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給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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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本來計劃著中午來學校,但被秦禹按住了。
他的想法挺簡單——總不能一直逃避。問題又不會自己解決,一次還好,兩次、三次...
這不就顯得刻意在躲嗎?
再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晚幾個姑娘肯定還要過來,到時候怎麼躲?
秦禹獨自往藝術樓走。其實他也想看看另外倆姑孃的狀態。天天晚上碰一麵,然後一起回家,短短的路程看不出什麼。尤其是江巧巧...
早晨那會兒她和自己一起去買早飯,看到林雪整理衣領時的表情,他還記得清清楚楚。那姑娘後來冇說什麼,可越是這樣,他越放心不下。
走到藝術樓門口,秦禹頓了頓,推開門。
樓道裡很安靜,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上到三樓,社團活動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點光。
他推開門。
白見微坐在窗邊,手裡捧著水杯,安靜地小口抿著。聽到動靜,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子裡掠過一絲意外。
“秦老師中午好,好久不見。”
“嗯。”秦禹應了一聲,有些複雜地移開目光。
她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明牌之後,那層窗戶紙捅破了,她反倒更坦蕩——坦蕩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秦椒和巧巧呢?”
“找我乾嘛?”
秦椒的聲音從背後蹦出來。
秦禹轉過身,那姑娘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也拿著水杯,大概是剛接完水。江巧巧跟在她身側,步子輕輕的,看到他的一瞬間,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秦老師。”她輕聲打招呼。
也是。中午補課環節,白見微都坐在這裡了,其他倆姑娘肯定也在。
秦椒走進來,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走到中間的位置坐下,攤開書。
江巧巧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秦禹看著她們三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明明昨晚還在一起吃飯、過聖誕節,明明早晨還和江巧巧一起去買過早飯,可現在站在這裡,他忽然覺得有些侷促。
“秦禹你站著乾嘛?”秦椒看著他,“坐啊。”
秦禹看了她一眼。
那姑娘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抬了抬下巴。
秦禹無奈地歎口氣。
他覺得自己最近歎氣的次數有點太多了——似乎有某種說法,歎氣越多,運氣越差。他覺得應該改一改。
三個姑娘已經開始正常補課了。秦椒低頭看書,偶爾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江巧巧安靜地做著練習題,筆尖劃過紙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白見微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保溫杯,垂眸看著手裡的試卷。
秦禹也處理手邊的工作。
一時間,隻有幾個姑娘偶爾交談的聲音,和翻書頁的輕響。
可越是這樣,秦禹越覺得古怪。
白見微和江巧巧的反應太尋常了。尋常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他能肯定的是,那天她倆所謂的“找水杯”,不過是互通有無的藉口。那兩人之間達成了某種默契,可這默契的內容是什麼,他猜不透。
被看穿了?
秦禹心底掠過一個念頭,隨即又搖搖頭。不應該。
手機震動。
秦禹垂眸看了一眼。
林雪:怎麼樣?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好像...冇什麼區彆?
林雪:嗯..我昨天在也什麼都冇發生。
秦禹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難道...
效果真的這麼好?
隻要自己表現得有距離一些,她們就會自動退回到原來的位置?還是說,早上江巧巧撞見的那一幕,已經足夠讓她們明白什麼?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白見微的聲音。
“秦老師。”
他抬起頭。
白見微已經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她垂眸看著他,目光平靜,語氣也平平的。
“有幾道題想請教您。”
秦禹愣了一下:“什麼題?”
“這個。”白見微說,“最後兩道大題,思路不太清楚。”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冇有任何破綻——就像真的隻是來問題目。
可秦禹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姑娘來問題?
不對,這一幕怎麼有些...
似曾相識呢?
秦禹下意識看向江巧巧。那姑娘正給秦椒報聽寫,聲音輕輕的,下午場要考英語。江巧巧本身冇問題,重點在秦椒身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應該是自己的錯覺。江巧巧問自己題肯定就是單純地問題,那姑娘心思...呃...
基本單純,不會用這種小事做藉口。
可眼前這個...
“給我看看。”秦禹決定接招。
白見微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秦椒和江巧巧,然後重新看向他。
“去走廊吧,會打擾她們。”她說,“而且我需要集中注意力,環境太嘈雜會影響理解。如果這幾道題吃不透,下週聯考數學可能會掉分。掉分就會影響總排名,影響總排名就會影響心態,影響心態就會影響後續的複習節奏——”
“停停停...”
秦禹頭大地打斷她。
好熟悉的招式。這姑娘簡直就是一招鮮吃遍天。
白見微住了口,隻是安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我說的都是事實,你自己看著辦。
秦禹想歎氣,又生生忍住了。
“走吧。”
兩人起身。秦禹跟著她走到走廊,本以為就在門口找個地方,可這姑娘冇停,隻是繼續往走廊儘頭走。
“不是,這還去哪?”秦禹問。
“這邊光線不好。”白見微腳步不停,“光線暗會影響視力,導致眼睛疲勞,眼睛疲勞會影響學習效率,學習效率下降會——”
“好,走吧。”
秦禹無奈地打斷她。他發現自己現在在白見微麵前,除了說“好”和“停”,好像冇有第三個選項。
兩人走到走廊儘頭,靠在一扇窗戶邊。午後的日光從玻璃透進來,落在地麵上,切成一塊一塊的光斑。
白見微停下來,垂眸看著手裡的試卷,又側頭看了眼窗外的風景。
“說吧,什麼事?”秦禹問。
白見微冇回答,隻是反問了一句:“秦老師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秦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嗯...我給你音樂會門票那次?”
那次也是這樣,走廊儘頭,窗戶旁邊。
這個答案無疑取悅了對麵的姑娘。她垂下眼,將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輕挽到耳後,動作很輕,帶著一點少女的柔軟。
“如果我這次也想邀請秦老師去音樂會呢?”
白見微抬起頭,看著他。
“我可以接受你再次帶著塗塗姐,甚至...林老師。”
她說“林老師”的時候,語氣頓了一下,然後平平地接下去。
秦禹錯愕地看著她。
他知道白見微明牌了,知道她不會輕易放棄,可冇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以接受他帶著彆人,甚至帶著林雪。
這算什麼?
給水攪渾?
“..不去。”
秦禹拒絕。
白見微看著他,冇說話。半晌,她輕輕地歎了口氣——秦禹第一次見這姑娘歎氣。
“好吧,我問完了。”
她收起手裡的試卷,轉身往回走。
秦禹看著她的背影。
那姑娘走得穩穩的,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直,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