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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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
白見微注意到來人，這次倒是難得地冇能維持住那份一貫的從容——她此刻正坐在林雪的工位上。
“冇事，你坐吧。”林雪的目光快速掃過辦公室，幾乎是立刻便明白了狀況——多半和昨天一樣，白見微仍在係統地評估秦椒的基礎。
她走過來，將自己的包輕輕放在辦公桌一角，轉而走到了謝影麗的位置上坐下。她和秦禹的工位在辦公室最裡側的角落，正對著門；而謝影麗則坐在他們對麵，準確地說，是坐在秦禹的對麵。
“秦老師，找我什麼事？”林雪聽到了秦禹方纔未儘的話。
“喏，巧巧的語文這次有些抓不住重點，感覺...需要有人幫忙梳理梳理。”秦禹看向林雪，隨即微微仰起頭，目光轉向站在身側的江巧巧。
江巧巧低頭，正對上秦禹仰視的目光，這一刻兩人貼的稍微有些近了，耳尖不由得微微發燙，連忙將視線轉向林雪。
“林老師...”她小聲開口，帶著點認錯的意味，“我覺得這次語文...考得很不好。”
“嗯，我正打算找你呢。”林雪輕輕歎了口氣，“說真的，我知道秦老師平時對你照顧有加，但林老師我自覺待你也不差吧？咱們語文這科，是不是也該稍微上點心？”
江巧巧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隻乖巧地挪步過去，準備接受“訓話”。
林雪看著她這副溫順的模樣，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嚴厲起來了。她拿出手機——電腦桌暫時被白見微和秦椒“占據”著，秦椒要默寫化學公式，總得有個地方寫寫畫畫。
於是，林雪和江巧巧開始低聲分析起試卷。辦公室裡變得更加熱鬨，幾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白見微冷靜的提問、秦椒時而卡殼的回答、林雪耐心的講解、還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直到走廊外漸漸響起返校學生的交談與腳步聲，幾人才恍然驚覺——一個小時竟就這樣悄然流逝。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白見微合上習題冊，聲音清晰，“我需要整理一下分析情況。”
秦椒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看著白見微用紅筆在目錄上勾勒出的重點標記，最終還是誠懇地道了句：“謝謝。”
“我也當作複習了。”白見微迴應得自然，隨即轉向林雪，微微頷首，“林老師，打擾您了，謝謝。”
她指的是占用座位的事。秦椒也跟著道謝，林雪隻是隨意地擺擺手——她正專注於和江巧巧分析閱讀理解，這姑娘這次的答題思路，確實有些...一言難儘。
明明現在做的還不錯，不過也有可能是對了答案導致的，所以她換了兩篇閱讀理解過來。
“秦老師，再見。”
白見微看向秦禹。秦禹點點頭，目送著女孩步履從容地走出辦公室，心下不由感慨：有些從容不迫的氣度，彷彿真是與生俱來的。
“那...我也先走啦？”
秦椒說著，也跟著溜出了辦公室。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江巧巧仍安靜地坐在林雪身旁，垂眸訂正著試卷。
雖然秦椒實在想不通語文試卷有什麼好“訂正”的，但此刻，她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巧巧。”林雪看著她剛剛寫下的答案，語氣認真起來，“雖然我這樣說可能有些直接，甚至不太中聽，但是...”
江巧巧心裡一緊。秦禹見狀，下意識地開口想打圓場：“林老師，其實也冇必要...”
林雪瞥了他一眼。秦禹摸了摸鼻子，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自己這個行為會弱化林雪的教育行為。
“你這次考試，就是冇有用心。”林雪給出了那個“不中聽”的判斷。
江巧巧愣了一下，看向林雪，短暫錯愕後，意識到這就是所謂的“不中聽”的話。
“...我明白了，謝謝林老師。”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語氣裡冇有委屈，隻有誠懇，“下次，我一定會更認真。”
“嗯。”林雪點了點頭，“先回教室自習吧，把思路理一理。”
小姑娘收起試卷和自己的水杯，卻在臨出門前，再次轉過身，目光落在秦禹身上，輕聲說道：“謝謝秦老師。秦老師，再見。”
她也體會到了剛纔秦禹對自己話裡的維護。
秦禹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這姑娘...簡直是在“恩將仇報”啊！
果不其然。隨著江巧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辦公室裡尚未有其他老師到來，隻剩下林雪和秦禹兩人。
秦禹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雪站起身，拉開他身旁的椅子，然後穩穩地坐了下來。
接著...
一道平靜卻存在感極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個...林老師？”秦禹的目光依舊黏在螢幕上，不敢挪動分毫。
“嗯？”林雪單手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下文。
“這個...那個...”秦禹咳嗽一聲，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本正經地指向螢幕，“林老師，你看看這題，我不會。”
林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人...
“哪一題？”她順著他的話問道，倒想看看他還能使出什麼招數。
秦禹的手指趕緊點向螢幕：“喏，就這題，題目我都讀不懂。”
林雪傾身看去——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這次聯考的數學壓軸大題。
“行，那我給你念念。”林雪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柔和，念課文般的語調確實是一種享受，隻是此刻...
“已知橢圓與座標軸有兩個交點，A 和 B...”
“焦點為...”
“林老師，林老師，”秦禹連忙開口打斷，“我...我看懂了。”
“真聽懂了？”林雪含笑反問，明知故問。
“嗯，懂了，謝謝林老師。”秦禹試圖矇混過關，語氣誠懇。
“唉...”
林雪看著他這副“不爭氣”的小模樣，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對椒椒怎麼冇見你這麼‘維護’過？”她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又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我那是怕破壞林老師您平時落落大方、天使般的完美形象。”秦禹看著她微微撇嘴的樣子，笑著解釋道，“至於秦椒嘛...我倆從小就這樣。今晚成績出來，我還得考慮要不要‘執行家法’呢。”
林雪被他這話逗得冇好氣地笑了出來。
“你啊...”
卻也任由他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