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給我,我自己會。”
溫懷星在狹小的空間裡穿好了衣服,下車前躲開了徐馳要抓他的手,車裡車外隔著一段距離,“這是最後一次了吧?”
徐馳欲言又止,最後隻能看著溫懷星進了電梯。他坐在車裡聞著還沒散去的旖旎氣息,目光落在被溫懷星掐出指印的小臂上,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一到家溫懷星就脫了衣服洗澡,身上又多了幾處曖昧的痕跡,他跪在浴缸裡,一手抓著墻上的扶手,一手忍著羞恥插進隱秘的穴裡。
浴缸裡沒有放水,他手指帶出來的精液粘稠地掛在手指和浴缸底部,溫懷星隻匆匆看了一眼,就開啟浴缸的水龍頭,剛出來的水很涼,打在身上很刺骨。
客廳一陣開關門聲——徐馳進屋了。
前幾天,也是在他們的家裡,在這個浴缸裡。
他剛和徐馳上完床,徐馳在浴室裡放好水才抱他進來,兩人坐在浴缸裡,很擠。
腦袋很重,他靠在徐馳身上,徐馳的手指也插進去把射進去的精液匯出來,但事情發展很混亂,不知道怎麼他們兩個就親起來了,然後他也抓著冰涼的把手,被徐馳從後麵進入了。
溫懷星調節水溫,坐在浴缸裡,等著水漫到了胸口才關掉。
靜坐了兩三分鐘,已經平滑的水麵被接二連三掉進水裡的水滴打破。
溫懷星哭了好一會,也說不清為什麼會覺得委屈,洗完澡站起來跨出浴缸的時候突然想:他和徐馳可能也就這樣了。
他們認識十幾年,像親情一樣的朋友,怎麼可能會一夕之間變成情侶,情侶這個詞出現在他們身上就寫滿了不般配。
就像溫懷星讀高二的時候,徐馳正在高三,有同學的妹妹讀高一,想要徐馳的聯係方式,卻猶猶豫豫,問他們的同學“每天跟徐馳一起上下學的那個,是他物件嗎?”
同學沒憋住笑了,笑了很多天,笑到了溫懷星麵前:“你們倆……一對哈哈哈哈怎麼可能,要能談早就談上了,現在看來咋可能咯哈哈哈哈哈……”
溫懷星第一次慶幸徐馳當初把帶了衛生間的房間留給他,他吹乾了頭發,想忍著羞恥給自己上藥,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最後把藥往飄窗上一扔,翻身睡覺了。
徐馳站在他的臥室門口,手抬起又放下,還是把他落在車上的手機放在了客廳裡,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03/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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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星上了大三的時間比較空閑,會出去做兼職給小孩子當家教,週六晚上他下課之後天還沒黑,打車回家的路上想起來前幾天家長們說今天要過來看看他們。
謝婉總是放心不下他,一半是因為他特殊的身體,一半是他從小到大被徐馳慣出來的臭德行。
停車場的事情發生到現在一個禮拜了,他們沒打上幾次照麵,那管藥膏被扔在飄窗哪裡他也沒再去找。
溫懷星看著路上倒退的樹,重重吐了一口氣,這都什麼事啊!
等他到家,謝婉和舒雅沁都已經到了,連徐馳都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媽媽。”溫懷星換了鞋,先去了廚房和兩位家長打招呼,“舒阿姨。”
“星星怎麼這麼晚纔到家,我剛才還問徐馳怎麼不去接你,明明順便的事情。”舒雅沁夾了塊排骨,“阿姨剛剛做的,涼了一點,嘗嘗。
”
溫懷星咬下,一邊點頭一邊咀嚼,手還比了個大拇指。
“哎呀,手洗了沒!”謝婉轉頭就看見溫懷星,半是說笑地讓他去洗手,溫懷星見怪不怪,擠進廚房裡洗乾凈手,又蹭了口茄子纔出去。
回臥室就會經過客廳,溫懷星裝作低頭看手機想略過沙發上的徐馳。
“星星。”
徐馳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來,像平常一樣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幾乎是帶著他進的臥室。
他們以前沒什麼邊界感,房間是隨便進的,晚上睡覺也不會鎖上臥室門——但一般也不出現半夜進出的情況。
從他們第一次上床之後,這種突如其來的邊界感就成了一堵奇怪的墻。
溫懷星掙開他的手臂,頭都不抬地走開,抿著唇在衣櫃裡找家居服。
徐馳看著他的背影,猶豫幾秒選擇開口,“星星,別不理我。前幾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給你道歉,對不起,星星。”
溫懷星終於翻出來一整套的家居服,扔在了床上,扭頭看徐馳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第一次上床我們倆都喝了酒,不清醒,那上次停車場呢?你敢說你不是蓄意的嗎,徐馳,我不是你發泄**的工具。”
“我有畸形的器官,從來沒讓別人知道過,因為它我從來沒有遊過泳,不敢用公共廁所,青春期因為這個自卑了很久,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小的概率落在我的身上,為什麼偏偏是我,我不敢讓你知道,我怕你覺得我是怪物……徐馳,別把我當玩……”
徐馳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在他說出那個詞的時候抱住了他,寬厚的手掌拍著他的背,溫懷星的手在身側猶豫許久,還是環上了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