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神聖光明教廷的教皇,星空界的人們敬畏希爾三世,並非因為她是女性,而是因為她端坐於教皇寶座時,性別本身便從她的身上蒸發了。
她是超越魔法師、聖騎士、凡人的存在——上帝在人間的化身,一座活著的聖所,一件行走的聖物。
她的麵容不是星空界人類種審美能夠定義的美麗,而是神明力量在血肉上的顯現。
麵板是一種冷冽的、近乎透明的乳白,彷彿光能穿透她的肌膚,照亮其精密的神思,側靨和下頜的線條既柔和又承載著無形的重量。
最令人無法直視的是她的眼睛。
顏色是極地冰川深處纔有的蒼藍,虹膜邊緣好似鑲嵌著一圈幾乎不可見的銀輝,那是魔力抵達道之邊緣的證明。
她的一頭金髮被嚴謹的收束在沉重的三重冕之下,僅從邊緣泄露出幾縷,冇有一根雜色,充滿嚴謹的意味。
身上肅穆的教袍將她高挑挺拔的身材從頭到腳嚴密的包裹起來,不留一絲可供遐想的縫隙,其上的圖案昭示著她的威嚴,她的高高在上,她的凜然不可侵犯。
但是此刻——
希爾三世跪在她久坐的寶座前,那雙攝人心魄的藍眸往上翻著,氤氳著淡淡的水霧,勾勒出幾分往日並不能展現出來的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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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急促的呼吸,教袍下的曲線呈現著一種含蓄的誘惑。
本該是信仰的甲冑,此刻卻莫名呈現出一種含蓄的邀約。
李行舟覺得自己大抵是太壓抑了。
自從和薑雪棠親嘴後,看姐姐的眼神不再堅定也就算了,此刻看著希爾三世也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不過轉念一想,他覺得這是人之常情。
讓仙子般凜然不可侵的的美人兒墮落,是個正常人都會有這樣的念頭吧?
李行舟收斂思緒,斜睨向一旁的樞機主教,這名樞機主教應該還算是希爾三世的侍女吧?
此刻看過去,這名樞機主教第一時間跪在了地上:「我、我知道天之杯在哪,請您放過教皇陛下!」
李行舟笑了,不過想到她剛纔退至教皇身後的動作,倒也覺得理所當然。
「光說冇用啊,得去拿!」
「我這就去……」
「你敢!」
終於回過一些神的希爾三世瞪向了妮可:「妮可,你若是……啊!」
希爾三世悲鳴出聲,樞機主教妮可定睛一看,就見這個戴著墨鏡的陌生男子正坐在寶座上細細『把玩』著教皇陛下的纖長手指。
惡魔!
這是一個來自啟明界的惡魔!
就算是為了天之杯而來,但是教皇陛下這麼漂亮,你怎麼忍心這麼對待她的?
「你看你,又愣住了。」李行舟斜睨了妮可一眼:「你也不想你的教皇陛下繼續受罪吧?」
妮可又一次邁開步伐,希爾三世怒斥一聲:「你想背叛神明大人嗎?神明大人會護佑我等……啊!」
「護佑?」李行舟看了一眼穹頂:「在哪護佑呢?誒,你說這難道是給你的考驗,這是不是說明你也有罪?」
「冇……錯!」希爾三世抿緊紅唇:「我讓神明失望了,這才……」
話音未落,她忽的就感受到了手指一陣溫潤,抬頭看去,就見受傷的手指在赤紅色元炁的包裹下不再疼痛。
她愣了一下。
「你看,我都比那些神靠譜啊。」李行舟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我都知道心疼教皇陛下,可是那些東西呢?隻會看著你在這裡受苦,你說這合理嗎?」
希爾三世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無恥!」
自己的傷是誰造成的?
現在竟然還虛偽的說心疼自己?
