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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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東西?這麼大個玩具?”秦椒終於忍不住問出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哥?一個看起來隨和正經的高中數學老師?買這種...一看就很宅男的東西?還這麼大個?
“嗯..應該不算玩具”秦禹頭也冇抬,聲音平靜,“這是限定版的‘女武神·瓦爾基裡’ 1/4比例手辦,全球限量2000體。”
“啊?”秦椒徹底懵了,“這...這得多少錢啊?”
她看著那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的模型,直覺告訴她這玩意兒絕對不便宜。
秦禹終於檢查完畢,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小心地將模型放回保護泡沫中,這才直起身,摘下手套,看向一臉茫然的妹妹。
“官方定價是298,000日元。”他語氣平淡地報出一個數字。
“二...二十九萬八千?日元?”秦椒掰著手指頭。“換成人民幣是多少”?
“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一萬六左右”。
秦禹低著頭,卻讓秦椒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人民幣...一萬六?!你瘋了?!就買這麼個擺著看的東西?!”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哥哥工作努力,但一個高中老師的工資,花一萬六買個“塑料小人”?這太離譜了!
秦禹看著妹妹震驚到失語的樣子,帶著點好笑。他走到客廳角落,開啟一個上鎖的玻璃展示櫃——秦椒這才注意到,那裡麵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十幾個同樣精緻、風格各異的手辦模型,每一個都保護得極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秦椒前天晚上纔到蘇州,展示櫃冇有開燈,自己冇有注意到。昨天清晨就要出門上學,晚上纔回來,若不是秦禹這個突如其來的快遞箱,估計要週日假期才能發現。
“誰告訴你,”秦禹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罕見地帶著點自得,“我是買來自己擺著看的?”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交易平台APP,熟練地登入,然後將螢幕轉向秦椒。螢幕上顯示著“女武神·瓦爾基裡”的預售資訊,狀態赫然是【已售出】。而在成交價格那一欄,清晰地顯示著一個數字:¥18,800.00。
“這...這是你賣的?”秦椒看著那比她哥剛纔說的官方定價還高出一截的人民幣價格,徹底傻眼了。
“嗯。”秦禹收回手機,輕描淡寫地說,“準確地說,是代購轉售。大學時認識了些在日本的朋友和靠譜的轉運渠道。國內玩家想買這種限量品,要麼搶不到官方渠道,要麼擔心海淘風險。我這邊有穩定貨源和清關渠道,加個合理的服務費和溢價,幫他們搞定,各取所需。”
他指了指展示櫃裡那些模型,“喜歡的,我自己會留一個。不喜歡的,或者重複的,就賣掉。賺點差價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輛停在樓下的奧迪A4,“不然你以為,光靠那點死工資,我能這麼快把它提回來?”
秦椒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秦禹。那個在講台上嚴謹認真、在辦公室溫和靠譜的秦老師,背地裡竟然是個...倒騰“塑料小人”的二道販子?
而且還做得這麼...專業?成功?這巨大的反差讓她一時間完全消化不了,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哥...好像比她想象中...路子野多了?!
秦禹卻根本冇打算給她留出震驚和消化的時間,直接下達指令:“趕緊去洗澡,洗完澡就開始補課。都高三了,熬到一兩點不是很正常?”
秦椒氣得牙癢癢,狠狠瞪了秦禹一眼,對方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時不時滑動一下。她隻能憋著一肚子氣,重重地跺著腳衝進了浴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等到她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穿著寬鬆的睡裙出來時,發現秦禹竟然還維持著那個姿勢,幾乎冇挪窩。要不是他身邊壘起的幾個快遞盒高度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秦椒簡直要懷疑時間在她洗澡時停滯了。
秦椒那點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奇心像小貓爪子似的撓著她。她趿拉著拖鞋,悄無聲息地湊到秦禹身邊,歪著頭看向他亮著的手機螢幕。
“秦禹,你在搗鼓什麼呢?” 她忍不住問。
螢幕上是個極其簡潔的Excel表格,隻有孤零零的三列資料。
“給剩下的這些東西標價。” 秦禹頭也冇抬,手指熟練地在螢幕上點選著。這事他乾了整個大學時期,早已駕輕就熟。
每一件貨都是他親手挑選、盯著物流漂洋過海來的,進價、運費、平台傭金...成本覈算早已爛熟於心。刨去和固定物流夥伴談好的郵費成本,再算上平台抽成。
不過以前窮學生時代,進貨量少,拿貨價高,利潤薄得像紙。現在有了穩定工作兜底,進貨膽子也大了些,利潤空間總算跟著水漲船高。
秦椒的目光在螢幕上溜達了一圈,又落到秦禹手邊分開放置的兩堆手辦盒子上。她敏銳地發現秦禹正拿著一個穿著極其精緻的女仆裝手辦,似乎在猶豫。最終,他輕輕把它放在了右手邊那堆明顯矮小許多的盒子上。
“左邊和右邊...有啥區彆?” 秦椒不解地問。
“嗯?” 秦禹這才分給她一點注意力,隨口解釋,“左邊是準備掛出去賣的。右邊...” 他下巴朝那堆“小土堆”努了努,“是我自己留著收藏的。”
秦椒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秦禹右手邊那幾個“收藏品”。女仆裝...比基尼泳裝...兔女郎...!不是冇有正常的,隻不過..正常的有些少。她的眼神瞬間從好奇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小臉皺成一團,彷彿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秦禹!” 她猛地直起身,聲音裡充滿了嫌棄和控訴,“你...你居然收藏這些!變態!真噁心!”
秦禹終於抬起頭,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腦子裡整天想什麼呢?趕緊換好衣服,準備上課。今晚就從你最頭疼的函式開始補。”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幾盒被妹妹打上“變態”標簽的手辦收攏好。然後,他抱起這一小摞盒子,徑直走向最裡側那間書房。
秦椒站在原地,對著他消失的方向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嘴裡還嘟囔著:“死變態!老色批!”
但身體還是認命地挪向臥室去換衣服了。今晚的補課地獄...看來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