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修長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微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腕,鬱寧垂眸看著alpha,她的雙眼像是平靜的湖麵,但鬱寧注意到,她握著他的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手腕處的那一小塊麵板都被她弄熱了,有些癢。
季淩輕輕一拽,將omega拉坐到了她的身旁,沙發陷下去一些,鬱寧呼吸一滯,眼睛不自然的眨著眼睛,兩人的肩膀緊緊貼在一起,灼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
alpha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專注,連帶著呼吸聲都放輕了不少,鬱寧覺得她周身的氣溫都比彆的地方低了一些。
鬱寧將呼吸放緩,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晚香玉的氣味鑽入他的鼻腔,鬱寧眼下升起一片淡淡的緋紅,她的資訊素比平常濃...季淩的體溫也比平常要高一些。
他用餘光偷偷瞥著alpha,她們之間多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鬱寧的心泛起絲絲漣漪,這樣的漣漪隻在麵對季淩的時候會泛起。
室內很安靜,隻有安安從沙發上跳下來的聲音,軟軟的肉墊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腳印,它蜷進了貓窩裡,鬱寧看向它,眨眨眼,安安好像冇有前幾天活潑了。
“寧寧的資訊素是清檸嗎?”季淩低聲道,聲音和平常不一樣,冇有那麼冷,像融化的雪山。
鬱寧點頭,他的資訊素很普通,不香,就算是情熱期的時候味道也不會很濃鬱,溫溫說他的資訊素雖然不香,但聞起來,感受很好像夏天裡解渴的檸檬汁。
隔了好一會兒,alpha纔開口說話。
“幫我注射舒緩劑吧。
”季淩垂著眼眸,額頭上泛起淡淡的青筋,她微微側身將頭髮攏到一側將腺體暴露在空氣裡,動作行雲流水十分自然。
鬱寧的視線集中在拿出微微凸起的麵板上,腺體比之前紅一些,冇有了頭髮遮擋,那股晚香玉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鬱。
omega忍不住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他從箱子裡拿出舒緩劑,手控製不住有些顫抖,胸口有些悶,他儘力穩住自己的呼吸,手掌不可避免地蹭過她的腺體。
腺體肉眼可見的變得更紅,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鬱寧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地方,這個地方...很私\/密。
他艱難的找準位置,將藥劑緩緩推入,注射之後,alpha的肩膀比之前放鬆了一些,眼睛半闔著,薄薄的眼皮蓋住了瞳孔,眉眼間是重重的疲色。
鬱寧重新在她的身旁坐下,肩膀上很快傳來重量,他偷偷看向季淩,她靠在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幾根髮絲貼著鬱寧的眼,很輕有一絲絲癢意。
他這才發現,季淩的睫毛也很長,此刻正在微微顫抖,她看起來很累,但眉頭不再蹙著,鬱寧想,她應該是太累了,所以他很樂意為她提供肩膀讓她靠著。
鬱寧緩緩撥出一口氣,肩膀也放鬆下來,任由alpha靠著自己的肩膀。
直到天色黑下來,季淩才緩緩睜開眼睛,耳邊是輕微的翻頁聲,omega的指節泛著粉正輕輕翻著書。
“幾點了?”聲音帶著些沙啞,季淩坐直身體看向他。
鬱寧將通訊器的螢幕亮起,上麵顯示:晚上七點。
“我餓了。
”她說,語氣平靜,冇有任何起伏。
鬱寧想起身為她做飯,但他的手卻被alpha緊緊握在手心裡,見季淩冇有要鬆手的意思,他有些摸不透她的意思,眨眨眼後起身,季淩同樣起身跟在她的身旁。
不知道為什麼,鬱寧覺得...季淩變得有些黏人,他看著鍋裡咕嚕冒泡、翻卷著的麪條,餘光裡,季淩正在把玩著他的手。
眼神十分專注像是在研究一塊晶核,她的指腹摩挲著他的指節,一下,又一下,鬱寧喉嚨微動,他不敢動,怕她...不摸了......。
他抽了抽手,需要打雞蛋了...可季淩卻皺了皺眉,在對上omega的目光後,她還是鬆開了他的手。
冒著熱氣的兩碗雞蛋麪出鍋,兩人麵對麵吃飯,鬱寧看著安安,它正喝著碗裡鮮白的奶,它大了很多,過幾天,鬱寧想給安安做貓飯。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鬱寧下意識緊張起來,他看著門口,季淩比他先一步起身開門。
“季指揮,”孟檀往客廳裡瞟了兩眼後臉上才掛上笑容,“鬱寧在嗎?我有事情和他說。
”
聽到聲音後的鬱寧來到門口,他看了一眼季淩,她站在門口擋了大半的地方,他輕聲說,“孟隊長,是什麼事情?”
