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完全錯誤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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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林雪。她今天換了一件柔軟的針織衫和牛仔褲,長髮鬆鬆地挽起,看起來比在學校裡柔和了許多,手裡提著一袋看起來非常精緻的禮盒。
“秦老師,冇打擾吧?”她笑著打招呼,目光自然地越過秦禹,看到了他身後正睜大眼睛打量著自己的蘇塗塗。
林雪眼神裡閃過恰到好處的好奇,“這位是……”
“我朋友,蘇塗塗,就是之前我去滬市看望的朋友,目前暫住在這裡,”秦禹側身讓她進來,簡單介紹道,“蘇塗塗,這就是林雪林老師,工位和我就差一個隔板。”
“林老師好。”蘇塗塗立刻揚起一個笑容,但因為生病,這笑容顯得有些無力。
“蘇小姐你好,叫我林雪就好。”林雪快步上前,幾乎是用一種攙扶的姿態示意蘇塗塗坐下,“你快坐,彆站著。身體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好一點?”
她的關切溢於言表,目光仔細地描摹過蘇塗塗的臉,像是在尋找病情的跡象。
蘇塗塗被這過分的熱情和小心翼翼弄得有點懵,隻能順著回答:“啊……好多了,謝謝林老師關心。”
秦禹拎著水果走向廚房:“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太客氣了。你們先坐,我給你們拿喝的。”
客廳裡,暫時留下了蘇塗塗和林雪。
蘇塗塗坐下,開始發揮她某種程度上天生的社交能力,看似熱情地寒暄起來:“林老師教哪個年級呀?哦哦高三啊,那挺辛苦的……和小禹子一個辦公室?真好,平時多虧你照顧他啦……”
她語氣自然,一口一個“小禹子”,彷彿隻是無心之言。
林雪則專注地看著蘇塗塗,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蘇小姐,你千萬彆客氣,就把這兒當自己家。秦老師雖然是個男人,有時候粗心,但心是好的。你有什麼需要,或者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我離得近,方便。”
蘇塗塗被這撲麵而來的善意弄得更加不知所措,隻能乾笑著:“呃……好,好的,謝謝林老師。”
有一種針紮在棉花裡的感覺..反倒顯得自己..有些較真和小氣。
“你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林雪憂心忡忡地,“生病最耗元氣,一定要好好補補。我帶了點溫補的水果,你先嚐嘗這個葡萄,很甜的,補充維生素。”
說著,她就親手摘下一顆葡萄,遞到蘇塗塗麵前。
蘇塗塗受寵若驚地接過,感覺自己像國寶一樣被對待了。“林老師您太周到了……”
“這有什麼,”林雪擺擺手,眼神裡帶著一種柔和,“人啊,最重要的就是開心,身體好了比什麼都強。你還這麼年輕……”
她的話語適時地停住,留下無限的惋惜,隨即又振作精神,“養病心態最重要!一定要保持樂觀,積極配合……呃,休息。”她差點說出“治療”,趕緊刹住車。
蘇塗塗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這位林老師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人,對個陌生病號都這麼無微不至。
她心裡那點因為秦禹而產生的微妙比較心,瞬間被這溫暖的關懷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和不好意思。“嗯!我一定好好休息!”
秦禹端著洗好的蘋果和飲料走出來,看到林雪幾乎要喂到蘇塗塗嘴邊的架勢,不由得失笑。
蘇塗塗看到秦禹端著牛奶,條件反射地撇嘴:“秦禹!我想喝可樂!”
“喝什麼可樂!”秦禹語氣難得強硬,“老實幾天行不行?說了你要飲食清淡,補充蛋白質。”
林雪立刻在一旁幫腔,溫言軟語地勸:“是啊蘇小姐,生病了腸胃弱,可樂刺激性大,牛奶溫和,對身體好。要聽話。”
那語氣,完全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蘇塗塗看著“統一戰線”的兩人,尤其是林雪那充滿關懷的眼神,頓時蔫了,乖乖接過牛奶小口喝起來。
林雪又關切地問秦禹:“那我帶來的這些水果,蘇小姐現在都能吃嗎?有冇有什麼特彆需要忌口的?我下次好注意。”
秦禹回想一下當時醫生的囑咐:“冇什麼特彆忌口的,就是彆太生冷刺激就行。”
這個回答落在林雪耳中,卻有了另一層含義:已經……不需要嚴格忌口了嗎?她看向蘇塗塗的眼神更加柔和,甚至帶了一點淚光。
她輕輕“嗯”了一聲,拿起一個蘋果,細心地把皮削掉,切成小塊,放到蘇塗塗麵前的碟子裡。“吃點蘋果,好消化。”
蘇塗塗徹底被林雪的溫柔“打敗”了,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愧疚——為自己之前那點小嫉妒,乖巧得像隻鵪鶉。
“林老師午飯吃過了嗎?”秦禹自然地接過話頭,全然未覺林雪內心已然構建起一個關於“絕症”的悲情故事。
一方麵,林雪從未直接詢問,將心思藏得妥帖;另一方麵,秦禹早將當初隨口搪塞的“絕症”藉口拋之腦後,更無從解釋起。
“吃過了,學校食堂解決的。”林雪與秦禹對話時,語氣恢複了平時的自然,“倒是某人,早上不用監考,在家想必很是清閒吧?”她笑著瞥了秦禹一眼。
“這不是托林老師的福?”秦禹也笑了,“在家清點了一下庫存,準備下午直播用。”
“又要開始打包了?”林雪想起上週他忙得暈頭轉向的樣子。
“這次挑的都是有原盒的,應該..工作量會小點兒。”秦禹有些不好意思,顯然也想到了。
“走吧走吧,乾活去!”蘇塗塗已經站起身,順勢放下那杯隻喝了一半的牛奶——純牛奶本就非她所好,更何況是加熱過的,若不是秦禹盯著,她看都不會看。
林雪看著蘇塗塗徑直走向書房的背影,不禁轉向秦禹,眼中流露出真實的擔憂:“她...這樣可以嗎?要不要多休息?”
“冇事,”秦禹寬慰道,語氣如常,“適當的活動對身體有好處,總比天天窩著不動強。”
“她...在這裡住多久了?”林雪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
“看情況吧,住個兩三天再說。她不願意一個人待在滬市,非要過來。”秦禹解釋道,下意識地想為接她來的行為賦予更多合理性,畢竟在他認知裡,蘇塗塗隻是普通感冒,而“她一人在滬市”也是事實,“她家裡情況有點特殊,父母長年不在身邊。”
然而,這番聽在林雪耳中,卻自動契合了她之前的想象——一個身患重疾、家人離散、孤身一人的女孩形象,愈發顯得悲情與堅強。
“這樣啊...”林雪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追隨著蘇塗塗的背影,眼中掠過複雜難言的感慨,低聲輕語,“真是個...堅強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