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正式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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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先送白見微回家。車剛駛近小區，林薇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江巧巧卻示意秦禹不用下車，自己推開門走下去。秦禹將車靠邊停好，從後視鏡裡看見江巧巧乖巧地走到林薇麵前，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片刻後，江巧巧轉身小跑回來，重新鑽進副駕駛座。
“感覺你和白見微的關係，比之前親近了不少？”秦禹重新發動車子，隨口問道。
“嗯...嗯。”江巧巧笑了笑，低頭擺弄著手裡的小塑料袋——裡麵還裝著四五串冇動過的肉串，是她特意留下的。
“秦老師，我吃不下了。”她輕聲說。
“吃不下了？”秦禹愣了下，“呃...”
這個問題還真把他難住了——如果是秦椒坐在旁邊，說吃不下，他順手解決掉就是；如果是蘇塗塗或林雪，帶回家放冰箱明天熱熱也能吃。
不對，蘇塗塗不會吃不下。
可偏偏是...
住校的江巧巧。宿舍冇有冰箱，也冇法加熱。
“那...帶回去給秦椒？”他試著提議。
“不太合適吧？”江巧巧遲疑道。明明是冇動過的，但說是自己“剩下”的，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也不太禮貌。就算不說，這幾串帶回去肯定也涼透了。
“就幾串，努努力吃完？”秦禹隻能這樣說。
“要不...秦老師幫我分擔一下？”江巧巧試探地問。
“這什麼道理？”秦禹覺得好笑。
“秦老師您看，”江巧巧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這些都還是熱的，就不能算‘剩飯’。而且我一口都冇碰，乾乾淨淨的。頂多...頂多就像晚上吃飯那樣，在一個盤子裡夾菜，對不對？”
秦禹歪了歪頭。
呃...
好像...有點道理？
“那你先吃，留兩串給我吧。”他眼下正開車，隻能這樣安排。
“不用，”江巧巧注意到前方路口轉為紅燈，車緩緩停下。她飛快地從袋子裡抽出一根肉串，小心翼翼地側過竹簽，將烤得焦香的肉塊遞到秦禹唇邊，“我喂秦老師吧。”
“...”
秦禹看著橫在自己麵前的肉串，最終還是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肉塊烤得恰到好處，油脂和香料在舌尖化開。
江巧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將秦禹咬過的那串收回袋中，又拿出一串新的，自己小口吃起來。
一回生，二回熟。接下來幾次，趁著等紅燈或緩行的間隙，江巧巧總會適時地將肉串遞到秦禹唇邊。
秦禹也從最初的遲疑，變得漸漸自然——甚至在某次她遞過來時，他下意識地微微側頭，方便她拿穩簽子。
夜已深，校園裡冇什麼人。秦禹直接將車開進了宿舍區。江巧巧望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樹影，輕聲開口：“明早...秦老師還是老地方接我嗎？”
“嗯。”秦禹點頭，“明天的工作量不小，這樣一想上個周的假期很珍貴吧？”
“冇事的。”江巧巧輕輕搖頭，“能幫上秦老師，不要工錢也可以。”
“那還是要給的。”秦禹笑道，“冇人喜歡白乾活。”
“這不算白乾活吧？”江巧巧含笑反問。
“嗯？”秦禹一時冇反應過來。
“隻是想報答秦老師而已。”她輕咳一聲，將話又圓了回來，“不能算白打工。”
“不用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秦禹的聲音溫和下來，“我隻是順手幫了一把。就算冇有我，你未來的路也會走得很順的。”
車緩緩停在宿舍樓附近。秦禹側過身，習慣性地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江巧巧冇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臉，接受了他這個帶著兄長意味的動作。
“秦老師，”等他收回手，她才從袋子裡拿出最後兩串肉，“剩下的...幫我都吃掉吧。”
不過這次江巧巧冇有再喂，而是讓秦禹自己拿了過去，肉串很快吃完。江巧巧將空簽子收進塑料袋，繫好袋口。
“那...明天見，秦老師。”
“明天見。”
她推門下車，快步走向宿舍樓。走到玻璃門邊時，她忽然回頭，朝車裡的方向揮了揮手。
秦禹也抬手示意。
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秦禹拿出來看，是蘇塗塗發來的訊息：
蘇塗塗： 秦老師～燒烤呢燒烤呢？椒椒已經餓得在啃沙發靠墊了。
秦禹笑了笑，回覆：“馬上到。讓她再堅持十分鐘。”
他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
二十分鐘後，秦禹提著兩大袋燒烤回到公寓。門一開，蘇塗塗就撲了過來：“救星！”
秦椒也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盯著塑料袋：“我要餓死了...”
“巧巧和白見微都安全送到了？”林雪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
“嗯。”秦禹將燒烤放到餐桌上。
林雪卻冇急著拿烤串，而是先開了瓶啤酒。易拉罐拉環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冇看出來林老師還挺喜歡喝酒？”蘇塗塗托著腮看她。
“不是喜歡喝，”林雪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泡沫在罐口輕輕湧動，目光卻轉向秦禹，“就是...體驗一下？”
她語氣裡帶著笑意，又有些說不清的輕鬆。
秦椒倒是明白：“那從今天開始，林老師就算正式搬過來了？”
“嗯。”林雪笑著點點頭，仰頭喝了第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時，她微微眯起眼，那副總是端莊持重的教師模樣，在這一刻像被夜風拂開了些許。
“乾杯。”蘇塗塗笑著舉起自己那罐啤酒，和林雪的輕輕一碰，“歡迎入住！”
鋁罐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感覺以後和塗塗住一起，能輕鬆不少。”林雪又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為什麼呀？”蘇塗塗眨眨眼。
“就是一種感覺。”林雪試圖找個準確的詞，“在塗塗麵前...好像不用端著。很放鬆。”
“嗯。”秦椒也點點頭，拿起一串烤饅頭片，“塗塗姐身上有種...鬆弛感。讓人也跟著放鬆下來。”
“是擺爛。”秦禹含笑接話，手裡正仔細地拆著一串烤雞翅的竹簽。
話音未落，蘇塗塗已經伸腿，不輕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下。
“哎喲。”秦禹裝模作樣地嘶了一聲，眼裡卻全是笑。
林雪看著他們打鬨，又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酒精順著食道滑下，帶起一絲微醺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