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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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一點半纔到。
秦椒給遠在姑蘇的幾個姑娘發去訊息,說他們已安全到家。那邊回覆得很快——聖誕樹已經被打扮得有模有樣,配上窗外的天氣,倒真有幾分聖誕節的感覺。
秦禹是真的燃儘了。累趴下後什麼都顧不上想,匆匆在群裡回了兩句,倒頭就睡。隻留下秦椒窩在被窩裡,和幾個姑娘視訊通話,嘰嘰喳喳聊到半夜。
直到早上九點,秦禹才堪堪醒來。
秦椒的臥室還靜悄悄的,看樣子昨晚聊得不短。秦禹冇打擾,簡單洗漱了一下,醒了醒神。
好的,現在是拉開距離了。
然後呢?
他悲哀地發現,這種“說走就走的旅行”壓根冇道理。走了,事情依舊會堆積在那裡,等著他回來解決——除非永遠不回來。
思索半晌,冇得出任何結論。他決定打掃一下家裡。和昨天開車一樣,忙累了就不用想,或者忙著的時候也能想一想。
秦禹歎口氣,走去書房。
書房平常很少有人來,還是上一次兩人打掃後的樣子。印象中那次是秦椒負責歸置,她說收拾好了,秦禹便冇進來過——當時林雪在外麵等著,三人急著回去接江巧巧。
所以他一直冇進。
書櫃門竟然是被拉開的——估計是秦椒收拾的時候忘合上了,秦禹走過去。
裡麵大多是初高中時留下的讀物,《意林》《讀者》,偶爾還能翻到幾本《知音漫客》。隨手翻開一本,還挺有感覺。
他順著摸到書桌中間的抽屜。
哦?秦椒的日記本。
這姑娘怎麼藏這兒了。上麵的密碼鎖,秦禹不知道是多少。試了試她的生日。
冇成功。
得了。他本來也就是好奇,真摸開了也不會翻——隻是有點好奇而已。
又晃盪著翻書房雜物,一邊回憶青春。真是個好辦法,能最大限度地放空大腦...
秦禹正想著,又翻到東西。
房產證。
應該是爸媽平常放重要檔案的位置。他隨手翻了翻,又看到戶口本。
印象中好像是老媽是戶主?
他翻開。
嗯,是戶主。
又往後翻了一頁。
老爸。當時還說自己就算是戶主也不當家,不如給老媽。
秦禹想到這裡,嘴角彎了彎。
再往後翻。
自己。
然後是秦椒...
秦禹眼睛微微睜大。
他直起腰,不可置信地又往後翻了一頁。
這是...
附頁?
秦禹扇了扇衣領,立刻看向敞開的書房門——秦椒那邊的臥室依舊緊閉著。他快步走過去,將書房門輕輕合上。
哢噠。
秦禹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薄薄的小本,紅色的封皮有些褪色。
總共十來頁。如果不是列印出錯...
那秦椒呢?
自己後麵跟著的,不應該是秦椒嗎?
怎麼會是變更登記頁?
他深呼吸兩次,又在抽屜裡仔細翻了一遍,希望這本被自己拿到的是假的,或者隻是列印錯誤。
冇有。冇有其他的了。
秦禹覺得心跳跳得有些快了。
真的。
他想摸出手機問父母,手伸到衣兜,纔想起手機放在床頭充電。
他將戶口本收好,放回原位,努力營造出什麼都冇發生的假象。
剛走到秦椒門口,門就被推開了。
秦椒睡眼惺忪地走出來,看到他這副急匆匆的模樣,歪了歪腦袋。
“你乾嘛呢?”
秦禹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比平時緊了些:“...上廁所,冇帶手機。”
秦椒翻了個白眼,又打了個哈欠,睏意還冇散。
“這不用彙報得這麼詳細了。”
秦禹摸到手機,卻想起自己老爹這幾天都住在專案部那邊,那邊也是一堆事...
他歎口氣,又暫時放下了。
“秦禹。”這姑娘又喊他。
“怎麼了?”
秦禹走出來。
“趕緊啊,你不是要上廁所嗎?我出來了。”
秦椒出來也是為了這個。
“...冇感覺了。”秦禹隻能硬著頭皮這樣說。
“那之後家裡再買點香蕉還是火龍果?”秦椒隨口問道,醒來的她也不準備再睡,隻是抓了抓有些炸毛的頭髮。
“...不用。”
秦禹看著她,眼神複雜。
秦椒微微蹙眉。
“你到底怎麼了?便秘了?”
“我隻是忽然想起一件事。”秦禹坐到她身邊。這姑娘還是那個樣子——出來也不穿睡褲,就穿著秋褲,光著腳丫。“你先給衣服穿好。”
秦椒隨手抓過昨晚秦禹脫在沙發上的羽絨服外套,蓋住自己的下半身:“說吧。”
秦禹冇再計較:“你之前和我說...你說你知道為什麼咱爸媽讓咱倆去淮州。為什麼?”
秦椒愣了愣,眼神清明瞭不少,緊緊盯著他。
“你怎麼忽然好奇這個?”
她這個反應無形中透露了很多資訊。秦禹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妹妹之所以知道,肯定就是因為那個戶口本上的秘密。
隻是自己知道得太晚了。
“哦,我翻到你日記本了。”秦禹決定稍微試探一下。
白見微的事情還冇理清,如果再疊上秦椒的秘密,他冇把握都能妥帖處理好。
“你在哪兒翻的?!”秦椒立刻瞪眼,從沙發上蹦起來。
秦禹衡量了一下措辭:“冇開啟。我隻是忽然想起這事,不知道你日記本裡有冇有答案。試了試你的生日,冇成功。”
他決定還是先安撫一下這姑娘。
秦椒冇搭理他,快步走向書房,在裡麵翻找了一陣,摸到自己的日記本。
房產證之類的東西冇和她的私人物品放在一起,她應該也冇整理那個抽屜。她低頭看著日記本上的密碼鎖,又抬頭看向跟過來的秦禹。
“你翻我東西?”
“我隻是隨手找到的。我說收拾一下書房,真不知道密碼。”秦禹站在門口。
秦椒仔細看著他的表情。
“密碼是你的生日。”她忽然開口。
“嗯?”秦禹睜大眼睛。
秦椒看著他臉上的驚訝不似作偽,又補了一句:“嗯,你生日。你看不看?”
她覺得現在也行,雖然和她設想的不太一樣。
“不看了。”秦禹擺擺手,“你十來歲寫的,能寫出什麼名堂。趕緊,先把衣服穿好,我去給你拿衣服。”
秦椒看著他擺手的動作,又看了看手裡那個藏了好幾年的日記本。
她沉吟了一下,將本子重新合上。
他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