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四葉草項鍊
啟明界,江州,江府。
江晚照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陽台上,雙臂環胸看著天空上的那輪圓月。
握著手機的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手臂,心底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煩躁。
臭弟弟又有小半個月冇有聯絡自己了!
她知道他現在肯定在永夜界,因為她堅信馬庫斯、古辛等強者的死絕對和他有關。
她也知道永夜界不可能用手機聯絡上————但她擔心的也不是這一點。
她擔心的是奧莉維婭。
這隻吸血鬼漂亮又性感,再加上饞行舟的血,若是稍微引誘一下,行舟能抵擋住誘惑嗎?
如果抵擋不住————
江晚照不願想這個可能性,但一想到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弟弟被其她女人壓在身下,心底就有種說不出的心焦和憋悶感。
再加上相隔甚遠,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便也籠罩上了心頭。
當初用大運」將他撞走時雖然考慮到他變強回來後的不受管束,但她也冇想到臭弟弟不聽話到這種程度————
雖然是為了自己去找天之杯吧,但是這也太不戀家了!
「總長。」劉瑩來到江晚照的身後,表情凝重:「第二真祖艾米莉亞·詠夜從沉眠中復甦並舉辦了紅月宴。」
江晚照食指一頓:「她?以她當初受的傷來看,再有一百年————」
她的聲音一頓,行舟做的嗎?
極有可能!
所以行舟和詠夜氏族又達成了某種協議了?
因為天之杯?
不對,不是天之杯!
天之杯在岡倫氏族手中的時候,行舟就動手了,以他的實力不可能搶不過奧莉維婭,但是在搶到天之杯的情況下還幫助艾米莉亞從沉眠中復甦————
不由得,江晚照腦海中蹦出了一個想法:聚積實力!
他想做什麼?
他想乾嘛!?
江晚照微微皺眉,他是這個想法嗎?
江晚照輕抿櫻唇,暫時想不出個所以然的她倒是對另外一件事放下心來。
臭弟弟不會被引誘。
艾米莉亞當年就是出了名的看不起人類種,沉眠這麼多年後的想法不可能在一時半會兒改變,所以她不可能讓奧莉維婭主動去誘惑行舟。
被動也不可能!
頂多就是讓饞一下行舟的血,除此之外,不可能做出出格的舉動。
放下心來的江晚照也冇有繼續去想行舟還在和詠夜氏族合作什麼,他總不可能和自己搶皇位吧?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雖然自己登基的主要目的是聚集國運,但他在不知道這個目的的情況下,肯定覺得若是想要,自己這個姐姐也會給他。
所以這都是小事。
安下心來的江晚照對著劉瑩開口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死了這多強者,之後不會太和平。
本來想著登基後再解決盤踞在西部的魔王城————」
江晚照轉身邁開步子:「傳喚內閣,兵發西部。」
「遵命!」
劉瑩眼底止不住的泛起喜色。
西部五州之地一直是中原的目標,不僅是因為那裡原本有一部分是中原的,更是因為那裡地大物博,靈氣濃鬱。
隻是靈氣復甦之後,人類快速崛起的時機還是在聖戰中後期,這麼多年來總長已經統治了啟明界大部,也確實到了徹底拿下西部的時候。
啟明界西部,矗立在高山上的恢宏城堡籠罩在一片陰雲之間,居高臨下的俯
瞰著魔山腳下的大地。
城堡內的王座上,好似一座肉山的巨大身影伸出左手,朝著數十名奴隸費力舉起的大缸中抓去。
像是吃螞蚱一樣的,在一片恐懼的哀嚎聲中將美食塞入口中。
咀嚼聲迴蕩在大殿中,成為最滲人的聲音。
支撐著大缸的一些奴隸再也無法忍受恐懼,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但還未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淩厲的鞭子便席捲而來,完成了絞殺。
一名身穿得體服飾、背生骨翼的中年惡魔稀疏平常的說道:「扔到缸裡,還有,通知他們的家人,上交清潔稅和收屍稅。」
殿內黑影掠動,數隻蝙蝠應聲而出。
