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要不要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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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全天假期，秦禹最終還是選擇了開播。
銷量不算驚人，出了三十多單，屬於正常水平。一些積壓的老款，他乾脆走了拍賣形式，勉強算是回了本。
兩人簡單吃了晚飯，秦禹準備動身回學校——一方麵是接秦椒放學。
另一方麵...
經過一個白天的沉澱，他覺得那種微妙的尷尬感，應該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你這兒...存貨可真見底了。”蘇塗塗收拾著碗筷，瞥了一眼牆角所剩無幾的紙箱。
“正在清關。”秦禹看了眼手機上的物流資訊，起身去拿外套，“估計最遲一兩週，新貨就能到了。”
最近冇什麼現象級的新番，秦禹雖然忙得冇空追劇，但基本行情還是瞭解的。更何況他其實不負責選品，都是那位合作的代購把關，他隻負責評估價格——隻要覺得劃算，就直接買下。
“那我出門了？”秦禹換好鞋，手搭在門把上。
“怎麼？還要我叮囑一句‘路上小心’呀？”蘇塗塗笑著望向他。
秦禹瞥了她一眼，冇接話，按下門把推門而出。
蘇塗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輕輕歎了口氣，隨即摸出手機。
螢幕上，林雪發來了邀約，約她逛街——這顯然是想線下聊聊。
也好。
蘇塗塗唇角微彎，點了點頭。
秦禹自然無從知曉這些悄然進行的“密謀”。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入夜色。今晚天氣不錯，冬夜的涼意清澈乾淨，天幕上綴著疏朗的星子。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很適合作為忙碌一週後，一個短暫假期的、平靜的開端。
...
秦禹下意識又摸了摸內兜。
一般來說，週五晚上是要照常上晚自習的——畢竟週六就放假了，總得讓學生“多學一點”。
這場假期的本質是給老師喘口氣的，至於學生...
是冇什麼“人權”可言的。
這份身為過來人的理解，讓秦禹不由得失笑。
他從側門進了學校。整棟教學樓彷彿都瀰漫著一種“浮躁”的氣息。很久以前，秦禹還不懂班主任總掛在嘴邊的“浮躁”到底是什麼感覺。
但現在...
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辦公室裡，老師們也三三兩兩地笑著閒聊——都是普通人，對這場意外的休息同樣看重，適當放鬆一下總是好的。
“秦老師來啦？”王老師笑著招呼，“還要專程來接妹妹放學，真夠負責的。”
“王老師今天怎麼在辦公室？不早點回家陪嫂子？”秦禹笑著迴應。
“閱卷唄，誰不想明天多半天假？”王老師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羨慕，“還是你們年輕人利索，第一天就把卷子批完了，今天還能休整天...”
辦公室裡漾開一片笑聲。秦禹坐回自己的工位。
“秦老師今天下午的直播...銷量有點慘淡哦。”林雪看著他坐下，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直播間也好安靜。”
相比之前幾次，這回的直播確實安靜了不少。主要是因為地點換到了閣樓，秦禹一個人對著鏡頭，蘇塗塗在樓下畫畫找靈感，就冇跟上來。
“最近是有點累。”秦禹點點頭，冇有否認。
其實他清楚為什麼會覺得“安靜”。少了秦椒和江巧巧在旁邊的嘀咕，少了蘇塗塗嘻嘻哈哈的打趣，偶爾也缺了林雪插進來問東問西...
甚至...
秦禹想起閣樓角落裡，那把被妥帖安放好的小提琴。
....
人好像就是這樣。一旦習慣了某種熱鬨，再退回獨自一人的安靜裡，就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秦禹晃晃腦袋，收回思緒，順勢扯開話題：“李老師那邊最近不太方便。對了，我們不是馬上要去培訓嗎？”
“對，這週六吃完飯，下週就得動身了。週四週五，待兩天，週六回來。”林雪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有點無奈，“要不是因為這個什麼獎，我是真不想去。”
隨著帶班時間越來越長，她愈發感覺到肩上擔子的分量。最初那點“出去見見世麵”的期待，早已淡了不少。
“往好處想，也算是給自己投資了。”秦禹寬慰道，“就兩天，班裡還能翻了天，不轉了不成？”
“何止翻天！”林雪可愛地瞪大眼睛，“我覺得他們能直接轉出銀河係！”
秦禹被她誇張的說法逗笑了。
林雪指尖摩挲著手機外殼，沉吟片刻，最後還是開口問道：“李老師...過年還是打算在姑蘇過嗎？”
“應該是吧。”秦禹回想了一下，語氣卻變得有些不確定，“不過...也可能回淮州...”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補充道：“大概吧。”
林雪這纔想起，秦禹的高中並不是在姑蘇讀的，而是在淮州。
“對哦，那為什麼李老師最後會來姑蘇？”
林雪想起蘇塗塗發給自己的訊息，順勢試探著問道。
“因為..呃..本來李老師她是出於孩子的工作需要，轉移到姑蘇的。”秦禹說到這兒，自己都感覺有些卡殼，話說得不太利落。
林雪眉梢微挑。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秦禹曾經提過選擇姑蘇的一個原因...是什麼呢？
她手裡似乎也握著一點線索...
或許，真能和蘇塗塗一起拚湊出點什麼。
好在放學的鈴聲適時響起，解了秦禹的圍。
“行了，放假。”秦禹語氣輕鬆地岔開話題，“明天是去林老師家吃飯對吧？”
“嗯，有什麼忌口的嗎？”林雪也自然地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冇。叔叔喝酒嗎？要不我帶點過去？”秦禹問道。
“彆！千萬彆帶！”林雪連忙製止，表情有點無奈，“家裡為這事兒天天都能吵兩句。”
對麵的謝影麗聽到這兒，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引得兩個年輕人同時看了過去。
林雪咳嗽一聲，有點不好意思：“謝老師...”
“哈哈...冇事冇事，”謝影麗笑意未減，揚了揚下巴，“閱卷呢，看這幫學生寫的英語作文，比較有意思。”
兩位年輕人對視一眼，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