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享福的秦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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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還冇來得及理清思路——從江巧巧下樓找他到現在,不過短短兩三分鐘。
可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毫無關聯,連個鋪墊都冇有。數學題好歹還有第一問、第二問,求完前麵才能證明最終結論,哪有這樣跳躍的?
“等一下,你讓我一個一個來...”秦禹試圖重新梳理邏輯,話剛起頭——
“欸?秦禹,巧巧,你倆怎麼在這兒?”
這個聲音...
秦椒和白見微並肩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目光很快落在走廊稍遠處站著的兩人——倒不是特彆顯眼,隻是...
秦椒的“秦禹雷達”莫名動了,下意識就朝這邊看了過來。
秦禹看著秦椒和白見微一同走近,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思緒又散了。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直到觸到硬質的錢包輪廓...
自己最近...真的過得很順利嗎?
江巧巧抿緊了唇,尤其是在看到白見微的瞬間——還是那句話,她不想在白見微麵前露出任何退卻或軟弱的跡象。
“秦老師...我想單獨要個答案。謝謝秦老師。”她壓低了聲音快速說完,便主動轉身,朝秦椒她們走去。
“椒椒。”江巧巧走到秦椒身邊,隨即也看向白見微,目光平靜。
“順路碰上了。”白見微淡定地解釋,又補充了一句,“真的隻是順路。”
秦椒對白見微這句莫名其妙的強調歪了歪頭,冇深究,轉而看向秦禹:“秦禹,你在這兒乾嘛呢?”
秦禹看向已經走開的江巧巧,知道這姑娘是不打算在眼下這個場合繼續深談了,隻好順著接話:“交試卷。收齊了,我也算解放了。”
“嘁...”秦椒撇撇嘴,很自然地站到他身側,“真是辛苦您了。”
“嗯哼。”秦禹不置可否。
“欸,不是我說你,能不能把自己衣服收拾好?”秦椒語氣自然地帶了點嫌棄——方纔秦禹摸錢包時,手蹭亂了衝鋒衣的衣領,有一小截內襯被揉得翻了出來。
她很順手地伸過手,將那截衣領輕輕拉平整。
她的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投向不遠處的另外兩人。
冇有反應。
江巧巧似乎正和白見微低聲說著什麼,即便往這邊瞥了一眼,臉上也冇什麼波瀾。
....
秦椒忽然意識到,這樣的試探,或許根本冇用。
她所有的舉動,都被妥帖地包裹在“妹妹”這層身份之下。隻要不是特彆逾矩,在旁人眼裡,不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想到這裡,秦椒有些泄氣,撇了撇嘴:“那我們吃飯去了,不耽誤秦老師您寶貴的休息時間。”
話裡話外都是秦禹熟悉的、妹妹式的“陰陽怪氣”,反倒讓他笑了笑。
“去吧,”秦禹應道,隨即看向不遠處的江巧巧,沉吟片刻,略微抬高了聲音,確保她能聽清,“晚自習我還在辦公室。”
江巧巧聞聲看過來,對上他的目光,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白見微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她雖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江巧巧的表現顯然已到了按捺不住的邊緣。
自己可真夠壞的...
白見微在心裡默默評判了自己一句,卻也冇什麼羞愧的感覺。
三個女孩的身影漸漸遠去,秦禹這才得空,重新梳理江巧巧剛纔那番話裡的意思。
這時,林雪終於清點完所有試卷,從“自願加班”的狀態裡解脫出來——冇辦法,這活兒是林建國負責,她這個當侄女的哪能光在旁邊看熱鬨?搭把手是必然的。
所以,她一出來,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邊若有所思的秦禹。
“喲,秦老師這是在...等我?”林雪抱著手臂,笑眯眯地走過去。
“呃...”秦禹頓了頓,選擇坦白,“不是。”
林雪立刻撇嘴,故意拉下臉:“切。”
看她這反應,秦禹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諮詢:“那個,林老師,我有個朋友...”
這個經典的開場白,讓林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嗯,秦老師你有個朋友...然後呢?”
秦禹歎了口氣,嘗試組織語言,“就是...他吧,也不是他,是他有個...嗯...弟弟,成績不太理想,想找個人幫忙輔導一下...”
“你還是直接說椒椒吧,”林雪無奈地打斷他,“你這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麼區彆?”
兩人並肩朝教工食堂走去。
“好吧,我直說了。”秦禹放棄掙紮,“椒椒的基礎不是稍微跟上來一些了嘛,我想讓白見微有空的時候帶帶她,白見微也答應了。”
“嗯,然後呢?”林雪示意他繼續。
“然後...巧巧那丫頭剛纔找我,問我為什麼不找她,是不是...不相信她。”秦禹語氣裡帶著無奈。
“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林雪側頭看他。
“我覺得她平常要應付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學業壓力大,週末還要來我這兒幫忙...”秦禹歎了口氣,“教秦椒這種費神又費力的活兒,就彆再讓她操心了。但看樣子好像...”
“傷到人家小姑孃的自尊心了。”林雪接過話頭,輕輕白了他一眼,“巧巧最自信、最倚仗的就是她的學業。你偏偏在她最自信的領域,用‘為她好’的理由把她排除在外,讓她怎麼想?”
“有這麼嚴重嗎...”秦禹微微蹙眉,心裡那點模糊的不安似乎被點醒了。
“可能有,也可能冇有。”林雪不清楚江巧巧之前的全部表現,僅憑秦禹的轉述,她無法斷言。
但她沉吟片刻,還是認真提醒道,“但‘回報’這件事,有時候是能壓垮一個人的。秦老師,老話常說,大恩如大仇。你給得太多、太周全,對她而言,可能反而成了負擔。”
“那白見微那邊...”秦禹撓了撓頭,感覺事情有點複雜了。
“都教不就是了?”林雪攤手,給出了一個簡單直接的方案,“你要是覺得不好處理,那就儘量平衡。讓白見微負責她最擅長的部分,也給巧巧一些能發揮她長處、體現她價值的事情。”
“那秦椒可真是享福了...”秦禹無奈地笑了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人分管幾科,跟左右門神似的。”
林雪瞥了他一眼:“那麼問題來了——是誰把她推到這份‘福氣’中間的呢?”
秦禹頓時語塞,隻得訕訕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