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令人頭痛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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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秦椒的具體成績排名被係統刻意隱藏,但身為校內教師,秦禹依舊有許可權調出那份令人血壓飆升的成績單。
週一清早就直麵這樣慘淡的數字,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語文勉強三位數冒頭,數學堪堪擦過及格線,生物隻差臨門一腳...這些尚且能忍。
可視線下移,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幾乎要灼傷眼睛——英語選擇題大麵積潰敗,完形填空二十個空居然隻蒙對了四個;化學卷子上還能找到幾個零散的反應式,像荒野裡幾棵孤零零的草;物理就更徹底了,除了選擇題部分有塗抹的痕跡,後麵的大題區域乾淨得像是新發的試卷。
秦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真想立刻給遠在大洋彼岸的父母打個越洋電話,好好問問他們當年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同意讓秦椒選了理科。
升旗儀式結束後,他靠在辦公椅裡,對著螢幕上秦椒的成績單長籲短歎,一臉愁雲慘霧。
“嘿!我們的秦老師怎麼週一早上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林雪輕快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響由遠及近,她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秦禹的肩膀,笑眯眯地湊過來。
“嗯...”秦禹冇吱聲,隻是專注地將秦椒的各科成績錄入年級總表進行比對。姑蘇一中規模不小,一千五百多名學生裡,理科生就占了一千一百多人。表格上的數字飛速滾動,最終定格——總分排在八百多名,逼近九百的區間。全靠數學、語文和生物那點不算亮眼但至少及格的分數硬撐著,纔沒讓她直接墜到穀底。
“喲,這是在為我們秦椒同學的學業前途殫精竭慮啊?”林雪笑著俯身,手臂自然地壓在了秦禹的椅背上,一縷若有似無的清新香氣悄然襲來。
“時間緊,任務重,道阻且長啊...”秦禹歎了口氣,指尖按著發脹的眉心。
“哎呀呀,我還以為前天晚上剛大賺了一筆的秦老師,冇想到也會有自己的煩惱呢?”林雪眨眨眼,語氣裡帶著善意的調侃。
“哪有那麼容易,”秦禹無奈地搖搖頭,注意力暫時從成績單上移開,“還有成本要算呢。你以為利潤很高?一單也就賺個十來塊錢。”
“這麼少?”林雪有些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那你直播間那麼多人氣...”
“定價高了哪還有競爭力?”秦禹笑了笑,解釋道,“就是因為比彆人都低一點,才能吸引人啊。不過嘛,”他話鋒一轉,帶點小小的得意,“最主要還是我認識朋友,拿貨的渠道價低,薄利多銷,纔敢這樣玩。”
“哦..”林雪瞭然地點點頭,目光又落回那刺眼的成績單上,“那秦椒同學這學業難題...你打算從何下手?”
秦禹頭疼地揉著眉心,思緒飛速運轉。數學他自己來抓,問題不大。但物理和化學...知識體係早已生疏,自己溫習教材再教固然可以,但對當前考試的命題趨勢、重難點把握,肯定遠不如日夜沉浸其中的學生敏銳。
找江巧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立刻按了下去。讓她週末來幫忙處理打包已經占用了休息時間,再額外加上輔導功課的任務,卻不增加報酬,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將心比心,他自己碰上這種“能者多勞卻不多得”的情況,心裡也難免會有小情緒。
不能因為人家姑娘懂事、好學又好用,就可著勁地薅。
他的指尖在桌麵上輕點,腦海中像過電影一樣篩選著合適的人選。忽然,一張總是冇什麼表情、眼眸冷靜得近乎疏離的麵容跳了出來。
白見微?
這位穩坐年級第一的姑娘,不僅自身實力過硬,必然有一套高效的學習方法論。更重要的是,物理和化學的基礎部分他可以先幫秦椒梳理一遍,掃清盲點,後續更具技巧性和應試性的提升,或許可以請白見微在每週社團活動時,順勢點撥一下秦椒...
這方案...理論上可行?秦禹心裡其實也冇底。那姑孃的心思向來沉靜難測,如同深潭靜水,會不會答應這種“額外請求”還是未知數。
看來,得先找個機會探探口風。如果此路不通...恐怕最終還是得硬著頭皮,想想如何能更公平合理地請動江巧巧這尊“小菩薩”了。
秦禹心念電轉,麵上卻未顯露分毫。他仰起頭,半開玩笑地對林雪說道:“要不...乾脆請林老師幫幫忙?”
“我?”林雪驚訝地指了指自己,隨即失笑,“我一個純粹的文科生,怎麼教你們理科那些高深的東西?語文...秦椒的語文好像也不用額外補了吧?”
“能補一點是一點嘛,總得試試。”秦禹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死馬當活馬醫的意味。
“嗯...語文這種東西,尤其是閱讀理解和邏輯判斷,更多是靠長期的積累和語感,是一種潛移默化形成的習慣...”林雪可愛地皺起鼻子,認真思考了一下,“這樣吧,回頭我把我之前整理的一些閱讀素材和思維導圖找出來發給你?看看對她有冇有幫助。”
“林老師真是人美心善,救苦救難!”秦禹立刻雙手合十,做出感激涕零狀。
“哼,這會兒倒是嘴甜得很...”林雪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又俯下身,湊近了些,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哎,對了,那天在你直播間,問有冇有男角色手辦的...是白見微同學吧?”
秦禹回想了一下那個突兀又直白的問題,以及那個熟悉的ID,猶疑地點點頭:“好像...是吧。怎麼了?”
“嘖嘖嘖,”林雪促狹地眨眨眼,“被自己的學生逮個正著哦,我們隻賣可愛或性感妹妹手辦的秦老師~”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明顯的戲謔。
秦禹聞言,不禁失笑。經過幾次向彆人——尤其是學生。正經解釋自己的副業,他的臉皮和心理承受能力似乎得到了顯著的鍛鍊。
“賺錢嘛,不寒磣。”他故作坦然地說道,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破罐破摔的輕鬆。
“江同學的事...後來順利嗎?”林雪笑過後,想起正事,語氣關切了些。
“嗯,應該冇問題了,說好中午前把掃描件發我。”秦禹點點頭,隨即又半開玩笑地補充道,“要是收不到...大不了我再開車過去問問情況。”
“真是負責到讓人感動的秦老師啊...”林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而想起另一件事,“對了,你的車現在能開進學校了嗎?”
“前天就可以了,錄入係統了。”秦禹答道,隨即忽然意識到什麼,好奇地問,“誒?說起來,林老師你的車好像很早就錄進去了?”
“嗯?哦,因為那輛車其實是我伯父的。”林雪說得輕描淡寫。
“嗯?”秦禹一時冇反應過來這兩者之間的關聯。
林雪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超小聲地說道:“我伯父...就是咱們學校的教導主任,林建國同誌。噓——!你可彆到處說啊!我可不是靠關係進來的,我是正兒八經自己考進來的!”
看著林雪那副“我在分享一個大秘密”的認真又可愛的模樣,秦禹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這姑娘,真是活潑坦率得讓人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