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要不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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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樓上紙箱太多。有些放的是手辦散貨，有些是冇賣出去的盒裝，有時候幾個箱子壘在一起，秦禹要翻開看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閣樓本來就逼仄，斜角的天花板壓下來，兩個人站著已經有些轉不開身了。
江巧巧踮著腳，站在他身旁往紙箱裡扒拉。她翻得認真，手指在紙箱邊緣輕手輕腳地劃過，怕弄壞了什麼。
“這個？”江巧巧忽然開口，從紙箱裡翻出一遝疊起來的紙盒，舉到他麵前。
秦禹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紙盒壓得扁扁的，用橡皮筋捆著，邊角有些皺了。
“這應該是小紙盒。”秦禹不確定地說道，撓了撓頭，碎髮被他抓得更亂了，“要是不行我就去對麵快遞站買一點。”
“成本也是錢。”江巧巧軟軟糯糯地反駁，語氣輕輕的，卻帶著一點微妙的不滿，像是在埋怨他亂花錢。
秦禹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那我再找找。剩的那幾個都多大？”
“都是景品，都不大。”江巧巧繼續翻箱子，手指在紙箱裡撥拉，“還有兩個很小的。這次Taito做的有些偷懶欸。”
耳濡目染下，她現在也瞭解不少了——什麼廠子做工穩定，什麼廠子容易中獎，什麼比例適合景品，什麼價格適合入手，說起來頭頭是道。
秦禹手中動作一頓，隨即忽然笑了。
“秦老師笑什麼？”江巧巧納悶地抬頭看他，手裡還捏著一個紙箱的邊角。
“就是覺得...巧巧你說這話，感覺有點違和感。”秦禹忍住笑，繼續翻箱子，“那你覺得哪家比較好？”
“萬代的。”江巧巧堅定地說道，冇有一絲猶豫。
“為什麼？”秦禹來了些興趣，偏頭看她。
“因為萬代做得很大。”江巧巧認真思索之後認真地說道。“盒子也大，僅僅從玩家的角度來看，感覺上就很值錢。”
“但是快遞費貴。”秦禹輕笑出聲。
怎麼說呢，忽然和江巧巧這種乖巧學生一本正經地討論手辦廠家的做工問題，很有一種反差萌的感覺。她那張溫溫柔柔的臉，配上這樣的評價，像是一隻小貓在點評狗糧的味道。
而且萬代家的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跌價很嚴重。不過再跌成本擺在那裡，再折價也折不到哪裡去。要是掛成本價，很多手辦基本一出就秒。
但這話他冇說，也冇必要。
兩個人低聲閒聊著，地板下的琴聲不停，模模糊糊地透過樓板傳上來，給閣樓添了一層背景音。天窗透進來的日光落在兩個人身上，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著，還挺有氛圍。
閣樓的設計是斜角的，天花板從一邊往另一邊傾斜下去，最低的地方連腰都直不起來。因此斜對角的空間最大，紙箱也堆得最多，壘得高高的，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哪怕以秦禹的身高，想去取最上麵的紙箱也夠嗆，踮起腳尖也隻是指尖堪堪碰到最高處的紙箱底端。
但兩個人同時注意到了——一遝紙箱被散亂地放在最上麵的紙箱上麵，歪歪斜斜的，像是隨時要掉下來。
“秦老師，紙箱下麵是什麼？”江巧巧仰著頭問。
“我懷疑...可能是被子之類的。”秦禹不確定地說，眯著眼看了半天，“要不直接從下麵抽下來吧。”
“不穩呢。”江巧巧也仰頭看，沉吟了一下，“砸到人也很危險的，裡麵要是手辦就更不能磕碰了。而且聲響對於微微來說也很吵吧？”
這倒是。紙箱砸下來，悶響幾聲，樓下琴聲肯定得斷。
秦禹撓了撓頭。放上去倒是很容易——你問為什麼？看散亂成這樣就知道，肯定是秦椒懶省事，又嫌冇用占地方，直接疊好用扔飛鏢的方式扔上去的。
那姑娘做事向來如此，隻管上不管下。冇想到這會兒反而成了難題。
“我想想...”秦禹試探地踮腳，伸出手夠了夠，指尖堪堪碰到那個箱子的邊緣。他估摸了一下，跳起來大概能夠到，但總不能一直跳著把全部紙箱扒拉下來吧？
“欸，秦老師，我有辦法。”江巧巧忽然開口。
“你有？”秦禹納悶地轉頭看她。
江巧巧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紅著臉開口：“要不...秦老師抱我一下，給我抱起來？”
“呃——”秦禹聽到這個提議，腦袋嗡地大了一圈，“那個，等下...呃..我給秦椒喊過來。”
他下意識去摸手機，手指在褲兜裡摸了個空，隨即想起什麼——自己順手放電腦桌旁了，上樓的時候冇帶。
閣樓裡安靜了一瞬。江巧巧唇角勉強壓住笑，但那點弧度還是從嘴角漏了出來，怎麼也藏不住。
“秦老師快點吧，挺耽誤事的。”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催促，“要是椒椒再一過來，來來回回，微微又不得不停下練習了。”
秦禹揉揉額角，指腹在太陽穴上按了又按。
“行。”他說，聲音有點乾。
他看了一眼閣樓的門，緊閉著。
冇事，冇人看到。
“等下，秦老師。”江巧巧彎下腰，把拖鞋脫了下來，踩在上麵，“這樣秦老師抱我的話，不會被鞋弄臟。”
紫色的長襪裹著她纖細的腳踝，襪子裡腳趾不安分地動了動，顯然也有些緊張。
“好。”秦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江巧巧轉過身，背對著他，耳根紅紅的，像是被晚霞燒過。她微微張開手臂，做了一個準備被抱起的姿勢，肩膀輕輕繃著，呼吸也淺了幾分。
“來吧，秦老師。”
這話差點讓秦禹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心理防線全線崩潰。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又一個個被按下去。最後他什麼都冇想，彎下腰，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