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臨近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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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一直以來對課程進度的把控都相當精準，不過平日裡練習試捲髮得也多，他通常隻挑選其中一兩份最具代表性的進行講解。
晚自習的內容基本就此定下。若是最後一節自習時試卷還冇講完，便繼續講解；若已講完，就留給學生們自行複習。
這次聯考畢竟是首場省內大規模統考，學生們肉眼可見地壓力倍增——當然，角落裡那位...
誰看書學習會不自覺笑起來？秦禹心下輕歎，決定下去走一圈。
他剛踱下講台，周圍就響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他不過下來走走，又不是巡查作業，哪來這些動靜？看來壓力還是給得不夠。
目光掃過教室，秦禹注意到了江巧巧。這姑娘正對著一本錯題本凝神思考，神情專注。這讓他忽然想起上次晚自習她來問的那道概率題。
至於秦椒...已經敏銳地抬起頭看他了。這姑娘正對著一道物理題愁眉苦臉，唉聲歎氣——明明不會，卻還在硬著頭皮寫。
那是秦禹佈置的任務，要求她必須先自行思考，晚點回去再給自己講解。
秦禹緩步走到江巧巧桌旁，微微俯身，禮貌地向她借用了那本習題冊。
小姑娘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急忙從一堆書本中找出習題冊，雙手遞過來。秦禹輕聲道謝，拿著冊子回到講台。
翻開書頁尋找那道題目，裡麵夾著不少便簽紙條。秦禹稍稍一怔，隨手翻看，發現大多是解題筆記和思路摘要。隻是...有一張寫著“這題可以問秦老師”？
這題不是已經解出來了麼？是當時冇想明白，還是另有疑問？他繼續向後翻，找到了上次講解過的那道概率題。江巧巧將過程謄寫得十分工整，旁邊還標註了一行小字：
“25min。”
秦禹愣了片刻，隨即恍然——這大概是她記錄下來的解題時長吧。真是嚴謹的學習方法，雖然用時稍長，但對於當時還不熟練的題目來說也算合理。若是現在再解，估計五分鐘就能解決。
“趁這個機會，和大家分享一道題。”他開口，教室內輕微的騷動隨之平息，“題目看起來複雜，處理起來...也確實不簡單。”他語氣輕鬆，讓氣氛緩和了些許，“江同學解這道題，用了二十五分鐘。”
他邊說邊熟練地開啟投屏裝置——身為數學老師雖然不常用，但基本操作還是冇問題的。
台下的江巧巧聞言身體微微一僵。她該怎麼解釋？這其實是他上次給自己講題所花的時間？
“這是一種非常有效的學習策略，”秦禹自顧自地繼續解釋，彷彿早已看透她的心思，“大家考試時也可以嘗試這樣規劃時間...”
聽到這裡，江巧巧悄悄鬆了口氣。
“同學們注意看這道題，”秦禹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螢幕，“後天考試如果遇到同類題型，至少能拿下十分。而且它的解題思路具有通用性。”
他開始專注地講解起來，思路清晰，層層剖析。
這道題他印象很深，平日講解概率專題時，就曾在不少題目中瞥見它的影子。因此這次講得格外順暢，不過十來分鐘，便已將方法和關鍵全部交代清楚。
“這道題其實是由去年高考一道母題變化而來，甚至還在基礎上略有創新。”講解完畢，秦禹多點評了一句，“大家可以好好消化一下。投屏我就一直開著放到下課，可以嗎，江同學？”
江巧巧連忙點頭。
直到放學鈴響起，秦禹宣佈下課，走到江巧巧身邊將練習冊遞還給她。
“注意休息。”
他隨口囑咐了一句——不過是看見她眼下浮著淡淡的青黑。
“好！”
江巧巧匆忙應聲，目送秦禹走出教室。
秦禹輕輕歎了口氣。這姑娘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林主任的話或許說得太重，雖說是全省聯考，但...
他始終認為，考試終究隻是一個參考。隻不過，對於像江巧巧這樣的學生來說，很難平靜接受這個觀點。
但願她這次能考出一個不錯的成績。
不過真要論壓力，恐怕還是白見微更大。她畢竟是年級第一，如今主業還不完全放在學習上。這次若考不好，恐怕他帶的這個社團也就走到頭了。
這樣一想，還有必要讓她和蘇塗塗提前見麵嗎...秦禹一路思索著走進辦公室。林雪已經照例去班級監督作業檢查了。
秦禹思忖著走進辦公室，林雪果然已經像往常一樣，去班級監督學生檢查作業了。
他坐回自己的工位，試圖找出任何可能與林雪有關的片段，但思緒卻如同陷入迷霧，一無所獲。看她之前那副語焉不詳、帶著點小小得意的模樣，顯然也冇打算立刻揭開謎底。
大學時期兩人並非同校，他很確定林雪是在京城讀的書。高中呢？他自己是在淮州上的學，記憶裡並冇有這樣一個女同學的身影。更何況，一個人的容貌縱然會變，但也不至於讓自己完全認不出來。
那麼，時間線隻能繼續往前推...推到更久遠的、幾乎被塵封的童年時期，在江城的那段時光。
秦禹不自覺地蹙起眉頭，指尖輕敲著桌麵。
江城...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記憶中的畫麵早已模糊泛黃，隻剩下一些零星破碎的片段。
他努力地回想，試圖捕捉任何可能的線索，卻隻覺得腦海裡一片朦朧，如同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得見些許光影，卻拚湊不出清晰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