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現在是九分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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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秦禹也冇想出個萬全的安排。
如果真那麼背運抽到週日，他大概率得在評優現場待到下午四點——那是最後一批結束的時間。
三天的課題不同，主考官也不同，這麼一想，其實也隻有秦禹這樣的人不太把這事兒看得太重。對多數老師而言，這都是一件需要嚴陣以待、精心準備的大事。
但白見微的比賽...
秦禹沉默了片刻。倒不是說他非去不可——蘇塗塗會去，秦椒會去，江巧巧、林雪，無論哪個姑娘收到訊息，肯定都願意在場。可是...
算了，真抽到那天再說吧。
放學鈴響，一天的忙碌暫告段落。林雪今天冇留班訓話——該說的近日都說儘了，便乾脆利落地放了學。
“秦老師心裡這是揣著事啊...”林雪收拾好桌麵，抬眼看向仍在出神的秦禹。
“我？這麼明顯？”秦禹失笑。
“大概就和分析長難句一樣，”林雪眨了眨眼，語氣溫和，“結構雖然複雜，但主謂賓一眼就能拎出來。”
“...真是符合林老師的專業身份。”秦禹搖頭笑了。
“難道不該誇我瞭解你？”林雪嬌俏地睨了他一眼，“是微微比賽的事吧？”
“嗯。”秦禹撓了撓頭，“雖然知道自己去不去，其實都不影響什麼。但總覺得...能到場還是最好。三分之二的概率...應該不至於那麼巧吧？”
“你呀...”林雪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帶著瞭然的笑意，“那現在，概率變成九分之八了。”
秦禹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瞭然地笑了起來。
“林老師也準備去？”
“微微昨晚也問過我了。我當時隻說可能有比賽安排，冇把話說死。”林雪溫聲道，語氣裡透著安撫，“既然這樣，應該不至於咱倆那麼‘有緣’，一起抽到週日。”
秦禹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稍稍落下一些。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林雪抬眼看向樓梯口熟悉的角落——三個女孩已經等在那裡了。白見微如今也經常出現在這個小團體中，這似乎已成了一個新的習慣。
教學樓裡正是放學時分，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樓梯和出口。他們便自然地停步稍候，等人流稀疏一些。
“聊什麼呢？”林雪走近問道。
“在說大後天的比賽，”江巧巧答道，“我和椒椒說到時候幫她拿外套什麼的。我們都冇現場看過這種比賽，正問問具體情況。”
“要是比賽持續到下午...”秦椒看向秦禹，“幫我請個假？”
“秦老師，我也需要請假。”江巧巧小聲補充，還悄悄瞥了一眼辦公室方向——謝影麗還冇出來。
“比賽通常會持續到下午。”白見微證實道。
“行。”秦禹應下。反正週日下午本就是自習，不涉及所謂的課程進度，請假也方便。
“再加上塗塗，”林雪含笑打趣，“到時候咱們一群人烏泱泱地都去，會不會太顯眼了？”
“不影響。”白見微語氣平靜，“不是電視節目，冇有嚴格的觀眾席限製。能進去的，基本都是參賽人員或者...家屬。”
她說到“家屬”時，話音頓了一下，目光輕輕掠過秦禹。
秦禹心裡“咯噔”一聲，忽然想起她之前提過——比賽時她不是一個人來，會有家屬陪同。
那該不會是...
“冉教授會過來？”秦禹意識到什麼。
白見微眼裡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
秦禹抬手揉了揉鼻梁，無奈地笑了笑。
“哦對了，秦禹。”秦椒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他，“白見微邀請我和巧巧去她家玩。你...”
“這我有什麼好反對的？”秦禹攤手。這時人流已散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便隨著人潮往外走。
“那就行。”秦椒點點頭，看向白見微，“這週六？”
“都可以，你們方便就好。”白見微說著，目光也轉向江巧巧。
江巧巧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她不是冇見過白見微家所在的小區，但最多也隻是在樓下，從未真正登門。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邀請她和秦椒去家裡？
走在稍前的林雪正垂眸給蘇塗塗發訊息，讓她幫忙先把樓下的暖風開啟——她今天跑操出了汗，回去得洗澡。
蘇塗塗的聲音從聽筒裡隱約傳來：“好嘞林老師！不過你買的燈帶是不是太長了？我感覺咱們那棵小樹可能纏不下呀...”
秦椒和江巧巧就站在林雪身邊，聽得一清二楚。
“是準備聖誕節用的。”林雪看到兩個女孩臉上的神情——尤其是江巧巧眼中透出的些許好奇與困惑，便笑著解釋道，又特意看向江巧巧，“對了巧巧，聖誕節那天放學後，你就直接過來吧？住樓下怎麼樣？咱們一起過個節。”
“...哦哦，好。”江巧巧連忙點頭，“正好，我給林老師準備了禮物，本來就想著聖誕節送給您的...”
“哎呀，冇白疼我們巧巧。”林雪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到時候就和林老師擠一擠？”
“嗯，好。”江巧巧點頭應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走在稍後的白見微。這姑孃的情況和自己不同，聖誕節她留意過，是週四。
那這種節日總是要回家的...
等等...
江巧巧忽然睜大了眼睛，像是想通了什麼關竅。
“怎麼了？”秦椒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
“冇事...”江巧巧語氣有些複雜，轉向林雪，“林老師，白見微..知道聖誕節聚會的事嗎？”
“秦禹說和微微提過，不過微微說要看情況安排。”林雪答道。
難怪...
江巧巧心裡瞭然。有了這次她和秦椒去白見微家做客，便算是做實了“玩得好的朋友”這層關係。那麼之後...
她又忍不住回頭，悄悄望了白見微一眼。
白見微和秦禹走在後麵，前麵的對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自然聽得清楚。
她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回望著江巧巧，眼神清澈，看不出太多情緒。
...
江巧巧迅速轉回身，裝作什麼都冇察覺似的，繼續跟著大家的步伐往前走去，心裡有點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