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修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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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正好。
秦禹洗漱完畢,走到陽台。淡綠色的床單在晨風中輕輕飄蕩,上麵的花紋甚至透著一股樸拙的、略顯過時的氣息。
他伸手摸了摸,布料還有些潮潤的涼意。
“還是陰乾的狀態...再晾一天吧。”他自語道。
秦椒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自從需要多接送一趟白見微之後,她就不好意思再在車上匆匆解決早餐了。
“乾了嗎?”秦椒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嘴裡塞著半個蒸餃,含糊不清地問。
“冇乾。”秦禹回道。
“學校那邊維修速度倒是挺快,”秦椒嚥下食物,喝了口粥,閒聊般說道,“巧巧中午跟我說洗衣機壞了,晚上回去就發現修好了。不過我看用的人挺多,排隊麻煩,最後還是抱回來了。”
秦禹微微挑眉。
“宿舍那邊...一共有幾個洗衣機?”秦禹入職才兩個月,連男生宿舍都冇進過,更彆提女生宿舍了。
“七層樓。”秦椒又夾了個蒸餃,“一層樓左右兩邊各一個。壞了一個,剩下的根本不夠用。”
“...行吧。”秦禹最終冇再多說什麼。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再討論也冇有意義。
“她們宿舍是六人間...條件還算可以吧。”秦椒回憶著傍晚的見聞,客觀評價道,“不過確實冇家裡舒服。”
“你以前不也住校?”秦禹走過來,帶著點調侃問道。
“我以前那可是八人間!八個人欸!”秦椒立刻瞪大眼睛,語氣誇張,“擠死了好不好!”
當年在淮州,鄉下的老房子離學校遠,公交車單程就要三四十分鐘。
加上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無力承擔接送任務。至於讓秦椒自己騎車上下學——老人們堅決不同意,總覺得晚上回家不安全。父母出於同樣的顧慮,最終也冇給她買電動車。
“今天還接白見微去學校嗎?”秦椒放下筷子,開始收拾碗碟。
“不用了。她感冒好得差不多了,說今天自己騎車去。”秦禹回答著,又想起那個昨晚給自己“下套”的姑娘。
她總是這樣,看似隻是平靜地往前邁了一小步,實則早就算好了你會如何後退,然後穩穩地達成自己的目標。
精明得...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走吧,準備去...”秦禹話還冇說完,就聽見防盜門鎖芯傳來細微的轉動聲——門被從外拉開,蘇塗塗探進身來。
“咦?我錯過早餐啦?”蘇塗塗眨了眨眼,望向已經收拾乾淨的餐桌。
“塗塗姐...我們再不走真要遲到了。”秦椒有些無奈地說道。
“冇事冇事,我一會兒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口也行。”蘇塗塗倒是不以為意,轉而看向秦禹,語氣熟稔,“秦禹,順路送我去趟博覽中心唄?”
“又賣出去一幅?”秦禹挑眉,這才注意到她今天又是一身利落的正式打扮。
“對呀,順便再補兩幅畫過去。”蘇塗塗側過身,露出倚在牆邊的兩幅裝裱好的畫作。
“這是...那幾幅風景畫裡的?”秦禹打量著。秦椒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好像...是書房窗戶看出去的那棵樹?”秦椒覺得畫麵有些眼熟。
“冇錯,就是從我的書房,還有秦禹的書房,兩個不同角度看到的同一棵樹,不同的光影和構圖。”蘇塗塗笑了笑,解釋道,“賣不賣得掉隨緣,主要是冇想到這次反響不錯,展位上空著總不像話。”
“一共賣了幾幅?”秦禹問。
“確定的是兩幅。其中一幅是吳老師買走的,還有一幅還在洽談中。”蘇塗塗聳聳肩,“但展廳總不能空蕩蕩的吧?萬一有人進來一看——哇,這位蘇塗塗藝術家的展位居然是空的!也太‘先鋒’了吧?”
她誇張的語氣把兄妹倆都逗笑了。
“那我和秦禹幫你搬下去吧。”秦椒利落地介麵,冇多猶豫——這姑娘冇太多優點,就是力氣不小。
“謝謝椒椒!等忙完這陣,塗塗姐請你吃大餐,這附近的餐廳隨你挑!”蘇塗塗笑靨如花。
“喲,成富婆了?”秦禹一邊調侃,一邊順手帶上了門。
“嘿嘿,來蘇州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舒展了。以前在滬市,總覺得再待下去自己都要發黴了...”蘇塗塗歎了口氣,跟著搭了把手。
三人小心地搬著畫框,擠進了電梯。
“跟你那晝夜顛倒的作息也脫不了關係...”秦禹無奈道。
“但是...”蘇塗塗還是嚥下話題,決定不再爭辯。兩人為這個問題已經討論過太多次,爭執冇有意義。
他們的生活節奏始終不同步。蘇塗塗心裡清楚,秦禹是出於關心才屢次提起,可自己的創作習慣早已定型,很難調整。
好在如今是分開住,彼此不受影響。倘若真有一天要朝夕相處...作息不同或許隻是表象,更深層的是整個生活步調與重心的差異...
蘇塗塗察覺到自己思緒飄得有些遠,輕輕晃了晃頭,將注意力拉回眼前叮一聲開啟的電梯門上。
三人小心地將畫作安置進後備箱。兩個姑娘稍作猶豫,最後秦椒還是坐進了副駕駛座。
“塗塗姐,你有駕照嗎?”秦椒繫好安全帶,隨口問道。
“冇有。”蘇塗塗答得坦然。
“哦...我覺著吧,塗塗姐你要是有駕照,能自己開車,走到哪兒畫到哪兒,聽著還挺符合你這種藝術家的工作狀態的。”秦椒順著自己的想象說道。
“畫作是需要沉下心、在相對穩定的狀態裡創作的。”蘇塗塗溫和地解釋,“‘走到哪兒畫到哪兒’更像是一種隨性的記錄或自娛。真正的創作,需要耐下心來反覆琢磨、沉澱,一直處於流動狀態反而不現實...”
“哦...”秦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髮。
“你要是高中畢業了,我倒可以給你報個駕校。”開車的秦禹接過話頭,語氣自然,“到時候我的車你也能開。”
“那你呢?”秦椒挑眉,側頭看他。
“我?”秦禹笑了笑,目光注視著前方的道路,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輕鬆的嚮往,“等你們都畢業了,我總該放個假了吧?到時候肯定要好好休息,享受一下清閒日子。”
他微微揚起的唇角,彷彿已經勾勒出一幅卸下重擔、從容自在的未來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