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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踏入時空通道,身周儘是流轉不休的時空法則道紋,或如星點躍動,或如長河奔湧。
每一縷道紋的衍化都藏著時空本源的真意,湧入識海便化作萬千感悟,讓他對時空法則的理解愈發通透,周身時空道韻也隨之愈發凝厚。
他正沉心體悟間,平穩的時空通道驟然劇烈震顫,通道壁的道紋猛地錯亂崩散。
一股狂暴的時空亂流自深處炸湧而出,竟在通道中央撕裂出一道巨大縫隙。
縫隙中時空之力翻絞如刃,直接將玄青自通道中裹挾著吐射而出,衝破層層時空壁壘,最終重重落在時空長河的河麵之上。
腳下是凝如實質的時光之水,泛著朦朧的古銅色波光,河麵上沉浮著無數紀元殘影、天地碎片,耳邊儘是時空流淌的嗡鳴。
身周時空法則濃鬱到化作實質,卻又狂亂無序,與方纔通道中的規整截然不同。
玄青立身河麵,衣袂被河風拂動,眸光掃過這方亙古的時空本源之地,方纔被亂流牽扯的氣息瞬間平複,隻凝眉感受著這片長河的獨特道韻。
忽然,一縷清寂的意念,自長河深處的法則道紋中悄然漫出,不是聲音,卻字字清晰直抵識。
那是時空長河本源的意誌,無數道紋流轉間,竟化作催引的力量,層層疊疊繞著他的神體與元靈。
這股意誌清晰傳遞著一個警示:
由他引動的時空異變,已讓長河本源生隙,唯有逆溯寰宇世界的過去,親手彌補那些被遺落、被扭曲的時空缺憾,修正錯位的曆史軌跡,方能撫平長河的裂痕。
若違逆此願,待本源之力徹底失控,這方亙古時空長河便會衝破混沌桎梏,攜億萬載時光之力轟然傾瀉。
屆時整方混沌、諸天寰宇,皆會被這股時光洪流席捲,萬道崩碎,紀元傾覆,再無半分生機。
催引的意念愈發濃烈,漫天時空道紋齊齊震顫,長河上遊的霧靄翻湧得愈發劇烈,似在為他鋪就逆溯過去的時空通路,又似在無聲催促,容不得半分遲疑。
果然,之前他在寰宇世界感受到的資訊冇錯,不過時空長河傳遞出的後果更加嚴重。
“唉!”
一聲輕歎自唇間溢位,清越的餘韻在空寂的時空長河上輕輕漾開。
他知曉這並非抉擇,而是時空本源的定數,容不得半分推拒。
抬手斂去周身漫溢的創世與無量道韻,隻留時空法則與長河本源相融。
玄青足尖輕點凝如實質的時光之水,身形一動,便踩著奔湧的時空長河,朝著那霧靄沉沉的上遊逆溯而去。
隨著他愈行愈深,時空長河兩岸的混沌霧靄漸漸散開,一道道模糊的身影竟自虛空中凝形。
他們皆被漫天遊轉的時空道紋鎖錮在河岸,或立或坐,輪廓朦朧難辨,唯有周身逸散的道韻或沉凝、或狂烈、或清寂,各有千秋。
“踏踏踏!”
玄青的腳步聲沉凝而清晰,破開了時空長河的亙古寂靜,在蒼茫寰宇間層層迴盪,竟壓過了河水奔湧的嗡鳴。
這腳步聲似敲在時光的節點上,震得兩岸漫卷的霧靄層層翻湧,那些被時空道紋鎖錮、僵立許久的模糊身影,竟齊齊顫動起來。
緊閉的眼眸驟然睜開,眸光裡翻湧著震驚、惶恐,還有一絲源自靈魂的敬畏,所有目光齊刷刷凝向長河中央那道逆流而上的身影。
他們或曾是叱吒混沌的古老大能,或曾是執掌一方的天地主宰,卻被時空法則釘死在這長河兩岸,曆經萬載沉寂,從未見有生靈能踏破時光桎梏,逆溯光陰而上。
而玄青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
“怎麼可能!”
這一道道身影紛紛看向彼此,互相交流起來。
“諸位道友,你們可有誰知曉這位存在?”
越靠近上流的強者,越發不清楚玄青的來曆。
這時,一位長河下遊的強者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道金光,即便隔著霧靄,也不停地朝著玄青揮手。
“道尊,道尊,是我啊,我金胖子!”
可他的聲音被霧靄重重扭曲,最後冇入長河之中,時光河流流淌,將一切埋入河底。
“哈哈哈哈!金水尊者,想不到道友居然還有這樣的稱呼!”
金胖子不遠處,一位道人不由調侃起來。
“墨鴉,你是不是找死!”
金胖子大吼一聲,混元太極金仙巔峰的氣勢全開,一股腦朝著墨鴉席捲而去。
“得了,你也就耍耍嘴皮子,真要是離開罪域之城,你我半斤八兩,能分出勝負?”
對於金胖子的威脅,墨鴉並不在意,他們二人鬥了這麼多年,金胖子什麼性格,他能不知道。
“金水道友,你知道這位的來曆?”
其他身影紛紛將目光聚集到金胖子身上,都想打聽這位能逆流時空強者的來曆。
“不可說!”
金胖子看了眾人一眼,便撤離了時空長河。
冇過多久,墨鴉突然身形顫抖起來,彷彿被什麼拉扯一般,也脫離了時空長河。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兩位不會真打起來了吧?
“我知道他是誰了!”
突然,又一道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恐懼。
“這是道尊,是那位差點掀翻天獄城的存在!”
此話一出,在座皆驚,他們都想起來了。
當年有一位突然出現的強者,一人打上天獄城,甚至差點滅了響徹混沌的天獄城。
若不是那位強者突然半途消失,如今天獄城是否存在還是一個問題。
“怪不得這位的來曆不清,原來,他居然來自時空長河的下遊!”
一眾大能此刻都明白了,當初那位強者根本探究不到其根源,原來他並不是這方時空之人,而是來自未來。
隻是有一點讓人疑惑,時空長河的規則限製了任何人,哪怕是那幾位無極金仙的強者,也不可隨意逆流時空。
除了要承受來自時空的反噬,還要麵對大道的壓製。
即便逆流而上,也隻能當個看客,什麼也做不了。
而這位,他是憑什麼做到的,除非,他與大道禁地那位一樣,超越了無極。
一時間,時空長河兩岸的強者都沉默了。
“諸位,散了吧!”
一位太極大能最後望了一眼玄青,收回了目光,這樣的存在,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議論的,萬一不小心沾染因果,他們這樣的存在也不是不能死去。
有了一人帶頭,所有人都撤離了時空長河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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