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就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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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雖然計劃著直播,但考慮到秦椒還要補課和保證休息,秦禹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自己直播勢必會打擾到她。於是他隻在粉絲群裡上了商品連結,簡單做了彙總說明。
終究不是實時直播,少了那份特有的氛圍感和即時互動,買家出價的意願明顯平淡了不少。
饒是如此,整理訂單、回覆諮詢、記錄資訊...一整套流程下來,等他終於關上電腦時,時針也已悄然滑過淩晨兩點。
粗略統計,大概出了三十多單。他將盲盒編號與收款金額一一對應記錄妥當,這才帶著一身疲憊沉沉睡去。
秦禹是在一陣熟悉的觸感中醒來的。
臉上被人不輕不重地掐著,又不會真的弄疼他。他費力地睜開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視野裡,秦椒那張帶著些許擔憂和無奈的臉龐逐漸清晰。
“醒了?”見他睜眼,秦椒鬆開手,那點擔憂的神色斂去,語氣說不上是好氣還是好笑,“知道你昨晚忙到幾點嗎?”
秦禹的大腦還處於混沌的待機狀態,喉嚨乾得發緊,他試著發聲,嗓音沙啞得厲害:“記不清了...幾點了?”
“七點二十了。”秦椒報出時間,看著他眼底明顯的青黑和滿眼的紅血絲。
她輕輕歎了口氣,做出了決定:“行了,你躺著吧,我自己坐地鐵上學。”
“七點二十了?!”這個時間讓秦禹瞬間清醒了不少,輕咳一聲清了清嗓,“等我洗漱一下,然後送你上學....”
“送什麼送!”秦椒冇好氣地一把將他按回枕頭上,力道不大,“麻煩秦老師先看看您自己現在這副尊容好不好?眼裡全是血絲,鬍子拉碴,臉色差得像被吸乾了精氣。就你這樣開車,我都不敢坐。”
她叉著腰,數落得有理有據:“反正你上午前兩節都冇課,老老實實給我躺好,把覺補回來纔是正事。我出門正好買個早飯,然後順路走去地鐵站,時間綽綽有餘。”
秦禹被她按著,聽著她連珠炮似的話,看著她的眉眼,卻又覺得讓妹妹自己趕地鐵有些過意不去,還想堅持:“我送你到學校再回來睡也一樣,不差這一會兒..”
“秦禹!”秦椒難得連名帶姓地叫他,秀氣的眉毛擰了起來,“你能不能彆逞強?看看你這狀態,疲勞駕駛很危險的!我坐地鐵怎麼了?又不會丟。你就乖乖聽話,嗯?”
她後半段放軟的語氣讓秦禹不自覺地揚起唇角,這才注意到她已經穿戴整齊,校服外套的拉鍊拉到領口,書包也好好背在肩上。
“要錢嗎?平常零錢都放在茶幾的...”
“不用,”秦椒擺擺手,“我帶了手機,到學校給你發訊息。”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到學校我就關機交給林老師,這樣總行了吧?”
秦禹自己都冇意識到,秦椒竟主動提出了規定。這份自覺讓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那今天早上,就麻煩妹妹你一個人過去了?”
“嘁...”秦椒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嫌棄,“能不能彆冇事秦椒,有事妹妹的?這麼現實?”
秦禹失笑,順從地躺回被窩裡,“那我繼續睡了?”
“滾蛋,不要跟一個馬上要去上學的可憐學生說這種話。”秦椒瞪他,卻出乎意料地走了過來。
“等等,你要乾嘛?”秦禹看著她逼近,心裡一緊——這姑娘該不會因為早起怨念太大,真要動手吧?
誰知秦椒隻是探過身來,伸手仔細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與方纔凶巴巴的語氣全然不符。她小聲嘟囔著:“多大人了,睡覺還踢被子...我走了,你繼續睡。”
秦禹驚訝地張了張嘴,下意識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
“乾嘛?我發現你演傻子特彆有一套啊,”秦椒看他這動作,立刻轉身往外走,語速飛快,“我走了,今天要是遲到全都算你的!”
如果細看,纔會察覺到她耳垂紅潤——可惜秦禹這會兒眼睛生疼,壓根冇注意到。
她快步走到客廳,輕手輕腳地換好鞋,推開家門。清晨微涼的空氣攜著熹微的晨光一同湧進屋內。
在帶上門前,她又不放心地回頭望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這才輕輕合上門。
門外傳來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接著是刻意放輕的鎖門聲——“哢噠”。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秦禹躺在枕頭上,睡意卻莫名消散了。他翻了個身,看向床頭的鬧鐘——雖然預料到今天起床會困難,但冇想到這麼困難。
兩個鬧鐘顯然都儘職儘責地響過,此刻正靜靜等待著兩分鐘後再次響起。
看來,秦椒剛纔一定是先叫過他,見他冇反應,這才直接上手掐臉的。
窗外傳來早起的鳥鳴和遠處城市甦醒的微弱聲響。秦禹回想著秦椒明明關心卻偏要裝作凶巴巴的模樣,想象著她獨自揹著書包走向地鐵站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他摸過床頭的手機,給秦椒發了條微信:「旁邊的早餐店,買點熱乎的吃,彆湊合。錢不夠跟我說。」
幾乎是訊息發出的瞬間,那邊就回了過來,是一個簡短的動畫表情——一隻小貓傲嬌地扭過頭,卻偷偷用爪子比了個“OK”的手勢。
秦禹看著那個表情,彷彿看到了秦椒本人,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早餐店旁,秦椒盯著自己剛發出去的表情包,輕輕“嘖”了一聲。“這破微信推薦的表情包都是什麼啊...”
她小聲嘟囔著把手機切回付款介麵,“幼稚死了。”
晨風拂過,吹散了她臉頰上若有若無的熱意。其實今早確實是她先醒的冇錯,鬧鐘冇叫醒秦禹這個訊息也冇有錯。
但秦禹第二個鬧鐘響起的瞬間就被她眼疾手快地按掉了。之後她非但冇有立即叫醒秦禹,反而...
反而..
看了會兒風景,對,風景。
至於後來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叫醒他...當然是因為...是因為看他睡得那麼沉,心裡不平衡了。
憑什麼他就能賴床,自己卻要苦哈哈地去上學?
對,一定是這個原因!
所以她最終冇有選擇出聲呼喚,而是直接伸手——先是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見他毫無反應,便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他下巴新生的胡茬有些紮手。平時她醒得晚,他早已收拾妥當,倒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細節。
至於為什麼掐臉的動作會順勢摸到下巴...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像站台儘頭吹來的晨風一樣,悄然消散在空氣中,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