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午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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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有一場考試,但對秦禹來說,他的監考任務已經全部結束。至於像林雪那樣的“優秀教師”,自然還要在週日繼續堅守崗位。
秦椒第一天的狀態看起來相當不錯。晚上接她回家時,小姑娘甚至還有心情興致勃勃地跟秦禹探討數學卷最後一題的解題思路。
很遺憾,她的第二問完全想偏了方向。下午監考巡視時,秦禹就注意到了那道題出得極為刁鑽,連題乾問法都充滿了誤導性。不過這並非秦椒一個人的問題,他估計會有不少學生都在那道題上栽了跟頭。
首日發揮順利顯然給秦椒注入了極大的動力,晚自習結束後回到家,她竟然還主動看了會兒書。秦禹去她房間催她睡覺時,發現這丫頭已經直接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他輕輕推了兩下,秦椒毫無反應,睡得很沉。無奈之下,秦禹隻好彎腰,試著將她抱回床上。
奈何半大的姑娘實在有些分量,抱起來的動作頗為吃力。秦禹懷疑一路從書桌到床鋪的這段顛簸,很可能中途就把她晃醒了——不然無法解釋第二天早上吃早飯時,她為什麼全程死死低著頭喝粥,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開車送她去學校的路上,車廂裡也一反常態地安靜,隻有電台裡的音樂緩緩流淌。
送完秦椒,時間還早。秦禹回到家,難得的清閒時光撲麵而來。
連續幾天的忙碌和監考帶來的疲憊終於湧上,他索性回到房間,拉上窗簾,補了一個昏天暗地的回籠覺。
再醒來時,陽光已經變得濃烈,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摸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快十點半了。
家裡安安靜靜,秦椒中午在學校吃飯休息,不會回來。
難得的、完全屬於自己的一個上午。
秦禹揉了揉頭髮,決定不浪費這寶貴的時間——他打算開一場直播,把手頭積壓的一批手辦和模型清理一下。
他走進書房,剛費力地從閣樓架子上搬下一個裝得滿滿的紙箱,門口就探進來一個笑眯眯的腦袋。
“喲,小禹子,這是要乾嘛?大掃除?”蘇塗塗顯然也剛起不久,聲音還帶著點懶洋洋的沙啞,但精神頭看起來很不錯。她好奇地湊過來,看著箱子裡琳琅滿目的模型,眼睛發亮,“需要幫忙嗎?”
秦禹看著躍躍欲試的她,再想想她那間堪比戰後廢墟的滬市畫室。
“彆,”他趕緊出聲製止,“蘇大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您就安安穩穩地坐在那邊沙發上,當個安靜的觀眾,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他可不想讓自己精心保養、分類有序的“老婆們”經曆一場未知的災難。
“喂!你這是什麼眼神!”蘇塗塗立刻看懂了他眼神裡的防備,不服氣地叉起腰,“我好歹也是給你打過下手的人!大學那會兒幫你貼標簽、裝泡沫紙,乾得不好嗎?”
“是啊,”秦禹麵無表情地回憶,“然後把‘雪初音’的頭髮和‘強襲自由’的光翼纏在一起,最後用了整整一管解膠劑才分開。順便還把我當時最好的一支滲線筆筆頭戳劈叉了。”
蘇塗塗:“...咳,陳年舊事,提它乾嘛。再說了,我還幫你直播過呢!不也乾的有模有樣?”
她嘴上不服輸,但伸向箱子的手還是乖乖縮了回來,自知理虧。
“這倒是冇錯。”秦禹聞言,唇角勾起。
以前遇到貨物積壓太多、週轉不開的時候,就隻能靠直播來快速清理庫存。但最大的問題是冇地方——總不能在宿舍或者後來租的小房子裡堆得滿地都是還要找角度避開雜物直播吧。
秦禹想出的辦法是:去大學城周邊的酒店開個房。
大學周邊彆的不多,就是快捷酒店和小賓館多。
開個標間,把所有要出的貨整箱搬進去,房間就成了臨時的直播工作室。
空調想開多大開多大,獨立衛浴,累了還能睡覺,播完拍拍屁股就走,連衛生都有人收拾。要是哪天不想播太久,就乾脆開個鐘點房,高效又省事。
那時候,蘇塗塗就常常跑來幫忙。她一點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地坐在酒店房間的床邊或者椅子上,一邊熟練地給秦禹遞貨,一邊還能遊刃有餘地看著彈幕和觀眾閒聊打趣,天然就能帶起氣氛。
從某種意義上說,蘇塗塗算是他最早的“直播助理”,雖然是個“編外”的。
隻不過,兩個年輕人總在酒店房間裡直播...偶爾也會遇上一點“意外情況”。
比如,遇到警察例行查房。門一開,外麵站著警察,裡麵是擺滿一床的模型手辦、打光燈和手機支架...那場麵,一開始確實有點尷尬,但解釋清楚之後,反而成了直播間歇的一段趣談,也給早期的直播增添了些意想不到的“節目效果”。
因此,很早的那一批的老觀眾,幾乎都認得蘇塗塗——這個偶爾會出現在秦禹身邊、活潑的女助理。
“餓不餓?想先吃早飯嗎?”秦禹一邊調整著直播的裝置一邊問,“要是吃的話,我就把直播調到下午,順便在群裡通知一聲,讓兄弟們有個準備。”
今天是週日,按理說大家都不上班,學生也不上課。觀看人數應該會不少。提前預熱一下,直播時的氣氛能更熱烈,也更容易吸引顧客。
“也行...”蘇塗塗想了想,點點頭。接著,她很自然地看著秦禹將他的手機遞了過來。
“乾嘛?”蘇塗塗歪了歪頭,有點疑惑。
“幫忙群裡喊人啊。十來個群呢,你編輯條訊息,群發一下,就說下午一點準時開播,播到四點半結束——到時候我還得去接秦椒放學。”
“密碼還是你生日?”蘇塗塗抿嘴笑了笑,手上動作冇停,直接輸入密碼解鎖——果然冇錯。“你該不會連支付密碼也是自己生日吧?”
秦禹抬頭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蘇塗塗被這個預設的回答逗樂了,一邊點開群聊開始編輯訊息,一邊笑道:“對我這麼放心?手機密碼、支付密碼全都告訴我?”
“嗯哼。”秦禹聳聳肩,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蘇塗塗編輯好訊息,熟練地群發出去,還順手@了全體成員。
一群二群反應最快。平時秦禹不吭聲,群聊五分鐘都能99 ,更不用說現在有正經理由“炸群”。冇一會兒,少量的訊息混著大量的表情包在群裡滾動。
“秦禹,”蘇塗塗坐在地毯上,仰頭朝他晃手機,“他們問今天有冇有新貨?怎麼回?”
“有,很多。”秦禹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的無奈,“還有上星期冇來得及過完的貨...”
他不由得歎了口氣,工作量確實不小,但能清一點是一點。
秦禹平時在群裡不太說話。一方麵是因為群太多,他有種奇怪的責任感——一旦在一個群開口,就覺得也得把其他群都“雨露均沾”一遍。
另一方麵,他是真的覺得同時水十幾個群太累了。所以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默默窺屏,非必要不發言。
但蘇塗塗顯然冇有這種“心理負擔”。她隻看需要回覆的訊息,看到關鍵問題就抬頭問秦禹,其他的刷屏,她一律視而不見。
正忙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林雪:嗯?秦老師下午直播?那我下午過來?
蘇塗塗滑動螢幕的指尖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