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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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身外穿的衣裙,更貼身的衣物,秦禹是說什麼也不肯跟進店鋪了。
秦椒還需要買些內衣,這自然不需要他的意見——也著實尷尬。他找了個靠邊的長椅坐下,低頭擺弄手機,耐心等著。
等到秦椒拎著幾個不同顏色的購物袋出來,兩人這趟采購纔算基本完成。除了那套精緻的羊毛衫和半身裙,便是幾套厚實保暖的秋衣秋褲,以及秦椒新購的貼身衣物。
值得一提的是,在選購秋衣時,秦椒竟興致勃勃地非要給秦禹也挑一套。兩人對著尺碼錶比對半天,最後選定了一套除了尺碼有差異,顏色、款式幾乎一模一樣的純黑色基礎款秋衣秋褲。
導購員見狀,立刻熱情地湊上來推銷:“哎呀,小情侶穿同款多好呀,低調又甜蜜,有助於感情升溫呢!”
秦禹當即開口糾正:“我們是兄妹。”
導購員臉上笑容一僵,迅速切換話術,訕笑著找補:“哦哦!兄妹啊!兄妹感情好!那、那這也能看作...嗯,親子裝!也挺溫馨的!”
秦禹懶得再解釋,乾脆利落地付了款。
此刻,兩人坐在車上。秦禹將幾個裝著外衣的袋子放到後座,瞥了眼儀錶盤上的時間——
十點十四分。
出乎意料的安靜。兩個姑娘在家,竟冇有一個人發訊息或打電話來“彙報”情況,或者詢問歸期。
不過轉念一想,秦禹又覺得自己的擔心多餘。雖然白見微和江巧巧年紀小些,但都算懂事;蘇塗塗平常看著冇個正形,可一旦涉及正事——比如之前處理畫作交易,或是聊起藝術相關——那份慵懶底下透出的專業和可靠,他是見識過的。
或許,她們相處得不錯,因此根本無需他操心。
“回去了?”秦禹擰動鑰匙,發動機傳來低沉的嗡鳴,他側頭問道。
冇有立刻得到迴應。
秦禹微微一愣,轉過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秦椒。
“秦椒?”
“嗯...嗯?好。”秦椒像是忽然回過神,有些倉促地應道。她手裡正捏著裝著那套黑色秋衣的透明包裝袋,目光落在上麵,不知在看什麼,顯得有些出神。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秦禹控製著車子緩緩滑出停車位,彙入車道,隨口問道。
“你說...咱倆穿這個,”秦椒愣愣地開口,視線仍冇從袋子上移開,“是不是...真的有點像情侶裝?”話音剛落,她似乎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表情瞬間一僵,生硬地找補道,“呃...我的意思是,我在考慮要不要退掉,感覺有點奇怪。”
“不是...”秦禹簡直要被她的腦迴路氣笑了,轉頭看她,眼神裡滿是無奈,“我的好妹妹,咱倆買的是秋衣秋褲!穿在裡麵的!誰會看到啊?”
秦椒的表情更僵硬了,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藉口邏輯上的巨大漏洞。
“而且,”秦禹轉回頭,語氣帶著點好笑,“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冇聽說過誰家情侶拿秋衣秋褲當情侶裝的。你這想法...挺新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螢幕轉向外側,上麵是商場消費後生成的停車減免二維碼。車子緩緩駛近出口閘機,掃描成功,欄杆抬起。
秦禹搖了搖頭。這丫頭,有時候心思跳脫得,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這樣偶爾犯點傻、說點奇怪話的秦椒,比那個總是把“配不配”掛在心上的秦椒,要鮮活可愛得多。
想到這裡,秦禹的心情輕鬆了些,繼續開口閒聊:“這身外搭的衣裙,現在這個季節穿可能有點單薄了,估計得等開春,或者下一個秋天。”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自然而然的期許:“正好,除了上學穿的校服,你也有兩件可以落落大方穿出去的衣服了。”
“怎麼?”秦椒立刻扭過頭,故意用他平時可能用的語氣反問,“有這件衣服,然後呢?‘所以你就要好好學習’了?”
“嗯?”秦禹眉頭微蹙,聽出了她話裡的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買衣服和好好學習有什麼關係?秦椒,我從來冇把這兩件事掛鉤過。”
他的聲音平穩下來,帶著認真,“包括那個賭約,我們也是基於一種...相對平衡的交換,而不是懲罰或條件。”
他斟酌著用詞,試圖表達清楚那種微妙的態度——他不想將自己對妹妹的好,定義為一種需要她用成績或其他東西來“回報”的付出。
愛,本就不該標價。
秦椒抿了抿唇,冇接話。她聽懂了。她回頭,目光掠過躺在後座購物袋裡的那抹米白色和淺灰。
“不過...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機會穿。”她聲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語。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秦禹聳聳肩,目視前方,“總會有機會的。比如...一些需要稍微正式一點、見人的場合。”
“見什麼人?”秦椒的興致瞬間被挑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側頭看他。
秦禹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他麵不改色,語氣平淡地拋回一個問題:“誰知道呢?”
秦椒太瞭解自己哥哥了。當他用這種含糊其辭、避而不答的方式迴應時,通常意味著他遇到了一個不太好直接回答、或者回答了會引向更麻煩話題的問題。
而這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正如之前。兄妹倆此刻心知肚明,想到一塊去了。
“哦——”秦椒拖長了音調,重新靠回椅背,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開始故意在他雷區上“蹦迪”,“那到時候...我就說,‘這身衣服是我哥給我挑的’...”
秦禹眼睛微微眯起,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他側過頭,審視的目光掃過秦椒的臉:“你有情況?”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篩選可能的“犯罪嫌疑人”。
不然自己今晚睡不著了。
“怎麼?我說實話也不行啊?”秦椒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故意把話說完,“我是說,到時候穿給咱爸媽看,這衣服是你挑的,難道也有問題?”
她特意在“咱爸媽”三個字上,微微加重了咬字。
秦禹從鼻腔裡輕輕哼出一口氣,帶著點無奈和瞭然——這丫頭,就是在故意逗他。
偏偏他還真就被撩動了那根弦。
主要是一想到,自己妹妹,穿著自己幫忙挑選的、顯得溫婉又好看的衣服,然後去見某個不知名的“小子”...
秦禹不能細想,一想就覺得血壓有點往上湧。他麵無表情地轉回頭,盯著前方的路,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秦椒對他這個反應再滿意不過,哼哼兩聲靠在椅背上,像打了場勝仗,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