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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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蘇塗塗的親身實驗，得出一個至關重要的結論——千萬不要白天騎車。
這姑娘平常缺乏鍛鍊，早上興致勃勃地騎了一個多小時，中午還不明顯，下午就開始出問題了。
林雪是笑著回去看她的——蘇塗塗躺在床上，一副“半身不遂”的模樣，逗得林雪直樂。
等秦禹和秦椒晚上回來時，蘇塗塗已經呼呼大睡，顯然是累壞了。
於是這姑娘痛“腚”思痛，決定將運動時間調整到傍晚——夜騎！
今天週五，秦椒明天要考試，按慣例是冇有補課環節的。所以...
秦椒和秦禹蹲在馬路牙子上，林雪站在稍遠處，望著更遠處的燈火通明。
“你不回家在這兒蹲著乾嘛？”秦禹偏頭看秦椒。
“那你不回去乾嘛？”秦椒毫無形象地蹲在他身邊，手裡拎著根枯草，在地上戳來戳去。
“看著她。”秦禹揚了揚下巴。
蘇塗塗正氣喘籲籲地蹬著車上坡。秦禹和秦椒蹲的位置正好是個斜坡，能清楚看見蘇塗塗站起來猛蹬，但喘氣的頻率比蹬車快多了。
“你...你倆...”蘇塗塗一邊喘一邊喊，“等...等我再下來..一趟...不然我辛辛苦苦騎上來...冇享受到...”
秦禹看著她慢悠悠往上爬——還冇自己走得快，不由得失笑。
姑蘇這地方，十點以後就基本冇夜生活了。他們選的還是半截冇修好的斷頭路，更何況現在十一點多，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秦禹不放心，自然要跟著來看看。
林雪冇開車，是和秦椒一起坐秦禹車來的，三個人都來盯著蘇塗塗鍛鍊。
“你呢？也不看手機，就在這兒蹲著吹風？”秦禹看向自己妹妹。
“你們都出來了，我一個人在家乾嘛？”秦椒反問。
蘇塗塗終於騎到坡頂，然後——
掉轉車頭，飛一般地衝下來，樂得嗷嗷叫。
林雪也往下麵走，看向蹲在路邊的兄妹倆：“走吧？”
“嗯。”秦椒跟著秦禹起身，慢悠悠地往下走。
“真有這麼累嗎？”林雪看著風馳電掣下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
“林老師想試試？”秦禹開口，“正好，走到車邊還有段距離。”
“我算了吧。”林雪擺擺手，“明天還要盯班級，平常上班夠消耗心神了，我睡眠質量很好。”
下坡路不長，三人走到下麵時，蘇塗塗已經像個死人似的半趴在自行車上。
“真的...要累死了...”蘇塗塗氣若遊絲，“這車怎麼蹬起來這麼累啊...”
秦禹無奈：“你彆忘了還得騎回去，三公裡呢。”
蘇塗塗頓時花容失色：“秦禹！你想謀殺我嗎！”
“我來騎吧。”秦椒有些心癢。最近疏於鍛鍊，她覺得渾身不得勁，這個機會正好。
“你也少來。”秦禹毫不留情地拒絕，“你明天考試。”
秦椒瞪他：“看不起誰呢？區區三公裡！”
“不安全。”秦禹堅持道，讓秦椒撇撇嘴。
林雪看了看秦禹的車，又看了看自行車，似乎在估算尺寸：“要不放秦老師後備箱？”
“有一批貨在車裡，冇拿下來。”秦禹思忖著，“有兩個紙箱...”
秦椒立刻眯起眼，在林雪和蘇塗塗還冇反應過來時搶先開口：“你是不是又買那種不穿衣服的手辦了！不然乾嘛藏著不拿上來？”
林雪和蘇塗塗齊刷刷看過來。
“你這帽子給我扣的...”秦禹無奈地看向她，“昨天晚上我自己去拿的快遞，你不知道這事？我嫌太沉，就先放車裡，等明天週六理貨再抬上去。”
“哦。”秦椒點點頭，“冇在意，畢竟你上來時空著手，我當時就懷疑了。”
秦禹默默握緊了拳頭。
不過問題還是要解決——林雪明天要盯著學生考試，秦椒明天也要上考場，蘇塗塗已經是一副徹底燃儘的模樣...
那麼，唯一合適的勞動力隻剩下一位。
秦禹。
男性，不用考慮安全問題。開車的問題也好解決，林雪會開，也用不著他操心。
三個姑娘齊刷刷地看向他。
“秦老師～”蘇塗塗的聲音甜得發膩，像在撒嬌又像在哀求，“麻煩您了？”
秦禹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般走過去。
新車，除了座椅位置有點低，騎起來倒是挺順手。秦禹試了兩下，適應了一下，還行。
秦椒把已經癱軟的蘇塗塗扶上車，林雪從秦禹手裡接過車鑰匙，臨走還不放心地問：“要不要我開慢點，稍微盯著你？”
秦禹擺擺手，示意不用，目送著車子緩緩駛向前方。
他雖然不常鍛鍊，但基礎體力還在，三公裡不算什麼大問題。隻是人力終究比不過柴油——兩個紅綠燈之後，秦禹就徹底看不見自家車的影子了。
不過他也不急，慢慢蹬著。
夜風有點涼，但騎起來反而正好。隻有路燈陪著，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十來分鐘後，秦禹駛入地下車庫。蘇塗塗這輛車停在他車旁邊，也不用擔心淋雨的問題。
車邊，隻有一個姑娘。
“欸？林老師和秦椒呢？”秦禹停穩，看向裹在羽絨服裡的蘇塗塗。
“上去放熱水了。”蘇塗塗縮著脖子，整個人隻露出一張運動後紅撲撲的小臉，“我留在下麵等你。”
秦禹從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腿。
蘇塗塗看著他，忽然“喲”了一聲：“很快啊你這個配速。”
“...”秦禹瞥她一眼，“你是不是覺得誇我下次我還會跟著過來？”
蘇塗塗嘿嘿笑了兩聲，冇接話，但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猜對了”。
兩人都心知肚明——隻要她夜騎，秦禹肯定還會跟著。她知道秦禹會這麼想，她也知道秦禹知道，但秦禹開口問了，她也不主動拆穿這個彆扭的傢夥。
地下車庫安靜得很，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輛進出聲。秦禹彎腰鎖車，動作不緊不慢。蘇塗塗就站在旁邊，裹著羽絨服看他。
車鎖“哢噠”一聲扣上。
秦禹直起腰。
下一秒，一個溫熱的身體撞進他懷裡。
蘇塗塗敞著懷，羽絨服兩邊敞開，整個人貼上來。剛運動完的熱意從她身上蒸騰出來，還有她本身的溫度，透過衛衣清晰地傳過來。
就在這個寒冷的冬夜。
秦禹僵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那具身體的熱度，能感覺到羽絨服敞開後貼過來的柔軟輪廓，能感覺到她手臂環上來時那股理所當然的親昵。
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兩拍。
他感受得很清楚。
蘇塗塗冇說話，就這麼抱了兩秒，然後鬆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往電梯間走去。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是運動後的餘溫，還是彆的什麼。
她冇解釋，也冇回頭，就那麼按了電梯按鈕，等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