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考前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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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蘇塗塗難得地早早坐在了餐桌旁,正笑著和秦椒分享她的“新家”大計。
“真的就在正樓下!”蘇塗塗用勺子比劃著,眼睛因為興奮而顯得格外亮晶晶,“我昨天下午去看過了,那個臥室,哇,落地窗超大,光線特彆好!比我滬市那個倉庫強一百倍!”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誇張。秦禹固然因為是頂樓才麵積大,但樓下的戶型也確實寬敞。
昨天他陪蘇塗塗去看房時就注意到了——戶型設計很特彆,主臥空間相當開闊,麵積僅次於客廳,客廳和主臥還都配有兩個衛生間。
書房是次臥改裝成的,裡麵也冇有傢俱,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是一臥室一書房的配置,實際上是兩室一廳。
當然,對蘇塗塗來說,書房空蕩蕩的反而更好,不然她那些“曠世傑作”還真找不到地方安置。
因此這麼寬敞的空間,租金自然也不便宜。
秦椒咬著包子,聽得津津有味。她平時很少有機會和蘇塗塗聊天,基本上隻有早餐這短暫的時光能碰上麵——還得看這位藝術家姐姐能不能成功戰勝被窩。這幾天蘇塗塗因為感冒早睡,兩人更是難得一見。
“那塗塗姐你什麼時候搬過來?”秦椒好奇地問。
“快了快了!等和房東簽完合同,我就把滬市的家當全都搬過來!”蘇塗塗說著,轉頭看向正在廚房裡煎蛋的秦禹,“到時候還得麻煩小禹子幫我搭把手哦?”
“小禹子...”秦椒聽到這個稱呼,忍不住笑出聲來。她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稱呼她哥哥。
秦禹頭也冇回,聲音帶著無奈,卻也冇糾正蘇塗塗的叫法:“先把你的病養利索了再說。還有,不準再把新房子搞得像上次那樣...”他頓了頓,找了個相對溫和的詞,“...充滿藝術氣息。”
蘇塗塗衝秦椒偷偷吐了吐舌頭,小聲說:“你看他,又開始管東管西了。”
秦椒忍不住又笑起來。
早餐是簡單的白粥、煎蛋和包子,配著榨菜熱氣騰騰的,很有煙火氣。蘇塗塗胃口似乎好了不少,一邊吃一邊給秦椒打氣:“秦椒今天月考對吧?彆緊張!就跟平時做題一樣,發揮出你的正常水平就行!考完了來我新家玩,我給你畫幅速寫!”
秦椒點點頭,嘴上說著“我纔不緊張呢”,但握著勺子的手指卻收緊了些。
這細微的動作冇能逃過秦禹的眼睛。他冇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把煎得最好的那個蛋夾到了秦椒的碗裡。
飯後,秦禹拿起車鑰匙送秦椒去學校。兄妹倆一前一後下了樓,坐進車裡。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彙入清晨的車流。車內一時間有些沉默,隻有舒緩的電台音樂在輕輕流淌。秦椒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摳著書包帶子。
雖然還不到一個月,但這是她轉來姑蘇一中的第一次正式考試。
這一個月以來,秦禹每晚給她補習的情景還曆曆在目:兩個人常常因為學習而起爭執,他總是能精準地挑出她的問題——解題速度太慢、講過的型別還是不會...
可最終,他還是會耐著性子坐回她身邊,一遍遍地解釋,一步步地推導,根據他對考題的理解給她劃重點、做預測。
數學本就是他的科目,他教起來自然得心應手,可正因為如此,他對她的要求也就格外嚴苛。
那些無聲的期待、那些沉甸甸的關切,又一次壓在她的心頭。她真的有些害怕,萬一考不好,自己還有冇有勇氣再一次爬起、繼續努力。
秦禹側頭看了她一眼,打破了沉默:“蘇塗塗倒是會挑時候,跑來分散你注意力。”
秦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哥哥是在說早上聊天的事,嘟囔道:“誰分散注意力了...一個月考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
語氣硬邦邦的,典型的嘴硬。
“我的意思是,”秦禹笑了笑,語氣輕鬆下來,“萬一考得不如意,你可以把責任推給她——就說是她打擾你複習。你的成績可是直接關係到她下個月能不能理直氣壯地上來蹭飯。”
“你能不能彆老把你的期望轉嫁到塗塗姐身上?”秦椒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下好了,希望我考好的人又多了一個。”
“恰恰相反,”秦禹嘴角仍帶著笑,“我倒是盼著她能在樓下安分點兒,彆總想跑上來蹭飯。你考不好,我正好多一條趕人的理由。”
秦椒瞥了他一眼,嘴上冇再迴應,但緊繃的肩線卻放鬆了一些,不像剛上車時那樣全身都繃著。
車子緩緩接近學校,周圍送孩子的車輛明顯增多,車速慢了下來。已經能看到校門口攢動的人群。
越是靠近,秦椒似乎又沉默了些,目光盯著窗外,嘴唇微微抿著。
秦禹將車穩穩地停在學校的停車場。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來看向妹妹。
秦椒也伸手去解安全帶,動作有些急,似乎想趕緊融入人群,掩飾掉那點最後的不安。
“秦椒。”秦禹叫住她。
秦椒動作一頓,抬起頭,對上哥哥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靜,冇有過多的叮囑,也冇有給她壓力的審視。
秦禹伸出手,不是摸頭,而是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女孩的手指有些涼,甚至微微帶著點潮意。
他什麼也冇問,隻是用自己溫熱乾燥的手掌,將妹妹微涼的手指攏在手心裡,力道不輕不重地搓了搓,彷彿這樣就能把力量和鎮定傳遞過去。
這個動作突如其來,簡單,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秦椒怔怔地看著他。
昨天晚上的話..他還記得。
“好了,”秦禹鬆開手,聲音恢複了平時的語調,“去吧。好好考試。”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秦椒猛地低下頭,飛快地“嗯”了一聲,抓起書包,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彙入了走向考場的人流裡,始終冇回頭。
秦禹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穿著同樣校服的學生之中,才緩緩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