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假想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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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在車裡隨意刷著新聞，白見微的手機被他仔細收進外套內袋。指尖劃過螢幕時，幾條關於國際貿易的推送讓他不禁蹙眉——近來國際關係持續緊張，他經手的手辦被卡在海關的情況越來越頻繁。
從相熟渠道得到的訊息來看，不少專營跨境物流的公司都已暫停接單，靜觀其變。不過對秦禹而言，這倒不算太大的困擾。
行業遇冷往往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是整個手辦市場步入寒冬，要麼...等局勢緩和後，反而能藉著供需失衡的機會適當提價。
實在不行，大不了把所有庫存都拆封陳列，把家裡變成私人手辦博物館！這個念頭讓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早讀的鈴聲已在五分鐘前響過，他這纔不緊不慢地推門下車，信步走向教學樓。晨光透過香樟樹的縫隙，在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麼一想，當老師還有個好處——不用參加早讀，也不用打卡。秦禹不禁莞爾，看來這個職業還是有不少優點的嘛。
回想起昨天那些關於辭職的念頭，他不禁覺得好笑。何必總想著離開呢？隻要不當班主任，安安分分地做個任課老師，不也挺好的嗎？
秦禹對於工作又有短暫的熱情了——大概能持續到給學生上課，然後看著他們在下麵無精打采的模樣時消失。
推開辦公室門，裡麵隻有兩位老師——謝影麗正戴著耳機刷手機；林雪則埋頭批改作業，紅筆在試捲上沙沙作響。
“早。”秦禹走向自己的工位。
林雪聞聲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壓低聲音：“今天怎麼這麼晚？你不是要送秦椒上學嗎？”
秦禹坐下，拿出白見微的手機：“多送了個學生，白見微。為了避免人多眼雜，在車裡多待了會兒纔上來。”
林雪詫異地瞪大眼睛，手中的紅筆都停了下來：“你還真去接送學生了？不怕被彆人說閒話啊？”
“怕啊，”秦禹無奈地攤手，“所以特意等她們先進教學樓，早讀開始後我纔上來的。”
林雪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可一點都冇看出你害怕的樣子。”
“那林老師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子？”秦禹一邊整理桌上的教案，一邊打趣道，“戰戰兢兢，東張西望，像個做賊的？”
“至少不該這麼理直氣壯。”林雪壓低聲音，“你知道現在家長多敏感嗎？要是被誰看到你單獨接送女學生...”
“所以秦椒也在。”秦禹解釋道，“而且白見微確實感冒了，她父母這幾天又抽不開身。總不能看著她帶病騎車上學吧？”
林雪歎了口氣。
“放心吧，”秦禹衝她笑了笑，“我有分寸。再說了，不是還有林老師時刻提點著我嗎？”
林雪冇好氣瞥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批改作業。
“明天你要去蘇塗塗的畫展？”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狀似隨意地問道。
“嗯，正好明天學校週考，不用上課，我去幫幫忙。”秦禹應道。
這個答案讓林雪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說實話，她從未將那幾個學生當作過假想敵，唯一讓她感到些許棘手的，就是蘇塗塗。
這姑娘分享了秦禹的大學時光，兩人關係顯然不一般。而自己，除了那些模糊的童年回憶和現在工位相鄰的便利，似乎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優勢。
“畫展中午休息嗎？”林雪又問。
“一般來說不休息，至少我冇聽說過畫展還有午休這個說法。”
“那我下午抽空來看看。”林雪說道，語氣平靜，“行嗎？”
姑蘇一中的週考向來是班長在台上監考，班主任偶爾也會缺席。畢竟試卷不經過班主任之手，而是直接送到一樓的掃描室。
考場紀律基本靠學生自覺，桌椅拉得鬆散，真想作弊的話機會多的是。秦禹就見過不少週考成績優異，一到月考就原形畢露的學生——多半是幾個人合作，你負責選擇題，他專攻填空題，剩下的包攬大題。
“聽你這意思...”秦禹笑了，“是要我到時候在門口列隊歡迎？”
“滾蛋。”林雪輕啐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上午我得盯著學生考試，大概中午過去。”
“成，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就行。”秦禹點頭應下。
“你說..我要不要特意打扮一下？”林雪用手指卷著髮梢，語氣裡帶著些許猶豫，“畢竟是藝術展，會不會比較正式...”
“拉倒吧，我一去就直接把整體檔次拉低了。”秦禹笑著打消她的顧慮，“要不是蘇塗塗再三提醒，我本來打算就穿這身去的。”
林雪上下打量著他這一身休閒打扮，忍不住輕笑：“確實，穿得跟個學生似的...”
“哦？”秦禹挑眉，“那林老師這一身就很成熟了？”
“至少比你顯得穩重些。”
“我要是把頭髮往後梳，襯衫塞進褲腰，腰間掛串鑰匙，再捧個保溫杯，穿上涼鞋...”秦禹故意拖長了語調。
“秦禹！”林雪被他這形象描述逗得笑出聲，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那成什麼樣子了...”
“林主任夏天不就是這麼穿的嗎？”秦禹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入職報到那天，他就是這樣一身裝扮。”
“行了行了，”林雪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含著笑意，“改天我帶你去挑幾件像樣的衣服吧。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秦老師？”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秦禹笑著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