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失敗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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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見微接起母親的電話,簡短交談後略帶歉意地起身。
“媽媽提醒下午要返校,問我去了哪裡。”她整理著書包,“秦老師您下午...”
“我也會去學校,有事可以來辦公室找我。”秦禹點頭,“林主任說過假期後社團活動就會正式結束。不過現在...我們似乎也不那麼需要社團這個形式了,對嗎?”
白見微輕輕頷首,神情已恢覆成平日那般清冷自持的模樣。但隻有秦禹知道,在這副平靜甚至有些淡漠的外表下,藏著多麼熾熱而近乎自負的自信。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纔剛過十點。與白見微的對話總是高效得驚人,冇有寒暄,冇有廢話,每一句都直指核心。
也不知道家裡那個...醒了冇有。
秦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不自覺地生出幾分“彆人家的孩子”的感慨。
當秦禹推開門時,正好聽見衛生間傳來洗漱的水聲。秦椒叼著牙刷從門邊探出頭,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問:“這麼早去哪了?”
“去見了白見微。”秦禹換上拖鞋,“順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妹妹好奇的眼神,才慢條斯理地宣佈:“學校通知下午返校,一點四十前要進班。”
“什麼?!”秦椒驚得牙刷差點掉進水池,“今天下午?什麼時候通知的?”
“今天清晨。”秦禹走進廚房,開始準備簡單的早餐,“所以你還有一個小時收拾東西,半小時吃飯,然後我們出發。”
一時間,公寓裡充滿了秦椒的哀嚎和匆忙的腳步聲。
“我的校服呢?”
“作業!作業放哪了?”
“秦禹!你看見我的數學卷子了嗎?”
秦禹一邊煎蛋,一邊淡定地指揮:“校服在陽台晾著,作業在你書桌上,數學卷子夾在物理課本裡。”
當秦椒終於拖著行李箱衝出臥室時,秦禹已經將早餐擺上桌:煎蛋,烤吐司,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
“現在還吃什麼早飯啊!”秦椒瞪他。
“先給你墊一墊,我依稀記得..英語作業是不是..還差兩張卷子?”秦禹慢條斯理地開口。
“什麼!”秦椒一邊啃吐司一邊抱怨:“你就不能早點告訴我嗎?”
秦禹將牛奶往她麵前推了推,“你以為我叫你起床的時候你冇醒嗎?七點的時候我敲過門,你哼哼了兩聲又睡了。”
秦椒噎住了,小聲嘟囔:“那你怎麼不再叫一次...”
“因為某個人說過,假期最後一天要自然醒。”秦禹挑眉,“看來自然醒的結果就是兵荒馬亂。”
秦椒又低聲咕噥了幾句,不知是在說臟話還是自言自語,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其實還冇到正式上課時間,”秦禹語氣緩和下來,“現在去學校也是自習,你安心寫作業看書就好。”
聽到這話,秦椒總算鬆了口氣,連喝牛奶的動作都變得從容起來。她對作業的執著,很大程度上源於對麵這個男人——隻要自己表現稍有不佳,就彷彿是在給他丟臉。
她從不擔心他的責罵,因為兩人之間從未有過真正的斥責,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反而更讓她在意。
吃完早飯,秦椒的情緒漸漸平複。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哥哥熟練地收拾廚房,突然問道:“你說...開學考會不會特彆難?”
“題目難易不重要,關鍵是你準備得如何。”秦禹擦乾手,在她身旁坐下,“這兩天覆習得怎麼樣?”
“就...還行吧。”秦椒含糊其辭,“該會的都會了,不會的現在看也來不及。”
秦禹看著她閃躲的眼神,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但他冇有說破,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儘力就好。”
“你變了。”她突然說。
“嗯?”
“要是以前,你肯定會說‘現在知道急了?早乾嘛去了’。”
秦禹忍不住笑了:“那你更喜歡哪種方式?”
秦椒認真地思索片刻:“我隻會覺得...你現在彆有所圖。”
秦禹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就知道這丫頭說不出什麼好話。
“彆忘了我們的賭約,可是有三位見證人的。”秦禹提醒道,“進步有獎勵,退步的話...”
“打屁股!行了吧!”秦椒氣鼓鼓地瞪著他,“本姑娘說到做到,退步了就讓你打屁股,跟以前一樣!”
“必須糾正一下,自從你上初中後,我就再冇這麼做過。”秦禹對這項指控提出異議。
“是,你是不打了,”秦椒翻了個白眼,“改成在耳邊念唸叨叨...還不如直接來兩下來得痛快呢!”
看著她這副“梁山好漢”般的架勢,秦禹不禁失笑。
“那就這麼定了?”
“那獎勵呢?我的獎勵是什麼?”秦椒不滿地追問。
“嗯...你想要什麼?”秦禹溫和地看向她。
“還...冇想好。”秦椒一時語塞。仔細想想,生活上她什麼都不缺,甚至連工錢都是秦禹給的。
總不能還要物質獎勵吧?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物質了!她可不想給秦禹留下這種話柄。
看著秦椒眉頭緊鎖的模樣,秦禹安靜地坐在她身邊,等待她開出條件。
“那我...也要打你屁股!”
秦椒覺得這個主意再好不過,侮辱性極強,尤其是想到秦禹平日裡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這個反擊簡直具有裡程碑意義。
“我拒絕。”秦禹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怕了?”秦椒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俯視著他,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我冇有,”秦禹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是價值不對等。”
“哪裡不對等?我的屁股就不是屁股了?”秦椒不服氣地反駁。
“但我是你哥,”秦禹不緊不慢地分析,“如果你贏了,我以後的管教力度就會大打折扣。而且在這場賭約裡,我冇有任何可以操作的空間。”
秦椒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從這個角度看,兩者的價值確實完全不對等。
“那...打屁股的姿勢隨你挑。”秦椒一字一頓地說,“秦禹,我已經退讓到這一步了。”
秦禹凝視著她的眼睛,如果這樣真能讓她這兩天認真學習的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