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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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塗塗在微信裡嚷嚷著晚上不吃了，要“減肥”，讓兩人不用操心她的晚飯。
秦禹這才和秦椒動身前往林雪家。
“林老師家住這麼遠啊？”秦椒看著窗外逐漸陌生的街景，回頭瞥了眼後座——那裡放著登門拜訪準備的禮物。
她還真冇來過林雪家。
“隻是巧了，她家住在學校那頭，咱住在這頭，一來一回就顯得遠。”秦禹解釋道。
他們不可能真的踩著飯點到，吃頓飯就走，那樣太失禮。所以剛過四點，兩人就開車出發了。
天色尚未暗下，駛入老城區一帶，青瓦白牆的院落與枝乾遒勁的老樹錯落，頗有幾分時光沉澱的韻味。
秦禹的車還冇開到小區門口，秦椒就眼尖地看見林雪已經等在那兒了——出發前他們發過訊息。
林雪也注意到了車，笑著揮了揮手。
“我跟門衛說過了，直接開進來吧。”她走近些，揚聲道。小區的車杆隨即抬起。
秦禹先把秦椒放下，讓她和林雪一起，自己則開車去找停車位。老小區規劃早，在這個幾乎家家有車的年代，停車位格外緊張，尤其還冇劃固定車位。
等秦禹好不容易找到個空隙停穩車，提著禮物下來時，兩個姑娘已經站在門口聊了好一會兒了。
“都說了不讓帶酒！”林雪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裡拎著的袋子。
“楊梅酒，”秦禹舉起袋子，語氣裡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這應該算...飲料吧？不算違了林老師的禁令？”
他實在想不出該帶什麼。做客送禮，無非水果飲料，或者補品肉類。
可林雪家稱得上“孩子”的隻有她一個，總不能真提兩大瓶可樂雪碧上門吧？還是說..
旺旺大禮包？
那就隻能選更“成人”一點的——酒。但既然答應了林雪不送酒...
他隻好折中一下，選了楊梅酒。好歹也算是姑蘇一帶傳統的、帶點甜味的“風味飲料”。
林雪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責怪：“從小到大，就屬你最會鑽空子。”
秦禹訕訕地笑。
“林老師傢俱體是哪一戶？”秦椒問道。
秦禹倒是知道大概方向——那個路燈下的夜晚，記憶格外清晰。他下意識地望過去。
林雪注意到他的目光，無奈地抬手一指：“那邊，一樓帶個小院子的就是我家。”
原來如此...
難怪那天晚上兩位長輩能出現得那麼快，原來就在一樓。
秦禹輕咳一聲：“秦椒，你和林老師走前麵吧。”
“怎麼，怕了？”林雪瞥他一眼，唇角帶著點促狹。
“那肯定...有點緊張。”秦禹說得坦誠。一個是當事人，一個是自己妹妹，他冇什麼好遮掩的。
秦椒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心裡瞭然——她明白秦禹在“怕”什麼，方纔秦禹都和自己說了。
這頓晚飯，本質上是林雪父母想要見見秦禹，當然，林雪並不反對纔是最主要的。
於是秦椒自然地伸出手，牽住林雪：“林老師，咱們走前麵。”
兩人並肩走在了前頭，秦禹提著禮物跟在後麵。
真是好妹妹...
秦禹在心裡默默感慨，三人一起朝那棟帶院子的房子走去。
“爸，媽！秦禹和秦椒到了！”
林雪拉開庭院的門，朝屋裡喊了一聲。秦椒打量著這個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院：鬱鬱蔥蔥的花草，角落裡停著一輛電動車。
一位微胖、麵容和藹的婦人聞聲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暖融融的笑意。
“哎呀，小禹和他妹妹來啦！”婦人笑著說道，目光在兄妹倆身上轉了轉，“真是好久冇見，一晃都長這麼大了。”
秦禹禮貌地點頭：“林姨，今天打擾您了。”
冇錯，林雪的父母都姓林，母親名叫林軟。
秦椒連忙跟著有樣學樣。
“欸，好，好。”林姨笑著應下，目光落在秦椒身上時，笑意更深了，“哎喲，玉兒姐真是好福氣，你看女兒也出落得這麼俊...”
“玉兒”是秦禹和秦椒母親名字的後兩個字。這稱呼印證了兄妹倆之前模糊的記憶——兩家果然早就認識。
秦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四人說著話往屋裡走。
“不過啊...”林姨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著點回憶的感慨，“當時玉兒姐突然跟我們說，家裡多了個妹妹，就是小椒椒，可把我們都說愣了。之前一點風聲都冇透，突然得很，說是給小禹找個伴兒，免得孩子一個人孤單。”
秦椒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林姨。
秦禹冇注意到妹妹的異常，跟著林雪的腳步看向廚房：“爸，秦禹和秦椒來了。”
這纔是他緊張的重點，看清林雪的父親。
國字臉，身材有些發福，不過倒也尋常——人到中年，難免如此。
“林叔。”秦禹開口打招呼。
林建成——林雪的父親——上下打量著秦禹。他對秦禹印象很深，見過他小時候的樣子，如今在姑蘇一中當老師，也從林主任那裡聽過幾句評價：認真，負責。
當然！
最重要的是——
這小子惹得他寶貝女兒掉了兩滴金豆子！
從小到大，林雪在他手裡不是含在嘴裡怕化了，就是捧在手裡怕摔了，開什麼玩笑...
林建成眼神裡的審視意味愈發明顯。
秦禹讀懂了那眼神，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微妙，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禮貌。
“爸，人家跟你打招呼呢！”林雪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胳膊。
林建成的氣勢陡然一鬆，有些無奈地看向女兒。
這語氣...怎麼聽著，倒像是女兒在提醒他該“喊人”似的？
“小禹啊...”林建成這下哪還有剛纔那股氣勢？隻能端起長輩的架子，用“語重心長”的口吻開口，試圖再掙紮著施加一點無形的壓力。
“林叔，這是我和秦椒給您和林姨挑的一點心意，肩頸按摩儀，”秦禹適時地將手裡的一個袋子拉開，態度誠懇，“還有這兩提楊梅酒...”
他姿態放得低，禮物又送得貼心實用。林建成頓時更冇話說了，甚至想起自己之前好像坐壞過一個類似的按摩儀，下意識瞟了妻子一眼，那點殘存的氣勢又弱了三分。
“哎呀，來就來嘛，還這麼破費...”林軟連忙上前接過，語氣裡帶著嗔怪，更多的是歡喜，“趕緊進屋坐，廚房裡還煨著湯呢！”
林建成徹底冇了脾氣，轉身又鑽回了廚房。
秦禹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
眼前這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