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受死!”
獅鷲還未落地,哈弗茨便一躍而下,大喝一聲,直奔李維而來。
當黑騎士帶著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的箱子和李維的信件返回伯爵府時,哈弗茨下意識地先開啟了看著就很顯眼的箱子。
好巧不巧地是瑪麗娜正好前來尋找哈弗茨……
哈弗茨連滾帶爬地騎上獅鷲趕往德拉高原領,拽起哥頓就往白馬鎮趕。
“清理門戶”的念頭在哈弗茨的心中瘋長。
李維望著摩拳擦掌、大步流星的哈弗茨,果斷“滑跪”:“彆打臉!彆打臉!”
哥頓不明所以,尋思自己這大半年在日瓦丁也冇讓老爹背黑鍋,怎麼就被特地拉回來看了一場“殺雞儆猴”的戲碼。
一通“父慈子孝”的操作下來,李維摸了摸被哈弗茨揉開的筋骨,疼得齜牙咧嘴,衝著哥頓招招手:
“對了,哥問你一個事,日瓦丁怎麼會有關於我的緋聞?”
哥頓冷著一張臉,酷酷地說道:
“大捷的訊息傳開之後,日瓦丁人心浮動。”
“不少人猜到了我的來曆。我思來想去,索性頂著哥你的名頭攪渾了水……”
顯然,哥頓繼承了“父辭子笑、兄有弟攻”的優良家風,讓李維背黑鍋那是毫不猶豫。
“至於和波特家族聯姻的流言,”哥頓的重心微微後仰,眉頭微皺,“我最近查出來,源頭是一場宮廷宴會,宴會的主持者和二王子走得很近。”
“我的信還在路上,人已經被你和老爹叫回來了。”哥頓聳聳肩,一臉無辜狀。
“道理我都懂,讓我先為老謝爾弗家清理門戶。”李維擼起袖子,覺得“此弟不可久留”。
現在就敢坑兄長了,以後敢做什麼簡直不敢想!
哈弗茨斜睨了一眼“王八拳互毆”的兩兄弟,暗自反思自己的家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家裡的雪橇犬都比這兩省心!
咳嗽一聲,哈弗茨拉回兄弟倆的注意力:
“葛朗台來信,格羅亞家的老三最近在和他接觸。”
“王都有派人調查河穀鎮的意思。”
北境的戰功報告上特意提了一嘴葛朗台,以老年格羅亞猜忌的性格,基本斷了葛朗台重新獲寵的可能。
葛朗台想要回南方享福,一條路是重新參與奪嫡之爭,另一條路就是配合北境諸侯架空河穀鎮。
當然,以葛朗台牆頭草的本性,很可能兩條路他都在嘗試。
李維拍了拍身上的腳印:“不是換掉葛朗台,那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哈弗茨撿起一根棍子,在地上畫了張簡易的地形圖: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事到如今,所有人都在探究我們當初的行軍路線是怎麼做到的。”
哥頓頓時怨念叢生。他被李維一頓忽悠去了日瓦丁,錯過了這場大戰;每每想起,都忍不住想要頂著李維的名號在日瓦丁再整出點動靜!
“冇有永遠領先的軍事科技,一旦大規模應用,望遠鏡被仿製、被繳獲都是可以預期的事。”
哈弗茨手中的木棍在河穀上點了點,接著說道:
“玫瑰騎士團會密切監視河穀鎮的狀況。”
“我打算和矮人接觸,在望遠鏡貶值之前,換點更厲害的技術。”
“你回頭想想,有冇有什麼特彆想要的東西,我會綜合考慮一下。”
李維點頭應下。
誠如便宜老爹所言,望遠鏡的科技含量在於鏡片的磨製,但結構簡單,一旦被繳獲,即使不知道原理也極容易仿製。
即使是粗糙的鏡片,經過除錯,也能得到一定的放大效果。
尤其是手持望遠鏡,太大的倍數反而會導致視野狹窄、昏暗、抖動,粗糙的鏡片反而有可能歪打正著。
當然,這種事目前隻有謝爾弗家知道;要是能利用望遠鏡換來壁壘更高的技術,李維自然樂見其成。
畢竟“幾何光學”、“物理光學”等光學概念纔是引領包括鏡片在內的光學元件進步的核心技術。
……
“幾個王子動作頻頻,是不是說?”
聽完哥頓口述這大半年裡日瓦丁的風雲,李維挑挑眉,一臉的幸災樂禍。
哥頓的嘴角溢位一絲揶揄的笑:“莫德裡奇·伍德奉王命入宮,我親愛的哥哥,關於老國王的健康你應該問一問我未來的嫂子纔對。”
“好小子!今年去了日瓦丁我就給你找一個親家!”李維抬腳就踹。
哈弗茨賞了一人一個腦瓜崩,開口說道:
“冇有訊息就是最大的訊息。”
“你們母親最近彙總了各方資訊,天鵝堡這兩年的所作所為都透露著古怪。”
“格羅亞指定是出什麼毛病了。至於王儲之爭,我們跟亞曆山德羅領暫時不必下場,且看他們開什麼條件。”
作為情報學的倡導者,加上年輕時四方冒險的經曆,哈弗茨對於荊棘領情報網的建設也是不餘遺力。
龐大的諜報係統以玫瑰騎士團為骨乾,彙聚於瑪麗娜女士的手中。
林林總總的資訊差,是伯爵府判斷時局、搶占先機的重要倚仗。
“說到伍德領,”哈弗茨對李維叮囑道,“醫院騎士的事雖然在戰報上遮掩過去了,但庫爾特人肯定不會替我們保守這個秘密。”
“荊棘領的諜報覆蓋範圍終究有限。”
“你得提醒梅琳娜,他們這一支有在政治上暴露的風險。”
李維心中一凜,這一點他確實完全冇有想到過。
雖然庫爾特人和維基亞人長相差異很大,但“精神庫爾特人”或者“收了庫爾特50枚金幣”的維基亞間諜屢見不鮮。
就像也有不少庫爾特部落跟荊棘領曖昧不清那樣。
這些內奸完全可能借刀殺人。
李維當下便掏出紙筆奮筆疾書。
……
父子三人交流完畢,哈弗茨便要動身前往極西冰原。
“這麼早?不是說要等到最熱的月份再去勘探嗎?”李維不解。
“伽利略來信,這幾年天氣越來越熱,冰原的氣候不比以往。”
“另外,黑瓦罐和黏土的事有了初步的結果,到時候我一併帶回來。”
哈弗茨抬頭眯眼掃過天上的太陽,接著說道:
“我已經讓農事總管在統計最近十年的萊茵河化凍時間。”
李維聞言一怔,今年的冬天他確實感覺冇有原身記憶中的那麼冷,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待在白馬山的緣故,並未多想。
「我不會趕上氣候變暖了吧!」
「這畫風怎麼從奇幻片變成災難片了呢?」
李維登上白馬山主峰的高點,極目遠眺,連綿的灰霧山脈,山頂上的雪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