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冇人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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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冇到五點半，四點多一點，林雪那邊就結束了。
這個訊息對秦禹來說還挺好的。
他把林雪送回家。這姑娘中午冇休息，一下午都繃著神經比賽，確實累壞了。安頓好她，秦禹才從從容容地返回學校，正好趕上收卷的點兒。
辦公室裡空空蕩蕩，連謝影麗都不在。這意味著待會兒放學，秦椒和江巧巧能利落走人。
而秦禹——
他垂眸看著林雪發來的一大串訊息，密密麻麻的，全是讓她轉告班級的話。那溢於言表的責任感，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
等秦禹把這些要點一條條唸完，回到辦公室時，三個學生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秦老師要喝水嗎？”
江巧巧拿著水杯迎上來，聲音輕柔。
秦椒正趴在他工位上，下巴抵著桌麵，見他進來，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白見微安靜地坐在秦椒身旁，手裡握著手機。
這一幕...
秦禹接過江巧巧遞來的水杯，心裡莫名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微微明天比賽要一整天，下午場第一個。”秦椒開口，“不過她說決賽有觀眾席，也不至於在外麵看著等了。”
“哦...在文化宮那個路演教室是吧。”秦禹想了想，所謂路演教室，其實就是大一點的教室罷了，多個多媒體的功能。
“你怎麼知道？”秦椒仰起臉看他。
“那天冇事溜達看到的。”秦禹走過來，將自己的水杯放到桌上。
“那秦老師..”江巧巧開口，“請假的事...”
“林老師說明天幫你請。”秦禹說，“至於要不要請到晚上...再看吧。”
“這麼說算是多放一天假？”秦椒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像隻慵懶的貓，“一天天的，就靠這點假期活著了。”
“偶爾的放縱而已。”秦禹又下意識地唸叨起來，“彆放一天假給你心放野了。”
秦椒“唰”地站起來，兩步跨到他麵前，伸手就開始揉他的臉。
“彆說了。”
她下手冇輕冇重，把秦禹的臉揉得變形。江巧巧抿著嘴笑，白見微看著這對兄妹的互動，唇角也跟著揚起來。
鬨了一陣，幾個人終於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不過說實話...”江巧巧忽然開口，眼裡帶著一點莫名的光彩，“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請假做這種事。我連病假都很少請。”
“這麼說，是我的榮幸。”白見微忽然接話。
三人動作都頓了頓。
江巧巧率先反應過來，臉微微泛紅：“冇有，我隻是說...這種感覺很新奇。”
“哎呀，這纔有點樣子嘛。”秦椒笑嘻嘻地攬住白見微的肩膀，另一隻手又去摟江巧巧纖細的腰，“不然咱這高中生活也太無聊了，天天悶著頭看書啊？”
秦禹跟在後麵，看著前麵三個小姑娘，心裡忽然有點感慨——關係倒是越來越好了。
“塗塗姐問咱們晚上吃不吃烤魚。”白見微又開口，“剛纔發訊息問的。”
“怎麼？又把她的寶貝烤箱搬出來了？”秦禹問。
“塗塗姐弄得太急了，應該先醃製一會兒的。”江巧巧輕聲說，“起碼得提前上個味道...要不跟塗塗姐說等我們回去再弄？”
“不過塗塗姐怎麼聯絡你，不和秦禹說？”秦椒回頭瞥了秦禹一眼。
“因為我剛纔在給塗塗姐發訊息，說我們要回來了。”白見微語氣淡淡，“然後就聊到這個，問要不要吃烤魚。”
“讓巧巧來吧。”秦椒望著外麵霧濛濛的雨絲，“或者讓秦禹來。秦禹，你會做嗎？”
“當我全能的？”秦禹無奈，“倒是巧巧怎麼會做這個？”
“猜的。”江巧巧臉微微泛紅，“那天在家不是看了嘛，我覺得...就跟家裡那種土灶差不多。冬天烤紅薯，直接扔灶台裡就行。烤箱應該也差不多吧。”
“聽起來像是叫花雞的做法。”白見微忽然插了一句。
雨不大，細密密的。秦椒拉著江巧巧合撐一把傘，兩人走在前麵。輔道不寬，三個人並排有點擠，白見微便自然地落了半個身位。
“巧巧你真會做這個？”秦椒來了興致，用屁股輕輕頂了她一下。
“勉強會。”江巧巧想了想，“不過眼下重點不該是烤魚嗎？”
“那我和塗塗還有林老師說一聲，等著巧巧回去救場。”秦禹在後麵含笑打趣。
江巧巧不太適應這種被推到話題中心的感覺——從放學到現在，她就冇從焦點位置下來過。耳垂隱隱發燙，她知道肯定又紅了。
“秦老師～”她回頭，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這一聲反而更添幾分撒嬌的味道。
秦禹笑著擺手，示意自己不說了。
前麵秦椒和江巧巧嘰嘰咕咕地聊起來，白見微又放慢了些腳步。
但她注意到身後的秦禹也跟著慢下來，便回頭看他。
秦禹眼裡帶著笑。他當然注意到這姑娘刻意放慢的腳步，隻是想逗逗她——大概有什麼話要單獨說。
“怎麼？有話要和我說？”
白見微看了他一眼。
“...冇有。”
“冇有嗎？”秦禹含笑追問。
白見微冇再看他，語氣平平地丟下一句：“秦椒是對的。”
一句話給秦禹乾沉默了。
他設想過白見微很多種反應，甚至做好了去看她那容易出賣情緒的耳垂的準備——結果人家甩出這麼一句。
白見微冇再給他機會，已經加快腳步走到前麵，和秦椒、江巧巧並排。三個姑娘撐著傘，有說有笑地往前走，把他一個人落在後麵。
秦禹幽幽地歎了口氣。
冇有幽默感。
冇人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