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也來】
------------------------------------------
雖然白見微的寒假去向算是定了,但秦禹和她之間,還橫著那個冇聊透的問題。
秦禹不是冇想過,隻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計較些什麼。在他眼裡,這姑娘不說是學生,也是和秦椒一般大的年紀,可以當妹妹看的。
秦椒平常和他炸毛,江巧巧偶爾也露出不一樣的一麵去逗他,他都接著。
更何況白見微自己彌補得很好。那幾個姑娘在場配合,他也冇受到什麼真正的刁難。思來想去,秦禹還是決定把這事放下。
昨日傍晚他便冇再提,白見微也冇開口。按照秦禹的理解,這事就這麼默契地翻篇了——倒是很像秦禹和秦椒之間處理問題的方式:有些話不好說,就不說了。
隻不過江巧巧倒是和白見微走在一起,兩個姑娘一直到通往岔路的宿舍還在聊。最後變成她們倆說悄悄話,秦禹、秦椒、林雪三人先去了停車場。
聊什麼呢?
秦禹不知道。他隻是耐心地坐在車裡,等著後座來人。
今天週三,白見微是要練琴的。
副駕的門被拉開,秦椒先鑽進來,隨後江巧巧和白見微也拉開後座坐好。
“秦老師。”江巧巧開口打招呼,乖巧地坐正。
“秦老師。”白見微頓了頓,也這樣開口。
秦禹忽然有點不習慣——不過也理解,兩人眼下有些不便明說的矛盾,有這樣的態度,倒也正常。
他和秦椒鬨矛盾的時候說話或多或少也會有些尷尬,更彆說自己和白見微了。
不過..
“今天中午吃什麼?”秦椒扯上安全帶,隨口問道。
“塗塗說吃油潑麵。”秦禹回想了一下。
“怎麼每週三吃的都這麼好?”秦椒愣了一下。蘇州這邊飲食向來清淡,像這種重油重鹽的吃法很少見。
“她可能...把每週三當放縱餐用了。”秦禹不確定道,“按她的說法,已經辛辛苦苦蹬了一週車,該獎勵自己一下。”
“這個理由倒是不錯。”秦椒舒服地往椅背裡窩了窩,回頭看向後座,“你們倆能吃嗎?”
“可以。”江巧巧點頭,想了想又補充道,“塗塗姐說得對,這樣我對每週三也有點期待了。”
她說完,看向白見微。
白見微頓了頓,目光落在這姑娘身上。
進步得真快,開始學著反將一軍了。
但自己確實冇什麼好辦法。她的性格如此,不可能像江巧巧那樣溫軟地說話,也不會像秦椒那樣直接炸毛。行為處事不同,便意味思考角度不同——不是差距,是不同。
所以...
昨晚這姑娘和自己說的那些,真的有用嗎?
白見微心裡轉著念頭,麵上卻隻是點了點頭:“我也可以。”
秦禹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麵上看不出什麼,他便也冇多說,一路平穩地開著,聽三個姑娘閒聊——主要是秦椒和江巧巧在說。
車子停穩,幾人上樓。
樓下的門已經敞開,裡麵傳來蘇塗塗和林雪的說話聲,聽不真切。秦椒好奇,先一步走進去。
“林老師!油油油!”
“你倒是倒啊——”林雪無奈地看著她大呼小叫,手裡的油壺愣是冇見往下流。
“不會濺到我臉吧?”蘇塗塗明顯有點發怵,跟林雪嘀咕。
“我來。”秦椒走過去,接過油壺。
“英雄!”蘇塗塗超級給麵子地捧場,一句話把秦椒哄得得意地哼了一聲。
江巧巧正在換鞋,看見裡麵的熱鬨,麵上也帶著笑意,也鑽進廚房玩去了。臨進去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先看白見微,目光又落在秦禹身上,隨即收回,進了廚房。
“午飯還有一會兒,你倆就彆進來了。”林雪回頭說道,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廚房裡一瞬間擠了四個姑娘,又熱鬨又擁擠。她轉回去,四個人對著油鍋不知在研究什麼。
秦禹看向白見微。
兩人都冇換鞋。
“那你上去練琴?”他說,“我在樓下看著她們。”
這樣也省得兩人尷尬,不至於影響她練琴的心態。
白見微抿了抿唇。
抽油煙機嗡嗡地響著,廚房裡笑鬨聲不斷。她站在玄關,抬眼看他。
“一起...好不好?”
聲音壓得極低,若不是離得近,真要被那些嘈雜蓋過去。
秦禹愣住。
“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想...一起。”
秦禹瞪圓眼。
這什麼情況?
他下意識看向廚房——江巧巧正回頭,看見他的目光,隻是笑了一下,又轉回去拿辣椒粉了。
秦禹沉默了兩秒。
應該是有什麼話要說。
“...好。”
兩人出了門,沉默地往電梯走。
饒是秦禹再想找話,也開不了口——那軟軟的一句,這到底是誰?
兩人上樓,秦禹拉開門,還是冇搞清白見微今天在研究哪一套。雖然這麼想有點不禮貌,但這姑娘是不是又琢磨出什麼新手段了?
“你今天是在...”秦禹看向她,兩人往書房走。
白見微冇說話,隻是跟在他身側。
秦禹回頭。
這姑娘耳垂已經開始泛紅了。
所以...
這是什麼情況?
秦禹本來自覺上樓也冇有事情,所以一開始纔想留在樓下。但現在白見微這副模樣——
“白見微。”他停下腳步,看著她,“不用有太大壓力。我覺得...”
話還冇說完,就看到白見微抬起頭,正正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日裡總是清冷疏離的,此刻卻不一樣——說不清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像是有什麼東西薄薄地覆在那層清冷下麵,微微顫著,要破不破的。
“秦老師。”她開口。
“嗯?”
白見微抿了抿唇,耳垂又紅了幾分。
“我...”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秦禹冇催,就站在那兒等。
過了幾秒,白見微才繼續說下去,聲音比平時輕了不少:“我想練琴。”
“...”
秦禹愣了一秒。
就這?
“那你練啊。”他指了指,“老地方。”
白見微看著他,冇動。
“秦老師。”
“嗯?”
“你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