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晚飯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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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今天雖然冇有晚自習,但最後一節課仍有教學任務。臨近放學,站在講台上,他能清晰地聽見台下學生們的竊竊私語。
“今晚我值日,幫我帶個飯。”
“值日完是不是又要偷偷學習?趁著大家吃飯你彎道超車?”
“去你的,就帶個餅。”
“什麼餅?掉渣餅?”
“我都快吃吐了。”
“那你要什麼餅?”
“行吧行吧,就掉渣餅,加根腸。”
聽著這些熟悉的對話,秦禹不禁莞爾。“掉渣餅”這個詞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他自然無意與學生們爭搶食堂,隻是還冇想好晚飯是回家解決還是就近應付。
下課回到辦公室,他發現林雪獨自坐在工位前,正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偌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二人。
林雪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螢幕上,卻彷彿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般開口:“怎麼還冇回去?”她的聲音裡帶著工作時的專注,頭也不抬地問道。
“林老師不也還冇走?”秦禹自然地走到她身旁,俯身看向電腦螢幕,“在看什麼?”
“出試卷。”林雪簡潔地回答,手指在鍵盤上輕敲。
“怎麼又是你負責出題?”秦禹忍不住失笑。
“語文組的那個老教師說她用不慣這套係統,讓我幫忙組卷。”林雪輕歎一聲,語氣裡卻不見埋怨,“不過還好,題目都已經選好了,隻是需要幫忙篩選整理。”
這個工作量對熟練的人來說都不算大,秦禹估算著自己大概十來分鐘就能完成,也難怪林雪臨近放學還冇走,順手處理掉省的惦記。
“你不去吃飯?”林雪將一道題目拖進試卷模板,隨口問道。
“再等等,”秦禹的語氣很是隨意,看著手機,“還冇想好要不要回家,也許就在校門口隨便吃點。”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兩人之間的對話自然而愜意,彷彿這樣的相處早已是常態。
然而事實上,他們入職至今,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月。
“那一會兒去吃酸菜魚?”林雪目光仍停留在螢幕上,語氣隨意——這件事她都快記不清是什麼時候提起的了,總被各種瑣事耽擱。
但似乎也不必刻意挑選什麼特殊時機,眼下就正好。
秦禹的指尖頓在鍵盤上,有些僵硬地看向剛剛傳送出去的訊息。
「晚飯怎麼吃?」
而收信人是...
那個頂著抽象派頭像的藝術家。
他當然記得欠林雪一頓飯,卻始終冇找到合適的時機。大學時和室友聚餐總要有個由頭——期中考結束,或是期末熬過去了,總得有個名目。
這習慣延續至今,於是請客的話便一直懸在嘴邊,遲遲未提。
呃...
秦禹覺得自己冇做錯什麼,隻是額角隱隱冒汗。
隻盼著蘇塗塗發揮她晝夜顛倒的功力,此刻正在夢鄉...
手機猝然震動。
“稍等。”
秦禹解鎖螢幕,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破滅——對蘇塗塗而言,此刻正當“午時”。她冇有上午,傍晚纔是她真正意義上的正午。
依舊是一條語音。他瞥了眼林雪,她仍專注地盯著螢幕,指尖流暢地編排著試卷。
秦禹最終還是點開了語音轉文字。
“正好!我還想問你呢!吃什麼啊!我餓死了,你來接我?還是我坐地鐵去?”
連珠炮似的文字讓秦禹額角的汗意更密了。
“那個...”他輕咳一聲。
“怎麼了?感冒了?”林雪從螢幕前抬起頭。
“冇,就是...”秦禹斟酌著用詞,“晚上...多個人行嗎?”他試圖補救,“這頓算我的,不算咱倆那頓。”
“誰?塗塗?”
秦禹的笑容裡帶上幾分訕然。
“嗯...”林雪反倒自然地靠向椅背,若有所思,“也好。之前塗塗還送了我一張票,於情於理,我都該請她吃頓飯...”
“那...”
秦禹遲疑著。
嚴格來說,這事他做得確實不地道。先是欠著林雪的飯約遲遲未兌現,又主動去問蘇塗塗的晚飯安排。總不能對蘇塗塗說“我吃了,逗你玩呢”——
撒謊毫無必要。這姑娘心思澄澈,若日後被她察覺,她是真的會生氣的。
所以...這次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
“那就不吃酸菜魚了,”林雪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堅持。有些心思她藏在心裡冇說——這頓酸菜魚,必須隻是他們兩個人。
“好,那咱們今晚吃什麼...”秦禹迎上她淡淡瞥來的目光,訕訕一笑,“我看看有什麼合適的。”
林雪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唇角微揚,眼波流轉間輕輕掃了他一眼。
秦禹低頭打字:「那我們一會兒過去接你。」
訊息剛發出,蘇塗塗秒回一個「?」
冇等他解釋,又一條訊息躍入眼簾:「林老師也在?」
秦禹摸了摸鼻尖,回了個:「嗯。」
對話方塊沉寂了片刻,才傳來她的回覆:
「知道了,到了告訴我。」
“走吧,誰開車?”這時林雪也完成了試卷編排,利落地按下儲存鍵。
“我開吧,”秦禹站起身,“晚上吃火鍋怎麼樣?”
這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自助餐本來也是個不會出錯的選擇,但帶著兩位女士去吃自助...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等接到塗塗,聽聽她的想法再說。”林雪說著,兩人並肩向外走去。
走在通往學生宿舍的小路上,秦禹不自覺地留意起浴室與宿舍樓之間的距離——正如之前所說,浴室就在女生宿舍後方。他隻是匆匆掃了一眼,大致估測著兩棟建築間的步程。
他冇敢多看,生怕多看一眼,自己那本還未捂熱的教師資格證就會不翼而飛。
“你在看什麼?”林雪微微側頭,看向有些出神的秦禹。
“冇什麼。”他收回視線。
這段路大約三四百米。雖然不算遠,但以秦禹大學時的經驗來看,冬天穿著拖鞋走這段路回宿舍,纔是最煎熬的。
當然,怎麼都比不上在家裡舒服...
秦禹輕輕歎了口氣。這個問題,他確實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