隻可惜,經歷了前兩關的篩選,到達這裏人幾乎必死。
當初他也曾在洞府主人心情好的時候,壯膽問過為何如此設計,如果不想讓人進來,直接封閉洞府,又何須外散令牌。洞府主人,當即一腳差點把它踩死,說了一句:“你一隻蟲子,操得什麼閑心,老子如此設計,自然會有能夠通過之人!”
回想到了這裏,回憶起洞府主人的那一腳,木常青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心中暗道:“主人啊!您說得真對,還真來人了,不過貌似也不是人。常青我現在該怎麼做啊,您也沒囑咐這一段。別的好說,關鍵是那隻鳥,小的我惹不起啊!該死的災甲蟲!你到會躲清閑。”
“木大哥?你想什麼呢?”張不凡見青蟲愣在了原地,也是非常奇怪,自己並沒有說什麼特殊的事情啊,隻不過他不知道,他們能來到這裏對於木常青來說已經就是最特殊的事情了。
“哦,沒事沒事,一時回憶起一些往事而已。”
“木老弟!這就是你不對了,和我們聊天,你回憶什麼往事啊!”夜王對這蟲子,可就沒有張不凡那般客氣了。
“哎呦,哎呦,夜大哥說的是,小弟失禮了!”青蟲臉麵點頭陪笑。
“木大哥,那就請你給我講講,咱們這血靈洞府、水火甲蟲,還有那生命殘息以及破碎神性吧,也好讓小弟我長長見識。”張不凡適時說道。
木常青心說:“主人啊,咱這的這點事算不得秘密吧,您也沒交代,唉,既然沒交代,那應該是能說吧!而且這些人既然通過了您的考驗,來到了院子裏,那應該更是能說!關鍵是對麵坐著那位,我想瞞也瞞不住啊!”
暗自安慰了一通,青蟲開口說道:“既然二位是巧合來到我們這血靈洞府,那我自當盡地主之誼,就此介紹一番......”
青蟲木常青本就是個愛嘮叨的主兒,不然當年也不會因為多嘴差點被這洞府的主人踩死。此時甭管是真想通了,還是迫於夜王那邊莫名的威壓,反正是說得口若懸河,舌綻金花,裡裡外外,不分輕重,就差把洞府主人穿顏色內衫也公佈於眾了。
木常青這邊說得暢快淋漓,張不凡和夜王這邊聽得是目瞪口呆!就連金屋也是暗暗聽得全神貫注。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茶水是加無數壺,當然多是被木常青自己喝了,畢竟這說話最廢的就是嗓子,不潤一潤,怎麼能講完他在這洞府百多年的長篇歷史。
最後木常青是說痛快了,一百多年了,沒人和他聊天,自己隻能每天對著一個災甲蟲的背影,自言自語。如今真可謂是一吐而快,以至於他再看張不凡的骷髏模樣,就覺得有些可愛,不過當他轉頭看到夜王對他垂涎欲滴的鳥臉,便立刻恢復了清醒。
“夜大哥,張老弟,大概也就是這樣了,我若是哪裏說得不夠明白,你們儘管問,我木常青,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不凡連忙說:“夠了!夠了!木大哥,一看就是誠懇爽直之人。”他可不敢讓這青蟲再說了,這哪是回答問題,明顯就是把他和夜王當成了傾訴物件。自己要是再問,恐怕又得幾十壺茶!這誰受得了,張不凡感覺自己這骨頭架子都坐的僵硬了。
不過俗話說,言多必失。這青蟲說得多了,自然就包含了不少有用的內容。
經過細細梳理,去掉其中的廢話,閑話,髒話,傻話,和各種車軲轆話,最後得出,這裏確實是個洞府,包括這院子,同時也包括外麵那幾乎看不到邊界的戈壁,都算血靈洞府的範圍,屬於一名自稱血靈子的修士。但這洞府並不是血靈子修建的,而是他無意中發現的一片空間。這片空間的性質特殊,按血靈子當年和青蟲說的,這是一片破碎的戰場,應該是當年有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在這裏發生。由於戰鬥過於激烈,震碎了原有的空間,其中的一塊,流落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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