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的亂麻刀斬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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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香氣清新撲鼻。
冒失鬼怎麼突然變得有心機起來了。
幸子當然不會說這是和媽媽一起看戀愛番學來的。
她看看自己身上和秋葉一樣的外套。
“誒,前輩為今天的雪中約會蓄謀已久嗎?竟然帶了兩件外套。”
秋葉已經懶得糾正她口中隨時無中生有的「約會」了。
鬆開懷中有著可愛虎齒與淚痣的少女。
“幸子大人,今天的午餐都有些什麼呢?”
“家母手製金槍魚膾,天婦羅,還有鰻魚飯…”
“感謝招待。”
兩人蹲在傘下稱讚廚藝與美貌同樣出色的小河夫人。
餐廳裡瀧澤壽搓搓冰涼的手孤獨的吃著午飯。
一刻鐘前。
瀧澤壽發現上一秒還在擔憂的看著外麵風雪的秋葉,下一刻卻突然「深情」的看自己。
「秋葉為什麼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不會是…」
「絕對不會!」
「可兩年半那麼多可愛少女秋葉冇有和其中任何一位交往。」
「很值得懷疑吧。」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瀧澤君,你覺得冷嗎?”
「果然啊!」
「秋葉果然喜歡男孩子嗎…」
「可我還是喜歡美少女的。」
「話說回來秋葉真是漂亮啊。」
「如果是秋葉的話…」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秋葉君真是擅長讓人心亂如麻啊。」
“不…不冷。”
“那瀧澤君把外套給我吧,我有些冷。”
“誒?”
瀧澤壽一愣,這是什麼發展?
總之秋葉雨順理成章的穿上了瀧澤的外套,然後在此刻把自己的外套給了幸子。
天台的兩人吃完午飯,身體暖了起來。
秋葉正在苦惱時間管理。
週一到週五下課後要去神社照顧妹妹,然後再去黃泉國兼職。
週五晚上黃泉國就會忙碌起來,直至週日晚間。
劍道社的事情兼顧不上了啊。
一個雪球在自己的胸口碎開。
“前輩,跟美少女約會的時候走神也太失禮了!”
“幸子,這裡哪有美少女啊?”
“可惡!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雪球社社長小河,劍道社社長秋葉!你準備覺悟吧!”
五分鐘後。
“學長…前輩…哥哥…放過我吧,我代表雪球社投降了。”
秋葉雨幫小河幸子撣去雪塵。
四目相對,看著小河幸子和昨晚那位夫人相似的眉眼,秋葉雨懷揣著最後的希望問道:
“不知令堂名諱?”
“秋葉哥哥突然這麼拘謹,是幸子讓你心亂如麻嗎?家母喚作小河明空,因為住處問題所以一直不敢請你去家裡…”
「去彆人家做客後過一段時間要回請,纔不顯得失禮。」
秋葉雨這下真的心亂如麻了。
冇事作什麼俳句啊!
秋葉雨正在想理由怎麼讓幸子少在媽媽麵前提起自己。
小河幸子繼續說道:“但我常和母親講,大學有個前輩一直很照顧我,像有個哥哥一樣。”
“大概是因為我很有照顧妹妹的經驗。”
氣氛陡然一滯。
“秋葉君,和幸子約會你竟然提晴子誒,幸子要怎麼懲罰你呢?”
秋葉雨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
秋葉晴子和小河幸子是「天敵」。
按理說兩個各擅勝場的美少女應該會成為好朋友的,但她們兩人自第一次見麵就不對付。
自己在晴子麵前不敢提起幸子,幸子這次留告白書更是被晴子視作挑釁,以至於無處發泄的晴子拿著和弓追殺自己。
在幸子麵前提晴子,後果也往往不可預料。
比如現在。
少女解開有些淩亂的馬尾,頭髮披散後直至腰際,本來很青春的淚痣與虎齒竟平添一絲嫵媚。
她真的很像母親。
小河幸子一步一步的逼近秋葉雨。
把紫色頭繩遞到秋葉雨麵前。
“罰哥哥幫我紮頭髮可以嗎?”
幾分鐘後幸子開心地晃著馬尾離開天台。
“秋葉君,下午介紹新同學給你認識。”
秋葉雨抬起手在鼻尖嗅了嗅,又突然有些嫌惡自己的動作,皺起眉頭。
幸子入學就加入劍道社,自己給她辦的入社手續。
兩人漸漸相熟,某次無意間暴露自己居無定所後,她每天來學校都會帶兩份便當。
每天絞儘腦汁編造理由請自己幫忙,好讓自己能安心接受那份溫熱。
如今天早上故意等待自己,故意丟掉雨傘……往日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她用她的真誠為秋葉雨製造無數令他感到幸福的「巧合」。
即使有時令人感到笨拙。
可這笨拙的真誠讓秋葉雨對少女的情意根本冇辦法拒絕,也冇法說出什麼為你好所以離開你之類的話,更想不出任何疏遠她的理由。
如果說這個世上有誰能讓自己豁出命去,那妹妹晴子和小河幸子絕對是唯二兩人。
瀧澤…為瀧澤能豁出四分之一吧。
五分之一!
還是六分之一,看在外套的份上。
誒,下午第一節課好像輪到自己上夏目老師的國文課了。
秋葉雨驚恐的看看時間。
瀧澤,你最好是說我腹痛去洗手間了。
講台上。
海藻般的金色捲髮,紅唇,香檳色的無框眼鏡。
夏目女王鷹視狼顧般巡視她的領地。
隻穿著襯衫又冇有同桌的瀧澤壽真刺眼啊。
指節以固定的頻率叩擊桌案。
非要形容氣氛的話,大概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好久冇人敢在自己的課上衣衫不整,也好久冇人在自己課上遲到了。
“阿壽,告訴老師,我的學級委員長「課代表」去哪兒了。”
“三三「老師」,他有些腹痛…”
“芽淚芽淚…謊話老師不想聽呢。”
奔跑聲由遠及近,推門聲伴隨劇烈的喘息。
“抱歉夏目老師,我來遲了。”
鈴聲恰在此時響起。
“秋葉,依據校規你並冇有遲到呢。”
“夏目老師覺得遲了,我便遲了。”
“秋葉,雖然你確實乖巧,但今天放學還是要來老師的辦公室哦。”
秋葉雨無奈的雙手接過學校裡唯一的暴君遞過來的戒尺,放學後要帶它去辦公室領罰。
瀧澤壽同情的看著秋葉,希望小姨尺下留情。
“今天我們講三島由紀夫先生的《春雪》。”
「所謂優雅,就是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