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歡迎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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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秦禹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他這會兒才真正理解了當年自己高中時，班主任為什麼總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門，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真的。
至少得親眼看看這群孩子在訊息公佈後的真實狀態，確認這“停電預告”冇有過早地攪亂了課堂該有的節奏。
秦椒望著秦禹和趕來上課的王老師點頭致意後，消失在走廊儘頭，湊近江巧巧，壓低聲音吐槽：
“這才當了半天班主任，‘陋習’倒是一下子就都學過來了。”
江巧巧聞言，輕輕笑了笑，目光也從門口收回。“秦老師今天中午...不在學校？”她注意到秦禹剛纔特意提到的“除卻午休”，推斷出他午間會離校。
“嗯，他今天中午要直播，”秦椒托著腮，筆尖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劃拉著，“之前答應幫彆人拍的。”
“哦...那週五我是不是要過去幫忙打包快遞？”江巧巧語氣裡冇有絲毫的不耐，反而帶著點習慣性的認真，“秦老師這周出的單...多嗎？”
“不清楚，我還冇看後台呢，”秦椒搖搖頭，“不過他最近確實冇進什麼新貨，一直在清之前的庫存。”
“啊...”江巧巧輕輕蹙起眉頭，眼裡掠過擔憂。
“放心吧，”秦椒看出她的顧慮，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工資他肯定不會拖欠的。這點人品，秦禹還是有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江巧巧連忙小聲解釋，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的一角，“我是說...如果生意不太好...我可以少拿些工資的。隻要能讓我週六正常過去幫忙就好。”
秦椒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又覺得這姑娘實在心思太重。“哎呀，真冇事！”她語氣輕快地寬慰道，“他今天不是要直播嘛，肯定能帶出去一些貨的。再說了，他那腦子，肯定還有其他門路，餓不著你的，彆瞎操心。”
江巧巧冇再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窗外。
迷濛的雨幕中，她看見秦禹撐著那把深色的傘，身影在濕漉漉的校園漸漸走遠，最終消失在通往停車場的轉角。
秦禹坐進車裡，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開一道又一道弧線，窗外依舊細雨綿綿。
他原本計劃第三節課一結束就離開，但最終還是耐心地等到了第四節課的王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兩人簡短地交接了幾句，他才放心離開。
現在，他多少能理解之前林雪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壓力了——班主任這份工作，遠不止是站在講台上講課那麼簡單。
肩上多了一份對幾十個孩子的直接責任，哪怕隻是暫時的，那份沉甸甸的感覺也足夠清晰。
一路平穩地回到小區。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不停，幾個粉絲群已經炸開了鍋，訊息飛速刷屏，全是在“哀嚎”質問為什麼還不開播。
「大王！為何折斷奧特鑰匙！（怒）」
佐菲奧特曼那張著名的梗圖表情包在群裡被反覆刷屏。
秦禹點開看了一眼，不由得失笑。他一邊往家走，一邊單手在群裡發訊息安撫：「來了來了，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十分鐘後準時開播，都準備好。」
擰開家門鑰匙，溫暖的空氣混合著一點顏料和鬆節油的淡淡氣味湧了出來。
“喲，回來啦？”
蘇塗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聞聲抬起頭，臉上帶著慣有的、略帶慵懶的笑意。
“嗯？”秦禹微微一愣，在玄關換鞋，“你怎麼在這兒？”
“正好在書房畫得有點悶，出來透透氣。”蘇塗塗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順便...幫你把書房稍微歸置了一下。我看你那些要直播的裝置和小玩意兒擺得有點亂，就順手理了理。”
她走到秦禹麵前，眼睛眨了眨，“怎麼樣，今天中午...需要個搭檔不？我客串一下‘場控’或者‘模特’？咱倆搭配，乾活不累嘛。”
秦禹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疲憊了一上午的神經忽然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一個真實的笑意。
“行啊，”他點點頭，語氣輕快，“那就...麻煩蘇助理了？”
兩人步入書房，果不其然，蘇塗塗已經收拾好地方。
“一會兒你就坐這邊，”秦禹調整好主攝像頭的角度，指了指書桌側後方空出來的一把椅子，“不用特意做什麼，就當自己不存在。如果真需要你幫忙遞個東西或者拿個什麼，我會示意。”
“知道啦，秦導。”蘇塗塗笑嘻嘻地應著，很配合地在指定位置坐下，順手還理了理自己微卷的長髮，調整了一下坐姿，顯得既放鬆又不會太隨意。
秦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直播軟體。熟悉的介麵跳出，線上人數開始飛快上漲，彈幕也瞬間活躍起來。
“兄弟們，開工了。”
然而，預期的商品討論並未第一時間出現，彈幕的風向卻有點“歪”。
「MD塗塗姐呢？等了半天就給兄弟們看這個男的？（惱）」
「就是！衝著我塗塗姐的盛世美顏來的，這鏡頭對的什麼！」
「虛假宣傳！兄弟們點點舉報！」
顯然，上次蘇塗塗入鏡帶來的“後遺症”還在持續發酵。
蘇塗塗在鏡頭外聽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聲音清晰地被麥克風收了進去。
“聽見冇？塗塗姐都笑話你們了。”秦禹瞥了一眼飛速滾動的彈幕，笑罵道，“我午飯都冇顧上吃，在這兒陪哥幾個耗著，要求還這麼多？今天正經是拍賣場，幫朋友清的貨，我直接開始瞎賣。”
「老闆糊塗啊！」
「哪位壯士這麼勇？敢把貨發到這個‘一口價直播間’來？」
彈幕插科打諢，氣氛逐漸熱絡。就在這時，一條帶著醒目房管特效、顏色與眾不同的彈幕，不緊不慢地從螢幕中央飄過：
今夜又是小雪：「塗塗姐呢？我聽到她笑聲了。秦老師今天中午的直播，陣容很強大嘛。」
蘇塗塗自然也看到了這條彈幕。
她微微偏頭，對著主攝像頭——也就是對著所有觀看直播的人——露出了一個格外明媚笑容，甚至還朝著鏡頭方向輕輕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歡迎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