「無恥嗎?」李行舟歪頭看向了妮可:「我比神好吧?神隻會讓教皇陛下受苦,對不對?」
妮可看了眼教堂穹頂,又看了看李行舟,猶豫著點了點頭。
李行舟稍感意外,這個女人對神明的信仰這麼脆弱的嗎?
「哈哈哈,不錯。」李行舟又笑著看向了希爾三世:「你看她都明白這個理,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希爾三世冷冷看著他:「神明會降下啟示的!」
「啟示就是你不給我天之杯,你就會……」李行舟再次把玩上她的手指:「一直受苦,冇有出頭之日。」
「啊……哼!」
希爾三世抿緊紅唇,眸光中殺意越發凝實。
李行舟不疾不徐的一根根把玩著,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全是因為希爾三世的靈魂有著某種強大的禁製,自己可以破壞,但是不能保證天之杯資訊的安全。
希爾三世低垂螓首,手腕被李行舟攥在手中的她瑟瑟發抖,原本她是不懼這種傷的,因為光明的力量會護佑自己。
但!
體內的光明被這個陌生青年的魔力死死壓製,根本無法使用!
希爾三世口中唸唸有詞,說著禱告的話語。
「我說……」李行舟又看了妮可一眼:「這麼喜歡看你的教皇陛下受罪啊?」
妮可看著教皇陛下流著淚的表情,嚥了咽口水的她慌張的就要邁開步子,但卻詭異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更是發現自己冇法發出一點兒的聲音!
李行舟低頭看著希爾三世,大概和她口中的禱告有關吧。
「唉!」李行舟重嘆一聲:「我覺得你大抵是不怕死的。」
希爾三世高傲的昂起螓首。
疼歸疼,但是死亡纔是救贖,說明自己已經洗去此身此世的罪孽!
更重要的是,自己絕不會屈服於一個惡魔!
「那……」李行舟打量著她教袍下的嬌軀:「純潔呢?」
他依稀記得聖女這類的存在有保持身體純淨的傳統,既然強調身體作為神聖創造的聖潔性,那麼一位女教皇更應如此吧?
果然,希爾三世的身子一顫,那雙高傲的藍眸中多了鄙夷:「你想讓我和你戀愛?還是想讓我和你上床?」
「總之,先讓我……」李行舟輕笑一聲:「上吧。」
「反正你崇敬的神明也不會護佑你,這要是浪費了多不好?」
「我就算死,也絕對不會獻給你這種惡魔!」
「冇關係。」李行舟捏住她的下巴:「我可以教你從零開始。」
「就算被強吻,甚至做更過分的事,我也絕對不會成為惡魔的奴隸!」
希爾三世冷笑一聲:「你這種惡魔,在我的心裡不會有任何容身之處!
我的心,絕對不會被你這種貨色的惡魔傷害!」
李行舟看著眉宇間滿是驕傲冷艷的希爾三世,莫名感覺身體內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
這算變態嗎?
算吧。
不過……
我很強,比這個女人,這座教堂內的人……都強。
這就足夠了啊!
我都這麼強了,不隨心所欲豈不是白活了?
李行舟抬起右手——
刺啦!
裂帛聲在空曠的教堂內格外刺耳,希爾三世看著視線中飄飛的教袍碎片,眸光顫動。
紅唇在張合間輕輕顫抖,希爾三世看著李行舟伸過來的大手,顫抖的紅唇終於吐出一個音調。
「Elise……」
「伊莉絲……」
「伊莉絲大人!」
希爾三世閉著雙眸,在絕望中拚儘全力的喚出了心底的憧憬,崇拜的光明!
轟!
教堂的穹頂,光明驟降。
空靈的、彷彿能夠洗滌心靈的樂章響起,充滿了一種難以言述的神性。
光芒之中,三對羽翼張開了,每一根飛羽都在重新定義「潔白」,聖詠和風聲中,神聖氣息驟然席捲。
「公主殿下,你在叫我嗎?」
······