“啊,”孟檀看了一眼季淩,“也冇有,就是鬱霜讓鬱寧回去一趟...呃...那我先走了。
”孟檀如腳底抹油般消失在電梯裡。
在電梯裡的孟檀猛吸一口氣,渾身打了個寒戰,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季淩的資訊素也太霸道了。
鬱寧看著緊閉的電梯門,一陣風吹過,他聞見了屬於季淩的、資訊素的味道,他忽然有些明白孟檀為什麼走得那麼快了。
季淩將門合上,她看向鬱寧,隔了好一會兒纔開口,“什麼時候回來?”
鬱寧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喉嚨微動——他還冇有去呢,季淩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從口袋裡拿出便利貼,在上麵寫下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事情,大概晚上回來。
“嗯。
”聲音從喉嚨裡發出,季淩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向餐桌,“繼續吃飯。
”整個動作十分自然,鬱寧嘴巴微微張開。
第二天一早,鬱寧和季淩一起出門,在電梯裡,鬱寧偷偷瞥向她的領口,那裡冇有扣上,裡麵的紋身就這樣明晃晃地露在外麵。
他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足尖,耳根微微發紅,小空間裡,她的資訊素變得更加濃鬱。
鬱寧特意路過自己的早餐店,捲簾門被拉了上去,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他快步走進去,裡麵冇有彆人,隻有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徐映。
他鬆了一口氣,徐映的手上帶著手套正在清理冰箱。
鬱寧走到他的身旁,beta才察覺到有人,他的臉上揚起一個溫柔的笑,“你來了,我正在打掃衛生。
”他臉上的傷已經淡化了許多,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
徐映的身上沾著一絲姐姐的資訊素的味道,鬱寧眨了眨眼後朝他露出一個同樣的微笑,待了一會兒後他朝家裡走去。
將門推開朝裡看去,房間裡很安靜,鬱寧看見姐姐坐在沙發上,他坐到姐姐的對麵看著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寧寧來了。
”鬱霜將一杯水遞給鬱寧,語氣平靜,眼睛直直的看著坐在對麵的人,輕聲道,“如果不是我拖孟隊長帶話,寧寧還會回來嗎?”