「能進入這裡伺候魔王大人是你們的福分,奴隸就該有奴隸的樣子,他們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好好扛著!」
鞭風呼嘯,抽在了不同種族的奴隸身上,冇有誰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天外來界引起的大災變是天災,靈氣復甦是優勝劣汰,數十年戰爭是種族之爭。
三場驚世钜變都帶來了巨大的傷亡。
而出身惡魔種【暴食】和【貪婪】序列的兩位魔王借靈山屏障,於此建立自己的魔王城,奴役眾生至今。
除了惡魔種,這裡的其餘種族都是奴隸。
作為【暴食】魔王索恩的部下,馬丁一直負責打理上下一切,【貪婪】序列出身的他最喜歡的就是以手中的權力折磨奴隸。
尤其是看著下麵的奴隸被各種稅收壓的抬不起頭來————這種感覺最棒了。
所謂貪婪,便是希望占有比所需更多。
這種占有最終帶來的便是優越感。
教訓完奴隸之後,馬丁朝著索恩行了一禮:「魔王大人,永夜第二真祖復甦,天翼族和本族最近損失過大————屬下猜測在動亂之前,江晚照會跨過靈山發起攻勢,您看是否早做準備?」
咀嚼聲半晌才停止,肉山一樣的魔王索恩甕聲開口:「靈山萬丈高,還有山祖阻擋,她拿什麼跨越這屏障?」
靈山是靈氣復甦之後於啟明界西部拔地而起的高山,形成了鼎鼎有名的天山屏障。
群峰巍峨,常年積雪,隻是隨著魔王城的進駐,此地便長久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
靈山有靈,誕生了山祖,這種生靈本是一張白紙,但因為魔王城的侵蝕,便成了魔王城牢不可破的外圍屏障。
馬丁躬了躬身:「您說的冇錯,但江晚照多智近妖,再加上和智神種合作以來,靈氣科技飛速進步————」
「旁門左道罷了。」索恩重新咀嚼起來:「力量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好,她是很強,但是她的身體不好————
罷了,這件事你看著操心吧。」
「遵命。」
馬丁再次躬身之後,退了下去。
雖然他也覺得江晚照不可能跨過靈山屏障,但————萬一呢?
此等寶地,可不能拱手相讓。
「媽,你昨晚去哪了?」
奧莉維婭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艾米莉亞,輕蹙蛾眉:「昨晚我的聯絡你冇有看到麼?」
艾米莉亞輕抿紅唇:「沉眠這麼多年,去領地視察了一下。」
此乃謊言。
她一晚上都被李行舟放置在車內。
她當然知道女兒聯絡過自己,而且聯絡的時機還真好是在車庫之中。
這種通過血之契約的聯絡方式有很大的可能性暴露,這種緊張中隱瞞的感覺————太棒了。
「那你不回我?」
「現在你是氏族長。」艾米莉亞麵無表情的往樓上走去:「大小事務自己不會處理麼?」
奧莉維婭看著母親的背影,怎麼感覺她走起來的姿勢有些不對勁呢?
不過她也冇有多想,昨晚李行舟一直在屋內待著,彼此還聊了不短時間呢。
奧莉維婭重新將目光集中在茶幾上的檔案上,上了二樓的艾米莉亞不再掩藏、顫顫巍巍的走進了李行舟睡覺的臥室。
一進屋,她便撩起了裙襬。
大腿上的吊帶黑絲撕裂淩亂,展露出雪酥酥的白膩肌膚,臀胯的曲線是那般誘人,一對比奧莉維婭還略大一些的胸部輪廓彷彿能夠溺死人。
天鵝似的雪頸微微歪斜,一頭金色瑩亮、宛如綢緞般的長髮如瀑散開,巧奪天工似的頜腮曲線、蜜桃兒般的玉頰、修長如扇的睫毛————還有微微張開的,彷彿吐露著誘人甜香的紅唇都在輕輕顫抖。
艾米莉亞雙眸興奮的看著李行舟:「主人,以後就用血滴來餵我喝血————」
喝血就像喝水一樣,有口就行,艾米莉亞現在格外喜歡李行舟用血滴氣旋的方法餵自己喝血。
「你在命令我?」
「不敢————」艾米莉亞連忙湊到李行舟的麵前,雙膝著地,仰頭討好道:「我隻是覺得————」
李行舟摸著艾米莉亞金色的秀髮,微微一笑:「隻要你表現的好,還有更好玩的,比如說————」
他掌心元炁迸發,禦仙訣發動之後,艾米莉亞頓感脖子一熱,好像有什麼印記在肌膚上呈現出來。
「自己去看看。」
艾米莉亞下意識的微微起身,看向了梳妝檯上的鏡子,就見自己秀美的脖頸上,憑空出現了紅色的四葉草項鍊。
視覺上看著像是戴在脖子上的裝飾品,但是艾米莉亞知道,這是肌膚上的印記。
艾米莉亞以前就聽過彌利界一些上不得檯麵的暗語,她冇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紅色四葉草的意思是什麼來著?
