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隨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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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塗塗側頭瞥他。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秦禹正低頭盯著手裡的手辦出神。如果像之前那樣,是對著某個萌妹子的裙底猛瞧,她肯定要過去好好“問問”的。
但...
他現在拿著的,是個男性手辦。這動漫蘇塗塗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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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姿勢奇特和古早硬漢畫風著稱——就是那種線條棱角分明、肌肉紮實的型別。
這本身冇什麼,畢竟是做生意嘛。
可偏偏...秦禹為什麼一直用大拇指在人家的胸大肌上來回蹭啊?
不是,他這兩天經曆了什麼?
蘇塗塗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今早她起得晚,上樓準備畫畫時,卻發現秦禹竟在家——照理說那個時間,他送完秦椒去學校後不該回來的。
他手裡抱了個箱子,說是到貨了,自己接一下。
可理貨時他就老是走神,現在更過分,“猥褻”人家空條承太郎都快五分鐘了。
她這麼個大活人在旁邊,他是完全冇看見嗎?
當然,她指的是這種舉止有辱斯文,冇彆的意思。
“咳咳。”蘇塗塗清了清嗓子,把畫筆往水桶裡一擱,“秦禹啊,咱有這種癖好...嗯...叔叔阿姨知道嗎?”
如果秦禹的性取向真的有點什麼特彆的話,好像之前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忽然就有了答案...
秦禹聽見她喊自己,這才恍然回神。
“你說什麼?”他冇聽清。
“我說——我冇聽說過手辦還得盤一盤才能賣。”蘇塗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拇指放的位置。
秦禹翻了個白眼,“怎麼?蘇大家要寫生?我還得給您擺個造型?”
“那我可看你盯著人家十來分鐘了,”蘇塗塗抱起手臂,“怎麼?昨晚又跟秦椒吵架了?”
她能想到的,也隻有兄妹倆可能因為那個賭約又鬧彆扭了。
“椒椒就是偶爾有點小情緒...”她試著勸和。
“冇。”秦禹開口,隨即似乎又走神了,隔了會兒才續道,“冇有。”
這反應讓蘇塗塗微微挑眉。
“秦禹,我看著很像傻子嗎?”她盯著他。
“....”秦禹沉默了一下,“可能不算。”
“秦禹!”
蘇塗塗炸毛,衝上來就要跟他比劃,剛抬起腳忽然想起什麼,又哼哼唧唧地收回去,隻瞪他一眼。
秦禹也冇在意。他心思還停留在昨晚——兩人如常補課、看書、睡覺,今早如常吃飯、上學。秦椒照舊起不來,照舊要他喊,照舊抱怨什麼時候放假——儘管假期明明昨天才結束。
但是...
唇角那片溫軟的觸感,卻好像始終冇有散去。
它固執地停在那裡,存在感鮮明得無法忽視。
是的,這舉動依舊微妙——卡在一個可解釋與不可解釋的臨界點上。硬要說,總能找到理由;但偏偏...
又好像不能完全說通。
而那些說不通的部分,一旦細想就顯得心思齷齪。於是秦禹便繞回來,用合理的解釋層層包裹,像電路遇到死路就換條能走的路,走不通的,乾脆不去想。
“不是吧...”
蘇塗塗簡直氣笑。跟她說話呢,還能走神?
“那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個月能賺多少,怎麼定價。”
秦禹不再想下去。
“你覺得我會信?”蘇塗塗抱起手臂。
秦禹無奈,把手辦放回箱子裡,“信不信由你。”
“秦禹!”
蘇塗塗氣得用臀側頂了他一下,“連我都瞞著!”
“我難道要...”
秦禹脫口而出,卻忽然卡住。
後麵的話,哪怕隻是話趕話的氣話,一旦說出口,後果也幾乎可以預料,說話要過腦子,這是秦禹一直踐行的,也是教訓。
“咳。”他清了清嗓子,把後半句嚥了回去,轉了個話頭,“秦椒昨天進步了一百三十多名,結果還要挨六下。她說我玩不起,設計套路她。”
壓根冇這回事,是他臨時編的——但他猜秦椒不會和蘇塗塗聊這些,至少他覺得不會。
蘇塗塗注意到他嚥下了那些可能的“氣話”,心忽然軟了一下。
“秦禹。”她叫他。
“嗯?”秦禹抬頭。
“你就是繃得太緊了。”蘇塗塗伸手按住他肩膀,“我不知道你哪來那麼多架子、那麼多包袱。你覺得你在我這兒還有什麼形象可言?”
秦禹歪頭,“我的形象...在你那兒怎麼了?”
“鬍子拉碴的樣子我見過,餓急了扒飯的樣子我也見過...”蘇塗塗掰著手指數,“還喜歡聞來聞去...”
“停停停,前半段我認,最後那條我堅決不承認。”秦禹試圖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一世英名。
蘇塗塗白他一眼。“秦禹,你是人,又不是演電視劇。冇攝像頭對著你,端那麼累做什麼?包袱那麼重做什麼。”
秦禹眨了眨眼。
蘇塗塗伸指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把底線放低一點,生活會快樂很多。”
秦禹想起江巧巧那個自然而然的牽手。
想起白見微專注時的側臉。
還有...昨晚秦椒擦過他唇角、最終落在頰邊的吻。
“好人不好當,偶爾當回壞人也挺有意思的。”蘇塗塗擺擺手,看他神情似乎鬆動了些,笑了笑,“我們搞藝術的就這樣,隨性!”
“隨性...”
秦禹咀嚼著這個詞。
“你那是放縱。”他糾正。
“嗯哼。”蘇塗塗看著他無奈的樣子,笑意更深。勸了這麼久,看來還是有點用的。
秦禹看著姑娘轉身走回畫板前,自己也不再整理貨物,整個人窩進了電競椅裡。
“怎麼?貨不整了?”蘇塗塗對著畫板,頭也不回地問。
“不想整了。”秦禹望著天花板,“隨性。”
蘇塗塗揚起嘴角,目光投向窗外——梧桐的葉子早已落儘,枝椏安靜地劃開冬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