鬱寧愣住,他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看著他疑惑的表情,鬱霜輕笑一聲,繼續說,“寧寧長大了,生活裡不再隻有姐姐了,”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憂傷,“寧寧,你喜歡季指揮。
”她說得肯定。
“不用寫字,你聽我說,”鬱霜製止了鬱寧的動作,她喝了一口麵前的小麥酒,她笑了起來,“基地裡,很多人早早地就在一起了,這冇什麼,季指揮是個不錯的人,姐姐為你高興。
”
“季指揮是從核心城來的,那裡有個製度叫白塔製度,簡單來說,就是白塔會為成年的alpha匹配最合適她的omega,寧寧,我覺得你應該問清楚這個事情,彆以後受到傷害。
”鬱霜輕聲說,看向鬱寧的眼神帶著溫柔。
鬱寧喉嚨微動,這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個製度,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他相信季淩...不是那樣的人。
之後姐姐說了很多話,鬱寧認真聽著,她一口一口地喝著小麥酒,茶幾上已經空了幾個酒瓶,而徐映是在這個時候進門的。
他走到鬱霜旁邊將她手中的酒瓶拿開,徐映看著鬱寧,語氣溫柔,“今天我來做飯,寧寧留下來吃飯吧,房間我收拾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一會兒。
”
鬱寧機械地點頭,他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姐姐說,她們是一輩子的親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以後都可以回家。
眼睛發酸,鬱寧推開自己的房門,裡麵的裝飾冇有任何變動,一切維持著他離開之前的模樣,他撲進被子裡,軟乎乎的被子上是陽光的味道,窗外傳來輕微的交談聲,有些悶,一切都和從前一樣,什麼都冇變。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和姐姐,相依為命,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姐弟。
鬱寧也是真心為姐姐高興,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冇有找伴侶,如今有了徐映,至少他不用再擔心姐姐有冇有按時吃飯了,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愛姐姐的人。
關於徐映的記憶也漸漸浮上心頭,他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是在黃昏口中,她說,徐映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發現她似乎喜歡...他的姐姐。
真好,徐映也不會孤苦無依。
“寧寧,快好了,出來吧。
”徐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鬱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拉開門對上徐映溫柔的視線,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熱騰騰的飯菜擺在餐桌上,香味撲鼻。
“小映做飯很好吃。
”鬱霜邊擺著碗筷邊說。
“叩叩——”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三人皆愣了一瞬。
“我去開門。
”徐映將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拉開門,赫然是一張精緻的臉,他驚訝道,“季指揮,您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鬱寧眨著眼睛看了一眼姐姐,緊接著他小跑到門口,他看著門外活生生的alpha,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嘴巴張了張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來找寧寧。
”季淩淡聲道。
鬱寧喉嚨滾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
“季指揮,您來得正好,鬱隊長一直想請您吃飯表達謝意,擇日不如撞日,”徐映將門完全開啟,“季指揮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
“嗯。
”季淩應了一聲,她看著鬱寧冇有動。
鬱寧被她看得不自在,耳根已經紅透,往前走了幾步拉住她的袖子把她往餐廳裡帶,經過姐姐身旁時,他瞥見了她意味深長的眼神。
鬱霜已經多拿了一副碗筷放到鬱寧的位置旁邊。
“鬱隊長,”季淩看向鬱霜,淡聲道,“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
“挺好的,”鬱霜嘴角微勾,“季指揮擋住了畸變種的攻擊,是基地裡的英雄。
”
鬱寧拉了拉季淩的手將她拉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到她的碗裡,徐映看著這一切,眼裡漫著笑容,桌下,他握了握鬱霜的手。
飯後,徐映和鬱寧在廚房洗著水果,兩個alpha坐在沙發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可以再坐下兩個人。
“季指揮,之前去過危險區嗎?”鬱霜問。
“去過,”季淩看著鬱寧的背影,輕聲道,“在軍校的時候經常去,不過是南邊。
”
鬱霜點頭,她將一張折起來的紙遞給alpha。
季淩看著那對摺起來的紙,頓了兩秒才接過,開啟,眼前赫然是一張北危險區的地圖,上麵有很多標註。
“這是...”季淩看向鬱霜。
“收下吧,你以後用得到。
”她說,鬱霜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你快到易感期了。
”
說著,她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季淩。
回去的路上,鬱寧走在alpha身旁,鼻尖裡縈繞著她的資訊素,陽光很大,他的鼻尖上冒出了一些小汗珠。
“我先送你回去,一會兒我還要值班。
”季淩淡聲道,她瞥了一眼omega,“這幾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
鬱寧看著她,微微皺眉,他在便利貼上寫下一行字。
——為什麼?
“易感期。
”季淩吐出幾個字。
鬱寧眉頭蹙得更深了,易感期...為什麼要避開他,他情\/熱期的時候,冇有避著她,他再次將紙條遞給alpha。
——我可以幫你注射抑製劑。
季淩腳步微頓,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她牽起了鬱寧垂在身側的手,這個點街上的人很少,隻有遠處的能量塔閃著白光。
鬱寧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比他的手大,把他的手包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