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不辭職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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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塗塗的回覆直到週一才姍姍來遲。此刻，秦禹正站在姑蘇一中的操場上，看著蘇塗塗的回覆有些無奈。
蘇塗塗：畫完了！睡覺！
高三年級主任林建國站在前方的主席台上，唾沫橫飛地強調著下週月考的極端重要性——作為一次蘇州省內多校聯考，其成績和排名意義非同小可。
然而秦禹和林雪都冇太認真聽主任的慷慨陳詞，兩人的注意力正集中在身旁的班主任謝影麗身上。
他們最終還是填了表，申請了那個“市級青年優秀教師”的評選。整個辦公室裡就屬他倆最新也最年輕，自然需要向前輩取經。
“你們其實就準備一段平常上課的教學視訊錄下來，然後學校評審組會過來聽幾節公開課，”謝影麗經驗老道地傳授著，“剩下的材料啊報告啊什麼的，學校這邊都會統一幫忙整理。你們要是想效果更穩妥點，可以提前試講一下，打磨打磨，等到週日再正式錄視訊，那時候狀態最好。”
林雪聽到這話，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顯然不太讚同這個提議。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秦禹。
秦禹心領神會，接過話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開口道：“謝老師，現在學生們的時間確實非常緊張。週日還是儘量留給他們自己安排自習吧。畢竟剛纔林主任也再三強調，高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寶貴，不好額外占用。”
林雪立刻在一旁點頭附和，這正是她的想法。
“嗯...這倒也是，考慮得很周到。”謝影麗愣了一下，隨即讚許地點了點頭，看向兩位年輕人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能時刻把學生放在前麵，秦老師，林老師，你們真的很負責。”
秦禹笑了笑，冇再多說。其實他主要覺得太麻煩，自己近期也忙得團團轉，學生們肯定也不樂意週末自習還被占用。更何況，他內心對這個獎項的得失本身就看得很淡。
至於林雪，她更是無所謂，若不是林建國是自己大伯，她不好拒絕，不然她向來對於這些額外的負擔敬而遠之。
這時，主席台上的林建國終於結束了講話，宣佈升旗儀式結束。學生隊伍瞬間鬆散開來，說笑著、打鬨著朝教學樓湧去。
老師們也不再於後方閒聊，紛紛準備返回辦公室。
“走的比我慢的！回去我第一個查他課文背誦！”林雪見狀，立刻抬高了些聲音，朝著學生們的背影喊了一句。學生們聞言，不但冇害怕，反而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有幾個調皮的回過頭來做鬼臉，腳步倒是下意識地加快了些。
“慢點跑！看著點路！彆磕著碰著了！”林雪又不放心地追喊了一句，語氣裡那點故作嚴厲早就消失無蹤，隻剩下純粹的關心。
秦禹走在她身邊，看著她這副操心又拿學生冇辦法的樣子，不由得低笑出聲。
林雪聽到他的笑聲，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唉...一個兩個的，一點高三的緊張感都冇有...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秦禹笑意不減，順著她的話調侃道：“林公公為國為民，夙夜憂歎，實乃我姑蘇一中棟梁，一個好太監啊...”
“嘿？”林雪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立刻反擊，“那你家那位‘聖上’呢？上週的周測成績應該出來了吧？龍顏可還悅否？”
秦禹臉上的笑容果然瞬間僵住，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這真是戳到他的痛處了。
秦椒落下的功課太多，基礎不牢，每次考試都跟開盲盒似的，根本猜不透她哪些知識點掌握了，哪些完全冇概念。
加之每次考試的側重點不同，她的成績自然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這次更是險些跌到九百名...當然，或許也有些運氣成分，至少這次英語居然破天荒地考了六十多分！
秦禹絕不相信這隻是背了兩週單詞就能達到的效果，大抵是小姑娘又將運氣用在哪了。
“慢慢來吧，”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輪複習纔剛開始，正好帶著她把整個知識體係重新過一遍，從頭夯實..”
“其實秦椒本身挺聰明的，就是..”林雪下意識地想安慰他，話說一半突然意識到這幾乎是所有老師安撫家長時的標準開場白，不由得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隻是冇把聰明勁兒用在正道上，是吧？”秦禹默契地接上了她冇好意思說出口的後半句，語氣裡滿是無奈，“林老師現在也深諳此道，會說這些‘正確’的安慰話了。”
“我這次說的可是真心話！”林雪試圖給他打氣，語氣認真了些，“秦椒不是因為笨，她是之前虧空太多，導致現在知識體係全是窟窿，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去補。而你幫她補課，又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冇法立刻在分數上看到飛躍...這種付出與回報的延遲效應，最容易讓人產生挫敗感和懈怠情緒。秦禹你明白吧？這在教育學裡是很常見的現象。”
“嗯，我知道。”秦禹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了些，“我也一直在關注著她的心理狀態。”說實話，他已經察覺到秦椒開始有些懈怠了。
上週她還能沉下心，每晚跟著自己加班加點地補習，但這周成績出來冇有立竿見影的提升，她眼神裡已經隱隱流露出“算了，就這樣吧”的放棄苗頭。
“教育...真的好難啊。”
林雪望著漸漸散去的學生背影，輕輕地、由衷地歎了口氣。這聲歎息裡裹雜著複雜的情緒。
帶著對高三學子們揹負壓力的深切同情——畢竟她自己剛大學畢業不久，高中的疲憊與迷茫記憶猶新；又摻雜著初為人師的責任與焦慮，迫使她必須站在教導者的角度思考問題，有時甚至會產生一種無力感。
她坦誠地向秦禹透露，偶爾在麵對某些成績遲遲不見起色、態度也消極的學生時，內心深處甚至會悄然冒出一絲“要不就這樣吧”的念頭，但每次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會被一種更強的責任感壓下去。
“嗯…實不相瞞，每天起床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辭職。”秦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自嘲，“有時候想想真有意思，前半生起早貪黑地讀書，冇想到後半生還要起早貪黑地工作...”
“秦老師！”林雪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笑著回頭看他，“要不...咱倆創業去吧！”
“創業？”秦禹被她這跳躍的思維逗樂了，“賣塑料小人嗎？”兩人說笑著，一前一後地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