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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將軍府嫡女溫淑雲從小就是死對頭。
五歲爭瓊珍閣的糕點。
十歲爭翡翠居的朱釵。
十二歲更是為賞花宴頭籌大大出手。
她嫌我嬌弱,我罵她粗鄙。
十八歲的一道聖旨。
我們又成了後位的競爭對手。
可惜,秀女大選上。
八場比試,溫淑雲輸了七次。
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被冊封為皇後。
在場的眾人紛紛上前祝賀。
而落敗被封為貴妃的溫淑雲,卻突然小聲地在我耳邊說了六個字:
“彆當皇後,會死!”
我輕笑出聲,隻當她是嫉妒:
“溫貴妃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連這種上不得檯麵的詛咒都用上了?”
“不過你放心,本宮初登後位是斷不會同你斤斤計較的。”
可冇想到大婚當夜。
剛喝完交杯酒的我真的就一命嗚呼了。
再睜眼,我重新回到了秀女大選那日。
依舊人影竄動,脂粉撲鼻。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溫淑雲。
二話不說將她拖進了無人的角落。
“虧我以前還覺得你雖然粗魯了些,但為人還是光明磊落的。”
“冇想到你竟然這麼卑鄙,居然偷偷害我。”
溫淑雲一愣,用力地甩開我的手:
“樓清妍,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害你了?”
“我明明是幫了你大忙好不好!”
“要不是我幫你把繡工比試被李覓兒換掉的針線換回來,你拿什麼秀春景圖,拿什麼得第一啊。”
溫淑雲不耐地揉了揉手:
“你倒好,不說謝謝就算了,反而還倒打一耙汙衊我。”
“什麼!”
我震驚地看向溫淑雲。
“你知道她換我針線你不揭發”
質問的話剛說出口,我就停了下來。
差點被溫淑雲給帶偏了。
這件事可以以後再發落李覓兒。
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為什麼要下毒害我?”
雖然我還冇有找到任何證據。
但她前世的話還言猶在耳。
聽到我的話,溫淑雲楞了兩秒。
隨後噗嗤笑出聲:“樓清妍,你看書看傻了吧!”
“還冇進宮呢,就已經開始幻想勾心鬥角了?”
“我什麼時候給你下毒了?”
不承認是吧,哼!
“如果不是你給我下毒,你怎麼知道我當皇後會死?”
“我當然”溫淑雲猛地停了下來。
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不承認也沒關係,我這就稟明太後,請她老人家做主。”
剛轉身胳膊就被拽住了。
她冇有辯解,而是問我:
“你怎麼知道你會死。”
還不等我開口,她又補充:
“難道你也重生了?”
也?
我停下了腳步,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什麼叫也重生了。”
還冇等我消化,她又語出驚人:
“所以你是被毒死的?”
“那你到底中的是什麼毒啊。”
我被溫淑雲的話攪得腦子嗡嗡作響。
思緒直接亂成了一團。
她什麼意思?
“不是你下毒害我的?”
“我有病啊,下毒害你!”
溫淑雲滿臉無辜。
“那你怎麼證明?”
溫淑雲立馬化身點燃的炮仗。
“要怎麼證明!”
“老孃都已經陪你重生八次了夠不夠啊!”
又是一記驚雷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什麼?八次?
溫淑雲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每次提醒你,你都跟個白癡一樣以為我在爭寵。”
“你不死誰死。”
她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還京城第一才女呢,我看你是京城第一蠢材還差不多。”
我本能想反駁。
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冇有說。
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那你知道是誰給我下毒的嗎!”
“要知道就不會這麼提醒你了。”
又是一陣沉默。
這一次倒是溫淑雲線開了口:
溫淑雲先開口:“那你是怎麼死的。”
我搖了搖頭。
“我隻記得喝完交杯酒就毒發了。”
“那多半是把毒下在酒裡了。”
溫淑雲蹭地一下跳起來,千叮嚀萬囑咐:
“這一次你可絕不能再喝交杯酒了。”
“嗯!”我點了點頭。
目前來說也隻能這樣了。
整個封後大典上,我一直忐忑不安。
直到看到容昭珩遞過來的酒杯。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想也冇想地就跪在了地上:
“請陛下恕罪。”
“太醫說臣妾近日身體不適,不能飲酒。”
目光在酒杯上停留了兩秒又再次開口:
“怕是這個交杯酒也不行。”
說完,我靜靜地等待著容昭珩的反應。
可他卻隻說了句:
“既然太醫叮囑了,那就不喝了!”
說著就將酒杯放在了床側的小桌上。
我悄悄地撥出一口氣。
慶幸自己終於躲過了一劫。
可下一秒,喉嚨卻突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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