好像是————
腦海中掠過這個念頭的艾米莉亞癡癡笑著,雙膝一軟鴨子坐一樣的跪坐在地板上,嬌軀輕輕顫抖。
「喜歡————」
「喜歡就好。」李行舟慢悠悠的起身:「自己先好好欣賞著,我走了。」
艾米莉亞朝著李行舟行了一個土下座跪禮。
「我會————好好聽話的。」
李行舟來到樓下,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奧莉維婭:「我先走了,天之杯的情報用手機聯絡。」
「手機?」奧莉維婭輕笑一聲:「不怕智神種知道?」
「就是要讓知道。」李行舟淡淡說道:「智神種既然號稱資料大師,那麼讓這個種族探路尋找也是可以的,不是嗎?」
「有道理。」奧莉維婭點了點頭,李行舟夠強,所以完全有資格這麼做。
她將一份情報往前推了推:「關於你姐的訊息,在靈山以東開展軍事演習,想來是對靈山後麵的魔王城有想法。」
李行舟腳步一頓,來到茶幾前的他翻開手中的情報:「魔王城————強不強?
「你眼中有強的嗎?」奧莉維婭微微一笑:「這些情報囊括了啟明界西部五州之地大災變之後的發展史,你可以在回去的路上看看,說不定有什麼幫助。」
「謝了。」李行舟揚了揚手中的情報:「要血嗎?」
奧莉維婭眨了眨雙眸:「這麼不想欠姐姐我的人情麼?」
李行舟看了她一眼:「那就欠著吧。」
奧莉維婭稍感詫異:「這麼好說話了?」
李行舟笑了笑冇有多言,走出了紅月玫瑰古堡,一會兒先和姐姐聯絡一下。
奧莉維婭微微蹙眉,他這個笑,是什麼意思啊?
思忖間,「嗒嗒」的高跟鞋踩地聲從樓上往下,扭頭看去,已經換了一身衣裙的母親艾米莉亞眉眼驕傲的走了下來。
「召集氏族內的親王、公爵。」艾米莉亞淡淡說道:「該把失去的一切奪回來了。」
奧莉維婭無語了一瞬,誰剛纔說的我現在是氏族長這話的?
不過算了,反正自己也是這個想法。
她悠悠起身,看著艾米莉亞整理了一下群領的動作,目光一頓:「你怎麼戴這種項鍊?」
「有什麼問題嗎?」艾米莉亞麵無表情的看著奧莉維婭。
奧莉維婭張了張嘴:「這種項鍊在彌利界的寓意不太好————」
「這裡是永夜界!」
艾米莉亞冷哼一聲:「我需要看惡魔治下、人類種遍佈的彌利界的寓意?」
奧莉維婭笑了笑:「行,你說得對。」
母親和李行舟的博弈是占據上風的,況且就算有人知道這種項鍊不太好的寓意,但是————
第二真祖的母親怎麼可能符合這種寓意嘛!
艾米莉亞邁開步子:「還有一件事。」
「嗯?」
艾米莉亞凝視著奧莉維婭:「你之後盯著點兒那小子,這人實力極強,是如今最大的變數,不可小覷。」
「我會的。」奧莉維婭點了點頭,不用母親提醒她也會這麼做的。
畢竟自己的目的是————得到他!
艾米莉亞點了點頭,讓女兒盯著點兒的話,自己也能隨時聞著味兒找過去了。
更重要的是,主人對奧莉維婭持有警惕。
如果奧莉維婭不小心怠慢了主人————
主人的懲罰會不會更加嚴厲呢?
艾米莉亞輕抿紅唇,幽幽瞥了奧莉維婭一眼。
如果她有圖謀不軌的心思,自己也好第一時間知曉。
念及此處,艾米莉亞微微一笑:「走吧,咱們母女也很久冇有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